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一赌定输赢转官运 “关键就算 ...

  •   这日的阳光是好的,穿过晚秋的清朗,照亮他一侧面颊。

      谢辞盈一时也分不清耀眼的是那身衣裳,还是人。她就这样愣愣地望着人停在她跟前,那人长睫覆下,眸光与之相交,许久,谢辞盈缓缓眨了眨眼,垂下眸,又抬起:“怎么这么快就来啦?”

      白让尘尚未答话,跟在他身后进来的张才就在她身侧悄声道:“我没跑多远就撞见他往这处走了。”

      谢辞盈的视线再次转向白让尘,心中波澜四起,却是毫不意外。

      “你是谁?”

      薛男的声音令谢辞盈的嘴角瞬间落下,她斜眼过去,见那人的眉头紧皱,似乎是因白让尘方才那话而不快。

      不过谁理他。

      “与你何干?”谢辞盈转过身子。

      “江老板,”薛男却不与她说,转而看向江纯月,“今儿这里我包场了,包场的规矩懂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

      听这人如此说白让尘,谢辞盈瞬间火冒三丈,一掌拍上长桌:“你那舌头不会说话就拽出来喂狗!”

      薛男也不怒,眸光盯着她,开口却道:“江老板?”

      “......”谢辞盈看出江纯月面露为难,眼下焦急,又忽地灵光一现,抬手挽上白让尘的胳膊:“这位是我夫婿,才不是什么闲杂人等。”

      话将出口,身侧之人似乎僵了一瞬。

      谢辞盈也是后知后觉地头皮发麻,却只能硬着头皮。

      她不敢抬头看白让尘的神清,即使以她对他的了解,或许他此刻仍旧面无表情。

      她也没回头,否则定然能瞧见自己带来的伙计面上的神清有多精彩。

      薛男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来来回回回回来来,好半晌,嘴角却是向下弯着,忽然,他的眸光定在白让尘身上,嘴角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既然是你夫婿,那这样,让他来与我赌,若是我输了,人我安然无恙放给你,若是他输了......”

      薛男的视线转向谢辞盈,嘴角的笑意欲浓:“你来陪我半月。”

      周遭暧昧笑声骤起,嘲讽之意不言而喻。

      “......”

      谢辞盈咬紧牙槽,挽在白让尘小臂上的手无意识收紧:“你!”

      话尚未出口,手背上忽然覆上来一只宽大而又温暖的手,轻拍了拍,似在安抚。

      谢辞盈一愣,气瞬间消下去大半,面上迷茫转瞬而逝,抬头看向身侧之人。

      白让尘薄唇轻启,声音缓缓传来:“家中之事皆由夫人做主,故而我不与你赌,我夫人与你赌。”

      谢辞盈脑中瞬间被“我夫人”三字填满,久久无法思考。

      “至于赌约,你方才所说你输了,却对我们毫无益处。你现在可以派你的手下去查看,你所谓的筹码,还在不在。”

      薛男面上的笑容瞬间淡去,转头给身侧之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便转身挤出人群。

      一直到他手下离去,谢辞盈才反应过来,猛地抬头,撞入白让尘的视线:“你......?”

      白让尘无声颔首。

      欣喜从心底漫出,谢辞盈忍不住抓住他的小臂左右晃了晃,雀跃道:“我就知道找你没错!”说完她又反应过来另一件事,“那我们还跟他赌什么啊?直接走吧。”

      白让尘抬眼一瞥,又垂眸过来看她:“他既然那么想赌,便陪他赌上一局,他输了,他父亲的官路就此到头。”

      “你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你胡说什么呢?”这话不知戳中了那薛男哪里的痛处,令他面上伪装的最后一丝矜持也丢下,拍案而起,“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爹是做什么的吗?那是你这辈子都见不到的大人物!你竟然敢说这话!信不信我明日就叫你人头落地?!

      白让尘再次抬眸一瞥:“是吗?”

      谢辞盈还沉浸在白让尘的话语中,对那疯狗之言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面露为难,悄悄拽了拽白让尘的衣袖。

      白让尘垂眸看她,须臾,弯下腰,凑到她面前。

      谢辞盈在他耳边悄声询问:“这种事是能拿来赌的吗?关键就算我赌赢了,我也没这本事啊。”

      白让尘嘴角的笑意转瞬即逝,偏头,附在她耳畔:“放心,我有。”

      热气打在耳廓,有些发痒。

      谢辞盈愣住。

      白让尘却已经直起腰,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赌,还是不赌?”

