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存 哪有那么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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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早上9：35，郁瓯睡过了头，他记得今天答应夏杌去闫一绎家领只小猫。
闫一绎家有两只母猫，一只橘猫，一只三花，两只猫都不知道被哪家小公猫霍霍了，一前一后相继怀孕，把人愁死了。闫一绎没经验，一个人在家，忙前忙后小心翼翼，现在才终于解放，但猫数太多，小奶猫也长大了，没办法，它只能联络放心的同事收养。
夏杌就是其中一个。
高中毕业以后，郁瓯没在养过猫，他还是有些忐忑。
电梯迟迟不上来，看眼手机屏幕时间，郁瓯还是决定走楼梯。
住小区，他家在六楼，平时上下班习惯坐电梯，今天是例外，有人在等他。
高中跑个步都要大喘气儿的人，一口气撑到楼下，推开大门，夏杌倚在墙角处假寐。
和高中不一样，夏杌没有半分从前的稚气，宽大风衣披在身上，脖子裹了条藏蓝色围巾，长腿慵懒支在前方，整个重心都在墙上。
今天有点冷，他走的急，穿的低领毛衣，外面只套了件厚外套。
正值冬，冷风连串儿往脖里灌，郁瓯吹的哆哆嗦嗦，红着鼻子打喷嚏：
“啊啾！”
他蹭蹭鼻头，缩成一团朝夏杌走去。
脚踩在没有融净的雪上，发出咔咔声，郁瓯走的很小心，一步一步。
絮絮寒风里，夏杌清晰听见有人靠近的声音，他眼皮跳了跳，交叠在胸前的双手撤下来，风刮动大衣衣摆，头发顺风而立。
有点冷。
他掀开眼，察觉到什么朝侧面看去。
不远处雪地里，郁瓯狗狗祟祟往前挪动，厚外套裹的严严实实，也不能掩盖住他瘦削单薄的身形。
怎么还是和上学一样。
“唉。”夏杌轻叹气，扬起笑朝对方走去。
郁瓯鼻子冻起红印，喷嚏连续打了两三个，他早就有些感冒，只不过没放在心上。不连续雪块上覆上脚印，交错的痕迹遮盖住那些模糊不清的旧脚印，他垂着头，没注意到靠近自己的夏杌。
“ 啊啾！”
他又没忍住，鼻涕快喷出来。
雪白地上出现一双脚，那双脚站定。
郁瓯顿住，视线缓缓上移。
夏杌取下脖颈围着的围巾，为郁瓯搭上，天空坠着雪花，一朵朵砸在不属于白色天地的二人身上。
郁瓯无措眨眼，睫毛上刚覆上的雪花又堪堪坠落，夏杌围巾绕两圈，搭好后扯了扯，手法娴熟，眼中带着笑。
郁瓯感觉到围巾是热的，上面有点点水渍，是雪花附着在上融化后的痕迹。
上面有夏杌的体温，所以他觉得不冷。
夏杌的眼睛仍旧那么好看，郁瓯很多年没有见过这双眼了，没有往日清亮，却依旧闪着不同于其他人眼的色彩，眼尾变长了，夏杌五官更立体，更成熟了。
“啊？”郁瓯看呆了，手抬起轻抚在围巾上，拇指揉捏，缓缓道：“谢谢。”
夏杌揉了揉郁瓯脑袋，“不用谢谢。”
看起来一点不熟悉。
他们已经在一起一周了，相处模式就像是第一次养宠一样，生疏又好奇。
郁瓯现在也没想明白，他们是如何再次重逢，又是如何静下心来寒暄的。
夏杌喜欢他，是其中郁瓯最不敢相信。
“那，走吧，”
夏杌主动拉上了郁瓯的手，小拇指挠了挠掌心，顺着手指向上攀爬，勾着指尖，五指蛮横无理的挤进指缝。
郁瓯并没试图挣扎。
冬天，牵手会很暖和。
夏杌的手很暖和，围巾也暖和。
郁瓯没发觉自己笑了，只是稍感自己耳廓发烫，偷偷将头放低了些，鼻子往下蹭着，埋进围巾里。
“咔咔”
雪地里，积雪被鞋底无情碾压，每走一步，郁瓯就觉得心脏跳的更快了些。
被攥住的手也隐隐冒热。
……
临近闫一绎家时，雪下的更大了，夏杌将郁瓯扯近了些，托着手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
闫一绎打开门时，郁瓯震惊了，屋里一团乱，垃圾桶被踹翻，杯子水洒了一桌，猫粮到处都是，还有开门的人，满眼疲惫，头发乱糟。
“你们终于来了，能多带几个小祖宗走吗？”
