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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女将来 初闻她来。 ...

  •   (前面5万字可能会大改,菜狗作者作死想学倒插叙,玩崩了,决定改回顺手那种,压缩砍掉剧情,提纯感情线,用顺序时间叙事谈恋爱,本章2026年4月30已修)

      边境之战持续多年终于平息了。

      李南曦接管外祖的天武军这数年间,既要御敌,又要防政敌,日子过得可谓是背腹受敌,好不容易平息外敌,她却有别于旁人的喜出望外,别人停战便代表新生,她停战,还要面对政敌的膈应。

      是以,南下班师回朝封赏之际,她似感应到不可捉摸的直觉,在西行回京的分岔里选择了继续南下,转道回浔溪旧居。

      她作为殷王府郡主那段最无忧无虑的岁月,都封存在这里了。

      然而,回来几日,她大部分时间也就坐在秋千上发呆。

      看着偌大的殷王府,往日吵吵闹闹的声音无迹可寻,早已物是人非,只剩自己一人面对。

      这日,她还是神色冷淡地坐在秋千上,臣子兼好友见们她闷在府里几日也不见喜色,便贼兮兮地摸进来。

      她的公主府长史赵远仪挤在她身旁坐下,勾肩搭背晃她:“听闻这里有远近闻名的第一望海楼,名为意花楼,聚琴棋书画与玩乐为一楼,备受欢迎,要不你也去玩玩呀?”

      “又是那些附庸风雅的伪君子聚集地吗?”李南曦还是提不起兴致。

      赵远仪闻言,无奈地同坐在对面的几人面面相觑。

      赵归樾心里一动,道:“不是说春日第一次拍卖会也要开了吗?要不?去瞧瞧看有没有遇上什么珍稀品,或者寒毒的线索?”

      李南曦终于抬眼望来。

      无怪她会感兴趣,原本闲散快活的一家人,被赶鸭子上架当了一国之主,却被老奸巨猾的士族大家企图架空,害得亲娘生死未知,兄长中毒成了活死人,迫于和亲之际,父皇同姐姐李南缨力排众议放她北上接管天武军。

      她行军打仗这些年,带着太医到处去寻找线索,总想碰运气挽回这支离破碎的家。

      *

      江南初春,浔溪府作为南边第一大州府,即便夜间也是灯火通明不输白日,热闹得不见一点数年战乱影响。

      意花楼五楼最宽敞的雅间露台外,李南曦撑着脸颊靠栏杆而坐,背后雅间内有年轻乐师给她抚古琴解闷,然而她只是神色淡淡地俯视楼外,仿佛目空世间一切。

      旁边的副将莫惊生探头觑着李南曦:“莫不是赵远仪给你推举错地方了?殿——”她话一拐,“女郎怎的似乎更不高兴了?”

      “你们带我来了鸩占鹊巢的地方了。”李南曦面无表情道。

      莫惊生愣了愣:“何意?”

      李南曦:“这里从前是居养院,我家的地。”

      “啊?”莫惊生懵了,实在无话可以哄人了。

      李南曦忽然指着楼下,陆陆续续有马车停靠、小船靠岸,男女老少都光鲜亮丽,谈笑风生地走入楼里,她颇为心里不平衡:“凭什么他们这般欢喜。”

      莫惊生正想如何安慰她,忽闻鼓声合奏,客人喧闹交谈之声停息,只闻鼓声。

      两人扭头看向雅间内,靠近大厅那一面“墙”是落地的帷幕。

      年轻的乐师已停下抚琴,拉开帷幕,柔声道:“两位贵人,今年第一场拍卖开始了。”

      李南曦没作声,朝外看去。

      五层的雅间,越往上越宽敞,到她这一层,统共只有四间,正好围住大厅中间的舞台,拉着帷幕的窗陆陆续续打开,所有雅间座无虚席。

      舞者已经下台,只余一个男人站在上面,他朗声道:“诸位贵宾,今日三月十五,今年第一场拍卖即将开始,这次宝物来自五湖四海,也不乏海国之物……”

      乐师递过一个牌子,道:“贵人若是见着合眼缘的,可以举牌出价,价高者得。”

      李南曦只顾着打量一个个雅间没动,莫惊生便接过去。

      稍微观察一会,察觉较为寻常一些的客人都在大厅,雅间内的怕是非富则贵,尤其是她右边的。

      李南曦:“这五楼里的人都是谁?”

