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又万人迷了》花酒欢

19、第十九章

　　在程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水蜜桃味扑面而来，轻轻的一个拥抱。

　　阮棠的手只是虚搂着，半抓着他的衣角。

　　程砚更是动都不敢动，两手克制地垂落，青筋半隐半现，不会逾矩。
　　唯有的几次也是这样，阮棠主动。

　　怀中有轻快又带着迟疑的声音传来：“这是常见的分别拥抱...程砚......”

　　“嗯。”

　　于是怀中的脑袋又安心地靠近了点，蓬松的长发丝丝缕缕地飘落在他的手臂上。

　　怀抱很是温暖，能让阮棠再一次找到被拥抱的感觉。
　　她想，程砚是真的好......

　　不一会儿，阮棠又半昂起头，与一直低头的程砚来了个措不及防的对视。

　　她的手松开了衣角，整个人微微直立，程砚以为她回过神来，要放开了，脚步也往后一撤。
　　被她的另一只手拉住了。

　　阮棠从包里拿出一颗糖出来。

　　轻轻地动了一小步，又将糖果向上举，凑近他。
　　“这是最后一颗糖了，程砚，你尝尝吧......”

　　眼底下的糖壳被剥开了，只剩一点包装被少女捏在手上。
　　浅粉色的包装程砚很熟悉，他亲手从货架上拿下来的，是她喜欢的水蜜桃味，而不是她不喜欢的柠檬味。

　　程砚又看了阮棠一眼，她的眼睛似揉碎了星光般璀璨，水润润的，很是深情，像是对待珍宝。

　　他弯腰附身，低下头顺着她举起的手咬下了这颗糖果，薄唇不可避免地碰上了她的手指。

　　他说：“不会是最后一颗糖的，阮棠，我们以后再买。”

　　白白嫩嫩的指尖弥漫上粉红，温润的触觉让阮棠手指轻颤，阮棠看着他认真的眼神，也忍不住点了个头。
　　她确实不想放弃这么好吃的糖果......

　　少女举着的手被程砚顺势握在手心里。
　　糖壳被他捏在另一只手上。

　　浅浅的拥抱时刻被打断。

　　“小砚？”
　　程夫人刚从菜市场过来，手里提着几大颗白菜，有点不敢相信远处拥抱的两人其中一个是她的儿子。

　　听到声音，阮棠很快便从程砚的怀里逃脱，两人本就握得不紧的手也被挣开。
　　她看了眼程夫人，还有与她外貌上几分相似的程砚，乖乖巧巧地道了声：“伯母好。”

　　“哦哦你好，”程夫人已经很久没跟小辈交流过，刚才问也只是太过震惊，现在，她提着白菜倒有几分尴尬：“你是小程的...”
　　“女朋友吗？”

　　好一会儿，阮棠低着头没说话。

　　程砚看着自己的手心，空落落的，他道：“妈，我们只是同学。”
　　......
　　又是街道，这次是回阮棠家的方向，相当于阮棠送完程砚后，程砚又陪着阮棠走了回来。

　　两个人的氛围被程夫人撞见后，已经没有刚才临分别时的腻乎劲了。
　　他们一前一后走着，隔着半臂距离，阮棠手心拽着书包带子，因此两人也没有牵手。

　　阮棠一直低着头，看着地上被黄昏晕染的影子，不是她的影子，是前方程砚的。

　　听到他淡定地说出“只是同学”时，她的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闷闷的，反正不是开心。

　　阮棠认认真真地踩着他的影子走路，心里数着脚下回家的步数。

　　蓦地，额头传来手掌的温度。

　　“注意安全。”

　　离她半步外是一根电线杆，白色的表皮已经被蹭开，露出生锈的黄兮兮的内里。
　　要是撞上去，她的脸也会脏的吧......

　　她看着程砚，本应该要说出一声谢谢的，但她嘴巴微张后又闭了起来。
　　嘴角紧紧抿起。

　　程砚伸手护住她的额头后，见她停住，便将手放了下来。

　　他看得出来少女在生气，但是为什么会生气，是在遇到母亲后，他说了他们是同学后开始的...
　　但是这也不正好符合她的要求，不是吗？

　　那她为什么会不开心，难不成......

　　“阮棠，”
　　程砚顿了顿道：“我不只将你当做同学。”

　　“在别人面前，我以为你会喜欢听...我们只是同学关系。”

　　阮棠紧抿的嘴角稍微放松，眼神还是一样的固执，看着他。

　　程砚一贯表情清冷，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嗯...程砚...你刚才否认得太快了...”
　　“而且，我们的拥抱都被伯母看见了......”

