《当顶流明星的视频外泄后》酸汤牛肉

9、聊

　　陆举下车时，整栋别墅都静悄悄的，漆黑一片。
　　他在一楼走了一圈，才在会客厅里的沙发找到了沈渊。
　　沙发旁边有一张置灯的小桌，小小的装饰灯亮着，把酒瓶照得透亮。

　　“怎么喝酒了？”陆举坐进沙发里，拿过桌上的酒瓶一看，还剩不到一半， “不是说维持体形吗？”

　　“反正最近也没有拍摄，喝点心情能好点。”
　　视频已经被清除了，但余震未消。很多尚在排期表的工作在“暂时推迟”的观望中。尽管陆举以和他一起出席活动，算是表了态，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买账。
　　没人会想试探品牌形象到底能怎么跌。

　　陆举像没听到一样，熟练地把话题转移开来：“怎么，谁惹你了？我以为你今天试镜完会很开心呢，王川不是你很喜欢的导演吗？”

　　“没谁惹我。”

　　“没谁惹你，你去招惹我的粉丝干什么？”

　　“怎么？心疼了啊？”沈渊眼皮一抬，斜凝着陆举。

　　“他们只是喜欢我，又没做什么，没必要让他们生气啊。”

　　“那你知道今天你的粉丝线下anti我了吗？”

　　“啊？”陆举很快就联想到了一个可能的人。他叹了一口气，“哎呀……她又不能算是我的粉丝，顶多算是——”
　　迟疑了一下，因为对方是沈渊而又毫无顾忌地脱口而出，“隔壁的偷窥狂。“
　　这种评价只有沈渊才能听见，因为那位狂热粉丝也是主星大贵族，和陆家有往来。有些事儿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呢。

　　沈渊心想如果那位知道自己已经被开除粉籍恐怕会气得跳脚，不过她也许想要的从来也不是当粉丝。
　　毕竟没有谁家的粉丝会让家里安排自己和明星联姻。
　　“随便她是什么，下次她再来找我麻烦，我可就要不客气了。”

　　沈渊语气不好，也没说要怎么不客气。陆举想来顶多也就是再发几次他们俩的合照。
　　他完全不介意，合照再发尺度大一点的也可以，他对自己的身体很自信，没那么多道德枷锁，谁看了都无所谓，但嘴上却答应着下来。

　　“今天的试镜怎么样，顺利吗？”陆举又把话题转了回去。

　　“还行。“沈渊说话的时候正在倒酒，头也不抬。

　　陆举深深看了沈渊一眼，半晌没说话，突然笑起来，伸手便捏住沈渊的下巴，抬起：“怎么了？到底谁把你气成这样了？”

　　沈渊一开始没理他，直到下巴被捏得发痛了，才不情不愿地开口了：“王川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如果我不是靠关系，不可能进这个组。”
　　——这是美化过后的版本，事实上作为导演的王川原话是“走后门的人本来不可能进来”——他有意把“走后门”几个字咬得很重，谁都听的出另一种意思，旁边的制片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连连拉他。
　　那一瞬间怒气直冲大脑，沈渊本能地想用话怼回去：他王川有什么资格假清高呢，贪图陆举的资源同意让他进组，又觉得他进组了丢人。好事儿都是他的，坏事都是别人，怎么不算是又当又立呢。
　　但理智让沈渊克制着说，哦，谢谢王导给的机会。

　　陆举不知道原话多难听，听了美化后的版本仍眉头一挑：“我记得他是个挺聪明的人啊。”
　　至少在上次碰面时，表现的很有眼力劲儿，知情识趣，如果不是知道沈渊喜欢他的作品，他根本不会留意到这样一个人。
　　“换一个剧组吧。”陆举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如果你喜欢这个剧本的话，换一个导演。”

　　“我演技有那么差吗？”沈渊不答反问问。

　　这个问题把陆举哽了一下，他想了想才委婉地说：“你有很大的潜力。”

　　“那就是不怎么样了。”其实沈渊对自己的演技也有数，只是听惯了吹捧，再听到这么一句也难免气闷，“就别换人了。什么锅配什么盖，我一个三流演员配这样一个二愣子导演也挺好，票房不好也不用我背黑锅。”

　　“……没必要，沈渊。”

　　”就这样吧，你别管了。“沈渊摆摆手，把自己喝了一半的酒杯往陆举手里塞，“喝点吗？“

　　陆举有洁癖，但还是把酒杯接了抿了一口。
　　“非要这样吗？”他忍不住问。
　　他有时候也不是很懂沈渊，这种小事明明不用忍，哪怕今天是把王川打了，他都有办法解决。但他偏偏非得忍下去。如果不是认识沈渊太久，恐怕他都会觉得沈渊太过懦弱，胆小怕事。

　　“好了，少爷，这事我会自己看着办的。”沈渊伸手揽过陆举的肩，热乎乎的气直往陆举耳边窜，“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说点开心的事情吧。”

　　“比如呢？”陆举说话时，目光追在沈渊的手指上，跟着一点点从自己的胸膛下滑到腹部。

　　“你说呢？”沈渊似笑非笑地挑眉。
　　手还在往下。

　　陆举也笑起来，洁白的牙齿在红润的嘴唇间若隐若现。
　　“那就请你自便了。”他双手一张，搭在沙发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