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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意外的翻译与不动声色的关照
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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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集团顶层会议室里，红木长桌被文件铺满，空气里飘着咖啡因与焦虑混合的气息。
慕容辰把文件摔在桌上：“阿联酋代表团临时换了人，带了个只讲阿拉伯语的老酋长，我们的翻译只会‘你好’和‘谢谢’！”
助理弱弱举手：“要不……用谷歌翻译？”
慕容辰（死亡凝视）：“你是想让我把百亿合同交给AI念《古兰经》？”
电话响起。
慕容辰对着电话那头扯松领带，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对，就是明天晚宴，阿联酋那边突然说随行翻译临时有事来不了。我们公司的翻译要么专精英语，要么是法语德语，谁能想到他们这次带的随行人员里有位老派酋长，只认阿拉伯语交流？”
电话那头传来妹妹慕容雪晴含着薯片的含糊回应：“哥，你们集团不是号称‘全球语言无障碍’吗？连个阿拉伯语翻译都找不着？”
“平时谁会储备这种小语种不着！”慕容辰揉着太阳穴，目光扫过窗外的车水马龙，“对方是王室旁支，这次合作涉及新能源领域的百亿项目，怠慢不得。你在大学那边人脉广，能不能想想办法？不用多专业，能应付日常寒暄、简单商务交流就行，合同细节有专业法务盯着。”
慕容雪晴嚼薯片的动作顿了顿，视线下意识飘向上铺——上官琦月正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侧脸在台灯下显得格外清冷。她心里突然冒出个荒诞的念头，试探着问：“哥，要求高吗？比如……必须是专业翻译系的？”
“只要能说阿拉伯语就行！哪怕是留学生也行！”慕容辰的声音拔高了些，“晚宴七点开始，六点前能到希尔顿酒店就行，报酬好说！”
挂了电话，慕容雪晴盯着上官琦月的背影，犹豫了足足半分钟。她知道月月会的东西多，比如能精准辨认三十种不同的香料，能闭着眼组装老式相机，甚至能说出殡仪馆后院每棵树的学名，但阿拉伯语？这也太离谱了。
“那个……月月，”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会说阿拉伯语吗？”
上官琦月敲击键盘的手指没停，头也不抬地应了声：“会一点。”
“！！！”慕容雪晴嘴里的薯片差点喷出来，连正在敷面膜的尉迟梦瑶都猛地扯掉面膜，瞪圆了眼睛，“月月你居然会阿拉伯语？！”
上官琦月这才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去旅游过。”
慕容雪晴：“……你猜我信不信？”
上官琦月挑眉，慢悠悠补了句：“孟婆汤掺水了，没忘光。”
慕容雪晴：“……”
尉迟梦瑶：“……”
她默默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月月语录又添金句”。
慕容雪晴没心思纠结逻辑，赶紧给哥哥回了电话。
半小时后，宿舍门被敲响，快递员捧着一个烫金礼盒站在门口：“上官琦月女士的包裹。”
尉迟梦瑶抢先拆开，里面是条藕荷色真丝长裙，领口绣着细碎的珍珠，裙摆垂坠感极好，一看就价值不菲。
“哇！这也太漂亮了吧！”她举着裙子在月月身上比划，“我哥也太会了！居然知道月月适合这种淡雅的颜色！”
慕容雪晴摸着珍珠刺绣挑眉：“这牌子是意大利的小众设计师款，我哥才不会关注这个……谁送的？”
上官琦月看着那条明显不属于自己风格的裙子，眉梢微不可察地抽了抽：“我穿自己的衣服就行。”
***第二天傍晚，希尔顿酒店宴会厅外的走廊里，慕容辰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上官琦月，愣了足足三秒。
眼前的女孩穿着一身炭灰色职业西装，剪裁利落的收腰设计衬得身形挺拔，内搭的白色真丝衬衫领口系着简单的温莎结，及肩短发被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露出线条清晰的脖颈。
没有多余的装饰，连耳钉都没戴，却比周围穿礼服的女宾多了种沉静的气场。
“月月？”慕容辰看看她手里的帆布包，又看看那个明显没被动过的礼服礼盒，“我让助理送的裙子……”
“不适合我。”上官琦月言简意赅，拉开帆布包拉链，露出里面的笔记本和一支钢笔，“需要提前了解哪些人的身份？”
慕容辰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递过一份打印好的名单：“主要是那位阿勒萨尼酋长，还有他的两位随从。酋长年纪大了，不太会说英语，你重点帮我招呼他就行。”
宴会厅里已经聚了不少人，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衣香鬓影间碰杯声此起彼伏。
上官琦月跟着慕容辰穿过人群时，不少目光落在她身上——毕竟在一片礼服长裙里，这身西装实在太显眼。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她没开那辆惹眼的灵车，是打车来的，车门关上时还听到司机嘟囔“姑娘穿得这么正式，居然坐我这破车”。
她却像没察觉似的，眼神平静地扫过全场，
黎阳穿着深蓝色西装，正和一位商务代表交谈，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柔和些。
四目相对的瞬间，黎阳明显愣了一下，手里的酒杯微微晃动。
更没料到她没穿那条裙子——那条藕荷色长裙是他让人挑的，特意选了她或许会喜欢的淡雅款式，甚至幻想过她穿上的样子。
可此刻，炭灰色西装包裹着她的身形，利落得像把收了鞘的刀，和他设想的模样截然不同，却又奇异地让人移不开眼。
上官琦月对着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转头跟慕容辰走向那位穿着传统白袍的酋长，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见到了一个普通熟人。
黎阳看着她流畅地用阿拉伯语和酋长打招呼，看着她侧耳倾听时认真的神情，看着她偶尔点头时鬓角滑落的一缕碎发——原来她会阿拉伯语？这个认知像颗小石子，在他心里漾开圈涟漪。
这边的上官琦月已经和阿勒萨尼酋长聊了起来。老人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很快就被她流利的阿拉伯语和对中东文化的了解打动，聊到兴起时甚至拍着她的胳膊笑起来。
“你去过迪拜？”酋长用带着口音的阿拉伯语问。