　　阮棠不习惯主动，也说不出直白的话。
　　少女小脸娇俏，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皮肤柔软细腻，水眸圆润，看人都含着三分情，此时正满心满眼地都是他，又带着几分埋怨。

　　所以她也认为拥抱在异性同学间不正常对吗？

　　一时间，程砚仿佛听到胸腔震动起来的声音。

　　这次轮到他抱住阮棠，竭尽克制的拥抱。

　　“好，下次不会了。”

　　下次不会了，不会什么......
　　被紧搂在怀里，阮棠晕乎乎地想。

　　原来主动拥抱和被动拥抱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虽然动作有点霸道，但充盈的清爽肥皂味安安静静的环绕，也没有被捏疼的感觉。
　　好像，也挺不错...
　　......
　　“小砚，你，是交女朋友了吗？”自己生下来的儿子，即使没有太多关注，但从他看那女生的眼神，程夫人还是不相信他们只是同学关系。

　　程夫人看了一眼儿子，他没说话，那就是肯定了。

　　白菜搁在茶几上，是她从拥挤的菜市场中艰难抢到的，她还是无法习惯这种生活。

　　看着桌角，程夫人眼神飘忽不定：“小女生很漂亮，要多带人家出去玩...”
　　“钱不够的话，我们可以去找你的父亲要...”

　　她也不知道家里现在有多少钱，自从与上一任丈夫离婚被骗钱后，管钱的就不是她了。

　　刚才一直没开口的程砚道：“妈，我没有父亲。”

　　“再怎么说，你身上也流有他的血，”
　　程夫人显得有几分局促。
　　“而且，他们家有钱，小砚，到那里你会有更好的生活，你应该跟着你的父亲生活的...”

　　“妈，你忘记他怎么抛弃我们的了吗？”

　　淡淡一句话，又让程夫人安静下来。

　　等她还想开口时，程砚已经拿过桌上的白菜，剥掉外面已经泛黄的菜叶，煮起了晚饭。
　　......
　　周一。
　　方存仪家离学校近，几乎每周都是周一早上再回校。

　　阮棠跟她打招呼的时候，方存仪看了她一眼后，就紧盯着她。

　　猛然凑近道：“哇，阮棠，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哦！”

　　“那，那不一样...”

　　“眉眼都透露着笑意！”
　　“是不是...”
　　“有情况了？”

　　阮棠眨眨眼，心中一紧，还是道：“...没有，存仪，高中是不允许谈恋爱的。”
　　这句话她用了无数遍，早已能够信手拈来。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棠棠最遵纪守法了。”
　　“那什么事怎么开心呀？”

　　阮棠将手放在嘴巴前，摆了个噤声的手势，嘴角又俏皮地勾起：“秘密。”

　　留下方存仪在呐喊：“好啊你棠棠，自己都有小秘密了，”
　　“看我不，看我不，”
　　“抱住你！”

　　说抱就是抱，又猛又紧，两人抱作一团。

　　不小心撞到了后面桌子，踉跄了一下。
　　阮棠在方存仪后方，却没有意料中的硌到感觉。

　　两人玩闹的动作顿时止住。

　　阮棠回头，对上宋不喻直勾勾的眼神，他的手掌还垫在她的背部与桌角之间...

　　“谢谢...”

　　宋不喻像是剪了头发，刘海不再盖过眼睛，露出他那双狭长眼，青春阳光了不少。

　　他一开始没吭声，阮棠都要尴尬地转过身了。

　　但没想到，过了两秒后，宋不喻竟然对她勾起微笑。

　　这是第一次，阮棠见到他的笑容，虽然很僵硬笨拙，但至少是善意的开端。

　　她也回了一个微笑。
　　......
　　古典舞社。
　　第一次聚集的场地是在学校的舞蹈室里。

　　和程砚甜甜挥手说拜拜后，阮棠便独自一人迈了进去。

　　宽大的教室已经站着很多人了。

　　在少女迈进去的时候，空气明显停滞几分，低低的吸气声此起彼伏。
　　“哇！这就是论坛上的阮棠美人吗？！”
　　“真人比照片还美啊......”
　　“好想要上去要个联系方式！”

