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又万人迷了》花酒欢

32、第三十二章

　　时间过得很快，在新班级阮棠最先熟悉起来的，竟然是她的前桌，那个第一节课便因为说话而被物理老师点名起来的男同学。

　　大课间，教师办公室里，阮棠与这位男同学正站着物理老师桌前。
　　物理老师面上架着眼镜，正对着他俩的物理试卷逐帧看。

　　在期中考中，阮棠的物理成绩不是很理想，算得上糟糕，见老师对着她一片红的试卷瞧，内心更是焦急，但更让她难堪的是，她是因为上课说话才被叫到这里来的。

　　都怪旁边的男生，掉了个根笔，自己帮他捡起来后，还要和自己多说两句话......
　　但是他的成绩也不好，还没自己好，会吸引老师的火力。

　　相比男生，物理老师对她说的话就很温和。

　　“阮棠同学，我知道上课我知道你上课有在认真听讲，这次叫你来，主要想问一下你上课有没有跟不上的地方，”

　　老师对美貌出众的她很有印象，也对她倒数的物理成绩印象深刻。
　　“如果有的话，要及时来问老师......”

　　阮棠边听边怯怯点头。
　　她也没想这学期的物理难度与上学期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变得更难了......

　　老师说着又给她分析了试卷错的知识点。
　　阮棠这回是很认真地附身倾耳并点头。

　　但下一秒，阮棠的身形微微一顿，她看到了程砚。

　　仿佛在他们身后那一排办公桌前站定。
　　接着是他与老师的对话。

　　清冷的声音与面前老师温和的声音齐齐涌入她的脑海里。
　　阮棠盯着试卷的红圈恍神。

　　“所以这些也是上课讲过的知识点，只是变换了格式来考你...”
　　“阮棠同学，清楚了吗？”

　　“我明白了，谢谢老师。”阮棠说。

　　可老师手上还拿着他们那两张试卷，没有要结束放他们走的意思。

　　身后的人也没有走，也没有动静，不知道在干什么。

　　阮棠第一次这么讨厌十五分钟的大课间。

　　“这次期中考暴露出来的问题，你们两个都很类似，基础的受力分析掌握不是很好，”
　　“我也不说你们的成绩怎么样了，但在课堂不好好听课做着小动作，是你们对试卷上考得知识都能掌握了吗？”

　　说到考试，老师的声音又严肃起来，一眼威压瞥过来看他们两个。

　　两人自然不敢反驳，都摇头说不是。

　　于是，老师让他们在这画五遍的试卷考的受力分析图。
　　画完后才可以走。

　　物理老师被其他老师喊去帮忙了，他们还要在旁边的空桌子上苦巴巴画起了图。

　　桌子很空，阮棠下意识地远离男生，都怪他，自己才会在这儿，被老师罚抄，这是她为数不多的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训话，关键，还被程砚听到了。

　　阮棠侧脸，看到了程砚正在整理着作业，全神贯注，可能都没有发现她也在这......

　　男生自然能察觉到她对自己的疏离，但也是，要不是他先找她说话，说自己听不懂考得比她差将她逗笑，两人现在也不会在这儿。

　　他能看到她没握笔的手蜷缩捏紧，以及，低着头微微咬着的粉嫩唇瓣。

　　男生对她说：“阮棠，是我的错，我也不是故意在课堂上和你说话的，你是不是不开心了，我帮你抄好不好？”

　　阮棠抿着唇，没有说话默默远离他几分。

　　但受力分析图抄两遍就够了，老师还要他们抄五遍，剩下的几遍就是惩罚性的了。
　　画满一小页的阮棠，揉揉自己的手腕。

　　物理老师现在还在别的老师办公桌上，两人正讨论着什么。
　　程砚将作业整理完，正向他的老师告别。

　　她看了眼旁边的男生。

　　不知是不是被经常罚的原因，他抄得很快，已经到第四遍了。
　　男生察觉到阮棠软下来的态度，又凑过来，压低声音又说了一遍对她说着刚才的话，还保证：“我给你画的一定工整，符号你自己写，老师看不出来的。”
　　他自己图画得倒挺潦草的。

　　阮棠心动了。

　　男生如获至宝地接过她的本子。
　　阮棠脸色也缓和下来，对他露出了一点笑容。

　　男生耳尖微红地转过头去。

　　身后脚步声响起，程砚绕过他们走出了办公室。

　　*
　　电脑屏幕前，点击进入OQ，程砚输入了一行OQ号。

　　跳出来一个用户，一个简笔画的可爱人物头像。
　　鼠标在上面悬停了几秒，最终被点了下去，进入空间。

　　满满的动态，有图有文字。
　　程砚滑到最下方，她发的第一条动态。

　　是一张单人照，背景程砚很熟悉，但明明是杂乱的老城区，却被少女明艳的美貌衬托得有十分质感。
　　明眸善睐，目光盈盈，笑容甜美地看着镜头，与这两个月来脑中经常回忆起的画面慢慢重合。
　　拍这张照的时候应该还是秋天，只穿着件小裙子加个外搭，简单，又清纯。

　　程砚能看到下面有很多人点赞。
　　他操作着鼠标向上滑动，其他动态是一些心情动态加颜文字或者照片。

　　最后，他在一条只发了简简单单两个字“开心”的动态下停止滑动。
　　发这条动态日期是在两个多月前，初雪那一天。

　　程砚又看了一眼发布时间，是在下午5点多发布的。
　　程砚记得，他们那天从商场游戏厅出来回到旧城区后时间差不多5点。
　　如果没有其他原因，也就是说......