“去过，”上官琦月微笑着回答，“去看了棕榈岛的日落，很壮观。”
“下次一定要去阿布扎比！”酋长热情地邀请，“我家的骆驼比王室的还壮！”
酋长（阿拉伯语）：“你们的新能源方案，在沙漠高温下稳定性如何？”
月月（流利回应）：“采用石墨烯散热，比骆驼的耐热性高30%。”（随手翻开方案书，用阿拉伯语标注技术参数）
全场震惊，连阿联酋随行人员都低头记笔记。
黎阳（站在角落眯眼）：“她为什么会懂光伏电池原理？”
慕容辰（恍惚）：“她刚是不是用阿拉伯语讲了骆驼散热？”
慕容辰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本来只指望月月能应付几句，没想到居然能和酋长聊得这么投缘，连旁边的阿联酋商务代表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晚宴正式开始后，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在宾客间，托盘里的红酒像红宝石一样剔透。上官琦月跟着酋长走到主桌时，正好和黎阳邻座。
黎阳端起红酒，月月突然对侍者抬手：“换气泡水。”
侍者：“？”
月月（面无表情）：“他酒精过敏，起疹子像红烧狮子头。”
黎阳（捏紧杯子）：“……你调查我？”
月月（翻开菜单）：“你领带夹反光，晃到我眼睛了。”（其实是上次宴会观察到的）
黎阳（低声）：“为什么帮我？”
月月（检查手表）：“怕你过敏休克，耽误我回殡仪馆值夜班。”
黎阳：“……”
月月（补充）：“尸体防腐最佳时间是死亡后6小时，你死了也一样。”
黎阳（气笑）：“那我是不是该提前谢谢你？”
月月（点头）：“骨灰盒可以打折。”
侍者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有人会在这种场合主动换无酒精饮品，但还是很快端来两杯颜色与香槟相似的透明液体，小心翼翼地换下了黎阳面前的红酒。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是早就安排好的一样，连邻座的阿勒萨尼酋长都没察觉异样，还在兴致勃勃地跟身边的随从说笑着。
气泡水倒入杯中时发出细密的声响，上官琦月端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主位的致辞台上，仿佛刚才的举动只是顺手为之。
黎阳握着那杯微凉的液体，指尖能感受到气泡在杯壁上炸开的轻响。他侧头看向上官琦月，她正专注地听着主持人发言，短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这个女孩总是这样，做事干脆利落，从不多说一句，却总能在细节处让人心头一震。
“没想到你会阿拉伯语。”他低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她应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晚宴进行到一半，阿勒萨尼酋长拉着上官琦月去看展示区的新能源模型，两人用阿拉伯语讨论得热火朝天。黎阳端着那杯气泡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慕容辰说的话——“她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他看着上官琦月拿起模型的说明书，用阿拉伯语给酋长讲解技术参数，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身上，给那身灰色西装镀上了层金边。
掌声响起时，主持人宣布合作双方上台签约。黎阳看着她转身跟上酋长，融入走向台前的人群里，端起那杯气泡水一饮而尽。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带着点微涩的甜，像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晚宴结束时，阿勒萨尼酋长拉着上官琦月的手，执意要送她一条手工地毯：“这是我母亲织的，上面的花纹代表好运。”
上官琦月婉拒了三次，最后还是在慕容辰的劝说下收下，礼貌地用阿拉伯语道谢：“祝您的骆驼越来越壮。”
酋长被逗得哈哈大笑，临走前还特意跟慕容辰说：“你这位翻译比专业机构的好！下次去阿联酋，我请她骑我的骆驼！”
送走阿联酋的客人，慕容辰长舒一口气，拍着上官琦月的肩膀：“月月，你真是救了我的命！这单要是成了，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不用。”上官琦月把笔记本放进帆布包，“举手之劳。”
她转身要走时，黎阳突然开口：“我送你回去。”
上官琦月脚步没停：“不用，我打车。”
“这么晚了，不安全。”黎阳快步跟上她，“正好顺路。”
“不顺路。”她走到酒店门口，抬手就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时回头看了他一眼，“黎先生，合作顺利。”
出租车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夜色里。黎阳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只空酒杯，冰凉的杯壁仿佛还残留着气泡水的温度。
他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备注为“周明宇”的名字，指尖悬了悬，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帮我查个人……”
***出租车里，上官琦月望着窗外掠过的霓虹灯，宿舍的方向已经不远了。
车停在宿舍楼下时，尉迟梦瑶和慕容雪晴正趴在栏杆上往下望，看到出租车立刻挥手。
“月月！你可回来了！”梦瑶冲下楼，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快说！你跟黎阳是不是全程零交流？”
慕容雪晴也凑过来：“我哥说酋长差点把你拐回阿联酋当翻译！真的假的？”
上官琦月从包里拿出两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是晚宴的伴手礼：“酋长说要教我骑骆驼。”
“……就这？”两人异口同声。
上官琦月把伴手礼塞给她们，转身往楼梯走：“不然呢？”
身后传来两个女孩拆礼盒的惊呼声，她的脚步顿了顿，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消失在楼道拐角。
尉迟梦瑶**在备忘录写：“今日，月月用阿拉伯语骂哭了黎总……嗑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