　　阮棠往前走的步伐微微顿住。

　　勇敢主动的人已经走向阮棠，问她能不能加个OQ。

　　现在正是OQ兴起的时候，潮流的人都以有个OQ号为豪。

　　那人转着手机，阮棠眼尖，认得出来是新发布的手机，虽然在未来已被淘汰，但目前却是很多人都没有的东西。
　　比如阮棠，比如程砚，他们就没有。

　　阮棠抿抿唇，垂下眼睑，说了句抱歉，自己没有OQ号。

　　那人瞪大了眼睛，还想再问，这么美的人怎么能没有OQ号呢。

　　所幸社长很快就赶了过来。
　　是一个高二级的学姐，看着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同样直看得阮棠受不了。

　　好大几秒后，学姐才收起直白热烈的眼神，轻咳了一声：“你就是阮棠师妹对吧？”

　　阮棠谨慎点头，开始怀疑加入这个社团是否是个正确的选择。

　　“哈哈，”看出她的防备，社长杨雅乐已经拉她又往里走了几步，边走边拍她的肩膀：“欢迎加入我们古典舞社！加入了就是社团的一员了哦！”

　　阮棠已经被带着走到了里边，周围围着人，其乐融融的氛围。

　　社长杨雅乐这才站在台前讲话。

　　“师弟师妹们好，欢迎大家加入古典舞社这个大家庭......”

　　“现在！我们先按照有无舞蹈基础来划分，有舞蹈基础的站在我的右边，没有舞蹈基础的站在我的左边。”
　　这其中有一部分人是抱着好奇或者学习的心态来到这个社团，反正报名又不需要花钱，有可能还有专门的指导老师来教学。

　　同学们都各自走到两条队伍里。

　　阮棠想了想后，站在了右边，有舞蹈基础的。
　　一抬头又看到社长迸发光芒、闪闪发亮的目光......

　　阮棠礼貌地朝她笑了笑。

　　周围又是其他人看过来的目光，什么“美人还会跳舞”“好棒”之类的夸奖话。
　　逐渐盖过了前边对于她没有OQ号的讨论...

　　阮棠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很快就被社长接下来的话吸引了。

　　“今年是我们学校的百年校庆，届时会从我们社团挑出三个节目，大家好好准备，争取上台表演...”
　　......
　　第一次社团活动，也就是起到相互认识的作用，不会真正上有强度的练习。

　　等到结束时，阮棠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因为被社长杨雅乐缠住了。

　　又是熟悉的饿狼吞虎的表情，可是，站在她面前的又是女生。
　　阮棠已经顶不住地移过眼去。

　　杨雅乐可不想要美人误会自己，连忙开口解释：“棠棠小师妹，不要误会，不要误会，我对你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说出来就更奇怪了好吗......

　　“嗯，你听说过颜控吧...我只是个重度颜控而已，谁让师妹长得实在太漂亮了，还加入我们社团...”
　　“嘿嘿，看着你就忍不住发呆，心跳加速...”

　　女生说着发呆，可表情依旧直勾勾地看着阮棠，又凑近几分，近距离地欣赏美颜。

　　类似表白的话，虽然对象还是个女生，阮棠受不太住。

　　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她再重新抬眼看向女生，温温柔柔问：“社长，你留我下来是有什么事吗？”

　　这提醒了杨雅乐，她一拍脑门：“对对，我是想问你，你对独舞展演有没有兴趣，这里刚好有一个特别适合你这个形象的人表演的独舞剧目，”
　　“你要是有兴趣的话，等过几天来这里试一试，表现好的话还能争取进入今年的校庆表演...”

　　上一世阮棠这个时候并没有接触过舞蹈，百年校庆时，她作为一名观众，在下方看着舞台上的表演者，灯光聚焦在他们身上，熠熠生辉，耀眼夺目。
　　后来，有机会学习舞蹈，最后...也只是跳给一个人看。

　　如果有这个机会...阮棠轻咬了下唇。

　　连杨雅乐靠着说话，凑近几分，阮棠也不在意了。
　　她眼睛也跟着亮了亮，声音软了几分：“有兴趣的，社长...”
　　......
　　隔几天，阮棠就顺着指示去找了社长。

　　发现，原来这是一个与音乐社合作的表演节目。
　　古典舞加现代钢琴，不同风格的交错融合，两者碰撞火花。

　　在未来，阮棠就见识过两者异常搭配，没想到，现在这时候就开始运用进表演了。

　　弹钢琴的人阮棠并不认识。
　　也是，怎么会...方折野是社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儿。