　　十几分钟过后，程砚最终浏览完她所有的动态，并在最新一条“物理好难啊”配上大哭的颜文字停住。

　　她坐在办公桌上抄写，委屈可怜，旁边是别的男生小声安慰她。
　　闭了闭眼后，再睁开眼睛清明不少，没有关闭网页，他拿出自己的记账本，这几个月的花销相比之前锐减，加上帮助完善了bug程序的代码，学校发的奖学金，不算为家里保存起的钱，程砚自己已经陆陆续续存了上万块钱。
　　但才上万块。

　　*
　　期中考过后，离期末考也就不远了，时间很着急，阮棠和方折野相处的时间都大幅减少。

　　班主任特地用了一节班会课的时间，强调下学期也就是高二会分班，按照班里同学的成绩，会有个别同学会被离开二十二班，并让这些同学们注意。

　　说这话的时候，班主任的目光还往她这看了一眼。
　　阮棠知道自己的优势科目与弱势科目，英语这一科可以拉她很多分，但在高分层，这一门再怎么优势也与其他人的差距不会那么大。
　　相反，弱势科目，尤其是物理，随便一道题做错了，差距就很明显。

　　前桌男生回头看了她一眼，照常地想说话逗趣，但阮棠神色淡淡，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他和自己半斤八两。

　　方折野依旧习惯性地买饭后小甜点给她吃。
　　阮棠拒绝了，在二十二班，基本没有人会在班里吃东西。

　　但她也没有选择午休时在班里做作业。
　　班里面的人太多了，总会让她觉得有压力。

　　明德一中的自习室，在教室楼的后方，很少人光临，基本没有人会舍近的教室求这儿学习。
　　阮棠与程砚上学期大半午休时间是在这儿度过的。

　　眼前的练习册摊在面前，写了一半，阮棠对着正在写的物理题目纠结。
　　她明明看同桌写得很快，一题接着一题，行云流水，写完就继续看书，她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明明就很难......

　　“这样写。”
　　阮棠手中的笔被抽出，被握到另一只手手中。

　　骨节修长。
　　阮棠很熟悉。
　　她侧过脸去，同样是她熟悉的面容。

　　而且，她还发现，原来他的睫毛也很长，低垂着，盖住眼眸，很容易让人看不出情绪。

　　程砚简单用阮棠易于理解的方式拆分讲了这道题后，又在练习册上圈了另外几道题目。
　　“这是类似题目，你用同一种方法解一下试试。”

　　程砚在旁边坐下，拿出一本大块头，阮棠看了眼，不是她推荐给他的计算机书，侧面写着某某编程。

　　阮棠也不知道如何形容他们的相处，与上学期程砚给她的免费辅导相处过程很像。
　　但他们又没有一起去食堂吃饭了，她还是和方存仪方折野姐弟俩一起吃饭，接受着他们的照顾。

　　就这样又过了几周后，阮棠都觉得物理题目可爱了起来，内心的焦急感不重了。

　　春天早就过了，步入初夏，天气尚处于凉爽时分，校服短袖穿了起来，轻盈舒适。

　　拿着方折野买的一个雪糕筒，阮棠步履轻快地走进自习室。

　　程砚比她还早到。
　　一份复习资料放在桌上，是他上次说的帮她分类整理的题目，分为易中难三种程度。

　　他帮她拉开了椅子，阮棠坐下后没先翻开那摞她期待的资料。

　　将手中的雪糕筒举到程砚的面前，她说：“程砚，谢谢你最近的帮助......”
　　“你要吃雪糕筒吗？”

　　一大颗粉色圆球扣在脆筒上，嫩嫩滑滑的，有些要融化的痕迹。

　　原来方折野买给她后，她一直没有吃，是为了要来给他。
　　程砚没有伸手接过，看向了她那张娇媚的脸。
　　黑白分明的瞳孔里是清澈透亮，眸子是翩茶褐色的，此时看着他，眼睛圆润，无辜可怜。

　　他又看向她淡淡粉色的嘴唇，比他见过的花瓣都娇嫩，微微张着，几秒后，又不安地抿起。

　　他的视线太细致专注了。
　　阮棠不喜欢这种感觉，像是被放在展会上被人评估一般。

　　她略感不适地偏过脸，程砚就将目光移开了。
　　他开口：“不用，你先吃，吃完了我们再做题目。”

　　什么都不用解释了，不是吗。
　　她还需要他。
　　他离不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