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兄弟小吵 ...
-
和弟弟同乘一辆车，张扬一路无言。
池浅倒是几次都想开口，但一看张扬冰似的脸色，只好讪讪地把话咽下。
一进家门，张扬就去了厨房，池浅赶忙跟了进去。
几个正在打扫客厅的保姆把这一前一后都瞧得清清楚楚，嘴角含着暧昧的暗示笑容，相互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又默默低头做事了。
池浅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在料理台前张扬的背影，一时犹豫该不该再往里进。
他对昨天的狠话心有余悸，不敢越雷一步。就怕张扬真的要扔下他。
张扬不紧不慢地把牛奶往奶锅里倒，直到倒完，才肯分出一个眼神瞥向门口。
站的真老实，要是平时也有这么听话就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终于说出今天的第一句话： “小浅，帮我一个忙吧。”
“没问题，只要哥你说的，我什么都愿意去做！”池浅喜出望外，声音都比平时更高。
“那就好，你跟费家的人那么熟，去打个招呼，让他们关照一个叫沈媛的女孩。她对康念，还有一个叫……叫………哎，反正不重要，就是和康念一个组的导演动手了。现在被执法者逮捕了。最好是想办法把她弄出来。”
池浅脸色骤变：“陆举让你做的？”
他对沈媛的名字不算陌生，因为就在张扬和陆举第一次约会后，他就找人把陆举查得清清楚楚，连带陆举身边的露水情缘也不放过。
“叫什么陆举？没礼貌。说过了呀，得叫陆少，或者陆哥。”张扬略带责备地点了他一眼。
“让我叫他哥，他也配？一个私生子而已。”池浅冷笑一声。
张扬心想这不是把自己骂进去了吗。
“好了，找个时间快去办吧，别让一个小姑娘在里边受罪。你知道那种地方很吓人的。”
“我不去！”。
“小浅……”
“我说了不去！这谁爱去就去，我才不会帮那个陆举。”气话刚脱口，池浅看见张扬的脸色，顿时懊恼不已，连忙讨好着说，“哥哥，哥哥，别生气，我去，我马上就去。刚刚就是说气话呢，你别生气。你叫我去我就去，我肯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明天就——不，今晚让她出来。”
“嗯，这才乖。”张扬脸色缓和下来，他冲池浅勾勾手，“过来吧，站那么远干什么？难道这牛奶是我给自己煮的吗？”
“哥，你不生气了？”
“生什么气，我是你哥。”张扬仿佛把前一天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亲昵地揉了揉弟弟的头发，他敏锐地觉察到指下发烫，“都入秋了，你怎么还这么热啊？”
“不知道呢……最近就是燥得慌，像有一团火在烧。热得要命。”池浅见形式好转，趁机将头靠在张扬肩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怯怯向上望着，无辜又纯情，“只有和哥哥待在一起才会好受点。”
“一会把家里的温度调低就不热了。”张扬下垂着眼睛，与仰头的池浅对视。他感到了眩晕。
“哥哥，我是不是快死了呀？”
“你说什么胡话呢？”张扬骤然清醒过来。
池浅却并不害怕，他很轻地叹了一口气：“他们不是说吗，有我这种病的人通常活不过二十岁。我也许很快就...”
“那是别人，不是你。”张扬顿了一下，“不要去听那些流言蜚语，什么活不过二十岁，你不是已经好好的满20岁了吗？不仅是20岁，你还会活到30岁、50岁，100岁，会活到你不想活为止。而且医生不是才检查过吗，没问题的。”
池浅的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什么都没说。
“你想说什么？”
池浅这才很轻地说：“哥哥，我能感觉的到……我的时间不多了。”
“又说胡话！”张扬觉察到自己语气生硬，又强行缓和下来，“你需要多休息，而不是胡思乱想。无论是我，还是爸爸，或者这个家里每一个人。我们都不会让你死，你不要乱想。”
“不希望我死，但也控制不了，不是吗？其实我去阿尔法星，是因为听说那里有一种动物，只要吃了它的肉，什么病都会好。”
张扬恍然，难怪他昨晚怎么逼问，池浅都不肯说他去阿尔法星干什么。他们都不想谈论池浅的病。
他昨天还以为池浅被人带坏了，去阿尔法星和人乱搞，还气得扇了他一巴掌。
“那有收获吗？”其实张扬知道答案，却还是忍不住问。阿尔法星没有活物，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什么都没有。只有沙石。但这不重要。”池浅说，“重要的是，我不想进一级修复舱，不想变成怪物。也不想忘记你，不想让你变得对我来说无所谓。”
“可是不进那里，我就会死，死了就会被忘掉。我更不想你忘掉我。”
池浅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很低，张扬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脏猛得绞痛，忍不住一把抱住弟弟。
“不会的，会有办法的，我会想办法的。你不会死的，这些都可以解决的。而且医生不是说了吗，你最近很好。”
池浅被张扬勒得发疼，却生出一种湿淋淋的喜悦——果然，张扬真的很在乎他——这种爽感比前一天张扬甩他那巴掌更强烈，电流直冲天灵盖，通体畅快，令他克制不住地颤抖。
但他仍不忘继续卖惨：
“我最舍不得的人只有你，如果我死了，你会想我吗？还是会很快就忘……”
“不许乱说！”张扬捂住池浅的嘴。隔着手掌，他与池浅鼻尖相贴，“听着，有我在，你不会死。”
“绝、对、不、会。”
池浅痴痴地看着他，突然伸舌一舔。
“你以为自己是狗吗？”张扬感觉掌心被湿漉漉滑过，抖了一下，却没松手。
池浅并不收敛，反而越发肆意地舔舐着张扬的掌心。清亮干净的眼睛开始混入混沌不明的引诱和暗示。
“今晚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他瓮声瓮气地问。
“不可以。”张扬松开手，“你回自己房间去。”
他转身把热好的牛奶倒进杯子里，杯子往池浅手里一塞，“快回去睡吧。”
等了半晌，没有回应，他抬目看去。
池浅只是望着他，秀美的脸上显露出势在必得的野心。
“你这几天很不乖，自己回去睡吧。”张扬并不打算妥协，“瞒着我去阿尔法星，今天跟踪我的账都还没算呢。”
“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张扬没理他，抬腿往外走。擦身而过的瞬间，一句很轻的话飘进池浅的耳朵里。
“最近家里有很多人盯着我们，先避避风头吧，哪天出去过夜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兄弟小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