　　阮棠在指导老师的带领下跟练了一下。
　　柔弱度比上一世强度练习要差一点，但习惯的起势摆动姿势技巧还是刻在了脑里。

　　小小的动作瞬时有了范，关键是人太美了。

　　看得杨雅乐直叹：“师妹，你真是个宝藏！”
　　“你要是穿了古装，真就是画里走出来的人了！”
　　于是就这样定了下来。
　　......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在阮棠抽出时间训练的同时，明德高举行了高中第一次期中考。

　　阮棠排名不算低，在班内可以排得上中上水平。

　　程砚正在拿着她的试卷看，又在她的错题中一一作了注解。

　　显然比阮棠还关心她的试卷。

　　“程砚...”
　　阮棠开口，成功将他的注意力唤回来，
　　“快要校庆了，我的表演节目被选上了，”

　　经过多轮选择，她的独舞节目成功被选上了。
　　不可否认，阮棠心里带着雀跃，秀气眉毛弯起，水眸亮晶晶的，诉说着主人的喜悦。

　　程砚也知道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练舞，因此了然地点点头。
　　嘴角勾起，道了声恭喜。

　　“现在还需要一套服装...”
　　其实学校有现成的，但早已被别人表演穿过几次，而且…布料做工并不是很好，阮棠看过一眼便觉得不喜欢。

　　她看中了另一套，可是以她的小小金库来说是买不了的，她知道，程砚有足够的钱。

　　等她说完，程砚就接过话道：“嗯，等我们找个时间去购买。”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阮棠也知道程砚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那我们这周末我们就去吧？”

　　她说什么程砚都不会拒绝。

　　“好。”
　　程砚在她明亮清澈的目光下点头。

　　手掌伸过去想摸摸她的头发，但想到现在是在学校里，又停了下来。

　　阮棠还沉浸在快乐中，已经将脸盈盈地凑过去，在他的手掌下蹭了蹭。

　　“程砚，你还没见过我跳舞吧，”
　　她想了又想，在初中时她又没有表现过舞蹈才能，于是又略微找补道：“我是跟社团的老师练的，她们教的很好......”

　　“你要看看吗？”

　　手掌下是细软娇嫩的皮肤，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主角现在就在眼前，又被娇甜的声音询问着，程砚都没经过思考就点头。

　　即使穿着普通的校服，但少女就有种与别人与众不同的感觉。
　　指尖虚拢，腰肢柔软纤细，连阳光都追随着她走，翩然若羽，一舞一动间，尽是流光溢彩，摄人心魄。

　　程砚不懂舞蹈，但也知道短短两个月内，没有一点基础，是达不到这种效果的。
　　但他什么都没说。

　　在少女跳完后，他走过去扶住她，给她擦汗。

　　少女运动后微喘的声音，不同以往，虽然小声，却还是无孔不入传进耳朵，又像床上发出的一声...
　　漂亮的眼睛更是不知掩饰纯洁地看着他。
　　让人移不开眼。

　　阮棠突然被盖住了眼。
　　她疑惑出声：“程砚？”

　　手底下睫毛眨个不停，痒个不行，挠人心弦。
　　程砚意识到他这个举动无疑是火上浇油，南辕北辙。

　　连忙撤下盖着她眼睛的手。
　　“对不起。”他道。

　　他都已经说对不起了，阮棠嘟嘟嘴，也不能说什么。
　　昂起脸凑近：“那你继续给我擦汗吧，程砚…”

　　“好。”

　　两人身体靠得很近，他们早已经习惯了。
　　可落在他人眼中，这个距离已经超出了兄妹的界限。
　　他们怎么能这么亲密...

　　......
　　程砚再一次踏进了网吧。
　　这已经不是程砚第一次来网吧了。

　　他熟练地打开电脑，点击新建项目，敲打下一个个字符。
　　现在，他只需要一个结尾指示。

　　正当程砚想要按下确定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往屏幕上指了指，
　　“再复制一遍这个功能，再把它移到下方，收益能翻倍。”

　　程砚停下动作，朝着发声处看过去。
　　是坐在收银处负责开台的人，程砚对他有点印象。

　　心里计算了一下操作后的结果，程砚还是继续点击按下确定键。

　　刚才说话的人拿着泡面耸耸肩，又对他道：“你很有天赋，有兴趣为我们做事吗？”

　　很像拐卖小朋友，诈骗似的街头坑蒙拐骗。
　　程砚看着电脑屏幕上程序的运行，没开口。

　　“放心不会违法，”
　　“赚的都是技术钱。”

　　程砚默默想着账本里的存款数额。

　　眼前浮现阮棠笑意盈盈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