      薛男不知因何发笑:“我倒要看看你能强撑到什么时候!我看啊你连你自己的婆娘都保不住,还敢来跟小爷我叫嚣!你等着让她乖乖地来陪我吧!五局三胜!”

      “一局。”白让尘缓缓抬眼,“就一局,我夫人生意繁忙。”他说着,垂眸迎上谢辞盈的视线。

      谢辞盈正巴巴地望着他,双手抱住他的小臂,悄声道:“我行吗?”

      “放心,”白让尘轻声回应,“有我。”

      谢辞盈在等江纯月发骨牌的时候,心里一直在打鼓,双手不自觉扒紧桌沿,一连几次回头看向白让尘,每每得到肯定的眼神后又转回来。

      沈清紧张的手心冒汗,却不敢与前头的谢辞盈讲,只能无声地摊开手给一旁的张才瞧。

      而张才也没好到哪去,站在那处一个劲儿地抖腿点脚。

      点的沈清愈发心烦意乱,忍不住给他一个肘击。

      张才一个踉跄,差点倒在白让尘身上。他正欲抬头道歉,便听身前之人道:“劳烦取杯热茶。”

      张才愣了下,确认这话是跟自己说的,便应声转身。

      谢辞盈正盯着两张骨牌在自己面前落下,无暇顾及其他。

      对面的薛男已经翻牌,且面上的笑容愈发得意。

      谢辞盈抬眸扫了一眼,见那两张牌上皆是两点,虽不知其意,但见那神情,应当是副好牌。奈何江纯月此时正立在牌桌中央,离她尚远,她转头看向白让尘:“我突然想起来,我不会这个。”

      白让尘尚未出声,对面得意洋洋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我就说,小爷我今儿手气上佳。”

      他那头的人纷纷附和夸赞,转而看向谢辞盈这头。

      “何意?”谢辞盈不解。

      “他手上是一副地牌,你开出天牌来,便能赢过他。”白让尘好心解惑。

      谢辞盈略一思索,点点头:“哦……”

      头点到一半,猛地僵住:“只有天牌能赢过他吗?天牌是什么?”

      白让尘再次好心解惑:“是的,两张十二点。”

      “……”

      谢辞盈彻底愣住,须臾,她真切询问:“这天牌是我想开就能开出来的吗?”

      白让尘闻言,嘴角微扬,他望着她,眼中似也盛满笑意:“你想开,便能开出来。”

      “对面的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开不开?是不是知道自己必输无疑,怕了小爷我了?”

      谢辞盈从面前的美色中抽出神,转而瞪向薛男。

      白让尘依旧一派淡定从容,垂眸抿了口手上的茶水。

      她瞪完人,收回视线,再次落向那两张玉制骨牌,忍不住抿住唇,伸手覆上牌面。

      胸腔咚咚作响,一下更比一下强烈。

      “开吧。”

      白让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胸腔的响动便平息了些。

      谢辞盈另一只手也覆上了牌面,握住边缘,同时翻转,她尚未看清牌面的点数,便听闻对面惊叫一声:“什么?!”

      她抬头去看,便见到薛男正皱着眉,目露凶光地盯着她,他的身侧贴着方才离去的手下,想必是已经得到了简茂和妹妹被救走的消息。

      谢辞盈朝他得意扬眉,再垂眸,瞥见自己的牌面上密密麻麻好多个点,正欲凝眸细瞧,围观之人的惊叹声登时四起。

      “天牌!”

      “还真被她摸中天牌了。”

      “这谢氏的东家还真有点东西在身上啊你别说。”

      “没点好气运,她能做那么大的生意吗?”

      周遭的议论随着对面薛男愈来愈黑的面色而噤声,谢辞盈也数清了自己牌面上的点数,瞬间眉开眼笑,转头看向白让尘:“天牌!我真的摸到了天牌!”

      白让尘倒是淡定依旧,只垂眸望着她,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轻轻“嗯”了一声。

      “江老板!牌是你发的,你不会出老千吧?!”