看见救星，闫一绎委屈的快哭了。
“知道吗？它们亲妈都烦它们了，两只母猫躲到厕所都不愿意出来，拽都拽不出来啊，周还思出差了不在……啊…我好想他，我要疯了！”
郁瓯同情拍拍对方肩膀，探头又看屋内……战况激烈。
“小猫精力旺盛嘛…”
“旺盛？”
“我不旺！”
“……”
“我求你们带三只走就三只可以吗？你们上学的时候，就特别讨小动物喜欢……”
闫一绎眼神空洞，“我真的被这群祖宗闹够了，如果你们不帮我，下次咱们就在精神病院见……”
“……”
“呃”郁瓯心有疑虑，攥着围巾，忐忑看向夏杌。
夏杌莞尔一笑，“你想要的话，几只都可以。”
……
在闫一绎再三恳求下，郁瓯答应领走三只。
费了老大劲将上蹿下跳，调皮捣蛋的猫咪凑到一块。
闫一绎空出地方任由挑选，郁瓯看着小猫咪们却犯了难。
他坐在小凳子上，脸埋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嗯……”
“你喜欢哪一个？”拿不定主意，还是求助起夏杌。
“嘶”夏杌撑着头，左右扫视两三遍。
刚打算开口，只觉得脚边什么东西拱了拱。
“嗯？”
郁瓯先发现低下头。
“唉？”他惊奇发现，夏杌脚边出现了个煤团子。
并没有和其他猫咪待在一起，毛色和兄弟姐妹十分不同。
关起来的猫咪只有黄白花。
它独一黑色。
夏杌突然拿定主意了，“它。”
“啊？”
夏杌：“上学时的煤球，它们很像。”
郁瓯顿时了然，高中那只黏自己的小黑球，乍眼一看，确实像。
郁瓯点头，“好。”
挑中一只后，又带走了两只橘猫。
闫一绎收拾完家里，腾出两个笼子，一个方黑猫，另一个关橘猫。
他们没多聊，看得出来闫一绎憔悴，于是留出给他休息的空隙，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大战会在什么时候。
……
下楼出小区时，雪稍微小了些，只是路上积雪变得更厚了。
原本郁瓯和夏杌一人提起一只，因为黑猫闹腾，所有两只都交付给了夏杌。
“……”
“放在我家养吧”
夏杌突然开口。
“啊？”
郁瓯急忙反驳：“不行。”
“为什么？”
“……是我要的，不能麻烦你。”
“你要的。”夏杌拐着音学着说话，笑了笑，“嗯，我知道，你也来我家。”
？？？
郁瓯措不及防，“不不不……”
“我说你想要的话，几只都可以，你选了三只，我养不了这么多啊，前置条件是，你也得在。”
“可是你没说。”郁瓯觉得夏杌变得太不一样了，挖坑等自己往下跳。
夏杌皱皱眉，纠正：“天上不掉馅饼。”
“……”
郁瓯踢了一脚雪堆。
雪渗进了鞋子里。
“……”
沉默许久，没人开口。
郁瓯走得快，把夏杌扔在最后。
直到走到一个岔路口，郁瓯才堪堪停下。
夏杌终于追上，喘了两口气，带着委屈腔调询问：“你不喜欢我？”
郁瓯一愣，“没有。”
“没谈过恋爱？”
“没”
“那你呢？”
“也没有。”
“你是第一个，唯一一个。”
……
郁瓯回头，夏杌靠在路灯下，鹅毛大雪纷飞，打在肩上。
“雪又下大了。”
——
郁瓯还是跟着夏杌回了家。
夏杌拿了双毛拖鞋，郁瓯换上。
猫咪被关在空房间里，倒了水和粮食，落在身上的雪进了屋子全都融掉了，化成水浸进衣服里。
郁瓯坐上沙发，脱掉围巾，外套也搭在沙发背上。
屋里暖和，夏杌倒了一杯热水，放在郁瓯跟前，“你总是有话要说，我在等你开口。”
郁瓯低下头，抿着嘴，哈了口气，“我想不通。”
“想不通什么？”
“你为什么喜欢我？”
夏杌弯着眼，在郁瓯身边坐下，“我说这几天郁瓯为什么是郁闷。”
“我也疑惑。”
“那你为什么喜欢我？”
“……”
郁瓯没说话。
“啊…”夏杌仰身，靠在沙发上，“为什么喜欢？”
他若有所思，“……”
“因为你是郁瓯。”
“所以高中就喜欢，然后找了很久，又遇到你。”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就是想找到你。”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