      乐师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右边是孟家的两位女郎,坐着的那位是家主孟尚涵,是浔溪漕司使,站着的那位是她的姐姐,孟尚妩。”

      莫惊生闻言也看去,坐着的那位气质清正,像为官养出来的,倒是站着那位相反,有些狂放不羁,似乎一脸志在必得的兴奋。

      “你的左边,是浔溪最大丝绸商的公子和他的友人,至于对面的……有些面生。”乐师忽然答不上来。

      “是东海七国来的人。”李南曦道,至于是哪国的,分不太清。

      他忙恭维道:“是,女郎见多识广。”

      李南曦没再说话,只审视着孟家那两姐妹,孟尚妩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对视过来一挑眉,嘴角勾起个笑意。

      似是无声的警告,别跟她抢。

      李南曦:“……”

      “啧,什么狗眼。”

      正好撞见挑衅的莫惊生:“……”

      真会选人挑衅,惹谁不好,惹这位小祖宗。

      转头一看,果然见李南曦面色不虞,她试探道:“要不?换地方?”

      李南曦面无表情道:“我忽然觉得,在这里给人添堵助助兴也挺好玩的。”

      莫惊生:“……”

      她瞟一眼罪魁祸首,心里让她自求多福。

      乐师闻方才便时不时觑李南曦,察觉她好似情绪烦闷,又瞧瞧打量她的外观。

      少女一张瓜子脸,五官俊俏,肤白朱唇,只是带了点被日月风沙洗涤过的痕迹,还有一些桀骜不驯的飒爽气质。

      她梳着简单的发髻,缀着的发饰,手工精湛的金银,莹透细腻的羊脂白玉,身着精致锦缎外衫,配着素雅的交领内衬与齐腰襦裙。

      发髻底部束着缎带垂带落于脊背,偶尔随风在背后晃动,衬得她尤其俏皮灵动,可她声音冷淡,与她长相不甚相符。

      他斟酌片刻,柔声道:“女郎可要尝尝意花楼出名的‘春花不知愁’?每年春日取材而酿,香醇带甘,最是适合放松情绪,贵人们每年不到年末便争着赏完了。”

      “贵人们的消愁酒吗?能值多贵?”少女随意瞟一眼他。

      对视的一瞬间,错觉被独狼蛰伏在前,再定眼一看,她已经转过目光看别处,他定了定神:“回女郎,此酒一壶十金……”

      莫惊生闻言一怔,李南曦不语。

      乐师顿了顿,又道:“女郎若是不喜酒,果子酿也是备受追捧的,甘甜不易醉。”

      “来都来了,不尝尝岂不是白费我走这一趟。”李南曦示意孟尚妩那边,“她们常喝吗?”

      这问题突兀,他却只敢老实地点了点头:“她们也是楼里的常客。”

      李南曦也没多说话,只随意抬了下手示意他去。

      少女抬手间,宽袖滑落,手背上有几道似刀划过的伤痕,修长的手掌蕴藏出遒劲有力的爆发力,不似常见女郎们佩戴的金银配饰,而是一枚扳指。

      “请稍等。”他不敢多看,快步出去掩门。

      他一走,莫惊生一脸震撼:“一壶酒十金?是真金酿的吗?都够多少军粮了。”转念一想,提醒她道,“你今日也算是大张旗鼓来了,不怕被知晓了又弹劾你挥霍啊?”

      李南曦往右边瞟了一眼,不甚在意道:“让他们筹集军备就那么艰难,在这里倒是一壶酒值十金,漕司使能饮得,我饮怎么就挥霍了?”跟逗狗玩一般笑得蔫坏,“他们都给我套了多少似是而非的名头了,还怕挥霍?”

      莫惊生叹气,好像很有道理。

      *

      乐师出了李南曦的雅间,没耽搁便朝后厨库房去,路过后院的“黑屋”,更是逃避洪水猛兽一般加快脚步。

      “啪——”

      “啊!”