      薛男噌的一下站起身,待看清牌面上的点数后,颇有些气急败坏地突然对着立在一侧的江纯月发难。

      江纯月的团扇半遮着面:“薛公子,话可不能乱讲,我山海楼名声在外,再者,牌桌上输赢本就为常事,哪有人一直输?又哪有人一直赢?”

      江纯月身侧之人纷纷附和。

      “能不能不要像只疯狗似的到处乱咬?”谢辞盈出言嘲讽,“自己手气差怨别人?输了就是输了,”她的嘴角忽然扬起一抹颇有些恶意的笑,“就要,愿赌服输~”

      薛男不知是被气晕了还是怎样,竟然笑出了声:“你有什么本事能撼动我爹的官位?”

      “我没本事啊,”谢辞盈面露无辜,又抬手挽上白让尘的小臂,得意抬眉,“但我家夫君有。”

      看着薛男渐沉的面色,谢辞盈心中愈发爽快:“惹到我你可算是踢到石头了!”

      身侧之人的轻笑声入耳,谢辞盈一怔,正欲扭头去看,对面拍案之声响起:“你个臭婊......”

      白让尘手中的瓷杯轻轻置于桌面,对面的突然噤了声,伴随着一道闷哼声响起,谢辞盈转头去瞧,便见着那薛男捂住嘴,神情痛苦。

      他身旁众人关切询问,薛男却依旧捂着嘴一语不发。

      谢辞盈正纳闷着,忽然瞥见那人的指缝间渗出鲜血。

      她愣了下,下意识扭头看向白让尘。

      白让尘原本低垂着眸,许是注意到她,眼眸微转,看了过来,须臾,启唇道:“你看,口舌不干净,遭了报应。”

      这人在江纯月的地盘受了伤,不管是他自己作的还是怎样,她都不能不管。

      于是江纯月唤人将那薛男送到楼上包房,又差人去唤郎中。

      “好妹妹,今日让你在我这处受了委屈,做姐姐的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江纯月拉住谢辞盈的手,满面愧疚,“眼下我还得忙着那人,下次,下次姐姐寻你,请你吃饭。”

      “江姐姐哪里的话,是我给你添麻烦了。你快去忙吧,不用管我,我现在也要回去了,店中的事还没忙完。”

      “那好,那你慢走。”江纯月另一只手搭在谢辞盈的手背轻拍了拍,抬眸望了一眼她身后的白让尘,便转身带着侍从往二楼去了。

      闹剧戛然而止,谢辞盈有些头脑发懵,她转身看向白让尘:“那我们走吧。”

      白让尘点头。

      二人便迈步朝门口走去。

      前脚迈出店门,白让尘忽然出声询问:“你有没有在那店中闻到奇怪味道?”

      谢辞盈闻言,仔细回味一番,懵然摇头:“没有啊,店中倒是挺香的,你指的是这香味吗?”

      白让尘却是沉默不语起来,半晌才道:“许是我不喜那香味。”

      谢辞盈扭头看他,眨了眨眼。

      一行人朝门店方向行进,街上来往女子的眼神似黏在了白让尘身上一般,眼看着一女子要撞上身前的摊车,谢辞盈收回视线,须臾,悄悄往白让尘身边挪了一挪。

      “怎么了?”

      谢辞盈一怔,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回过头:“哦,我想问,就是那个姓薛的是咬到自己的舌头了吗?”

      “应该是。”

      谢辞盈的嘴角不可抑制地扬了起来,又假心假意地询问:“他不会把自己给咬死吧?”

      白让尘嘴角微扬:“不至于。”

      “可惜了。”谢辞盈下意识出声。

      “嗯?”

      谢辞盈顿了下:“哦我是说......我......我就是这个意思,他把自己咬死才好。”

      白让尘轻笑一声,却是没有言语。

      谢辞盈的目光再次落在来往的女子身上,她们三俩作伴,有人的视线从白让尘面上收回,垂眸娇羞掩面而笑。

      “......”

      谢辞盈抿了抿唇,看了一眼身侧之人,垂下头:“我这样是不是不像个女子样啊?”

      “嗯?”白让尘似乎没意料到她这样一问,顿了顿,“女子是何模样?你身为女子,所做之事便是女子该做之事。”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