      听到被鞭打的痛叫声,他的脚步一顿,里面似乎又关上一个“不听话”的雏儿。

      声音又觉得不寻常,更像是一个成年男子,他痛叫一声便安静了,只是隔着门隐隐听到粗重混乱的呼吸声,似在忍痛。

      教养姑姑们这次碰上硬骨头了。

      “啪——”

      “呜……”

      “真是不识好歹,来了这意花楼岂是你想走就能走的?你去问问这里边的哥儿姐儿,听话一些,那日子过得多滋润啊?”

      随后便是几声狎昵的讥笑,里头的教养姑姑有好几位。

      乐师脸色一白,赶紧走了。

      后厨库房就在这旁边,他匆匆进去同值守的人道:“阿叔,给我拿一壶春花酿吧。”

      “哟,秋羽哥儿今日遇着上宾了?”阿叔闻言随意拿一壶给他。

      “是啊,两个第一回见的女郎,瞧着身姿满身飒气,像是女将?”他接过酒瓶便想走,想了想,还是求着阿叔道,“好阿叔,求你帮我选一壶上等的吧,贵重客人呢,可不能敷衍。”

      “春花酿哪个不是上等?你当十金的酒是谁都能喝上?”

      乐师瞥一眼地窖:“别以为我不知,你们悄悄藏着陈酿。”

      阿叔狐疑道:“真有这般贵重?”

      “我可不会看走眼,为主的女郎生得俊俏,却一身无畏的英气,和时常来的府巡司那些都不一样,这位许是大将。”

      两人在这边你一言我一语,殊不知他们的话语被旁边的黑屋听了去。

      关着门的房里,一位身形瘦削病态的年轻男子被吊在横梁下,双手捆住不易磨损皮肤的缎带,再挂在从横梁垂下来的锁链上。

      他刚挨了几鞭打,即便身上的衣物还没被打破,孱弱的身体仍是难以受此刺激,似虚脱了一般,垂着头喘着粗气。

      心脏如心悸一般咚咚咚地剧烈敲击着胸口,大脑闷着发昏,连视线都模糊昏黑,轻微的耳鸣过去,便听到这一番对话。

      女将,还是大将,莫非是……

      她来了!?

      他倏然瞪大眼睛,如此巧妙的机缘,偏生自己却身陷困局,当真倒霉至极。

      凉凉的鞭子手柄抵在下巴,被迫抬起脸。

      对面的大娘子看得一脸可惜:“虽然太瘦了些,可也瞧得出这骨相是难得一见的好,若是养好些,指定是个名动浔溪的魁首。”

      “你听话些,意花楼能把你这一身病气养好,保管你你日子能安安稳稳,不然……”她戏谑地打量他,“你长这摸样,出个门指不定会被掳了去,旁人对你做点什么可不好说呀。”

      旁人几道狎昵的笑声作符合。

      男子虽有些瘦脱相,可骨相已是难得的好,可惜柔和清丽的眉目此时尽露冷淡不屈。

      这可不巧,这些教养姑姑在楼里见惯形形色色的美人,也了解一些贵人,懂得搜寻不一样的趣致。

      比如……

      像他这样的,更能勾起征服欲,让他露出柔媚风姿才好,难怪楼主下令定要他今日上台,可惜这人今日才送来,也不知为何这般着急上台。

      细看他,昏暗灯光里,隐隐察觉他的肌肤赛过羊脂,似个祸国殃民的尤物,偏生修得一身庄重的书卷之气,掩去魅惑风姿。

      教养姑姑不禁感叹:“楼主当真是慧眼如炬,今日争抢出价的场面定然激烈。”

      美人发昏的视线总算缓和一些,脑子嗡嗡声的胀痛可算是渐退了,他抬起头,居高临下地冷眼对视。

      “谁允许你们在浔溪府做这等强迫人的龌龊勾当?简直目无王法。”

      “哟,还威胁上我们了,你可知,来我们楼的都是些什么贵人?就连漕司使,同我们楼主也是情同姐妹,哪个不是非富则贵?而且啊……”她略无忌惮,甚至有几分轻蔑他,“我们这里的娘子哥儿,个个以琴棋书画出名,可没有触碰律法行□□之事。”

      “漕司……?”他愣了愣,怒道,“孟尚妩这个狗彘东西,竟折辱我至此。”

      “唉!你!孟家女郎是你能骂的?”她扬起鞭子想要教训他,被身旁赶上来的姑姑拦住,“行了行了,一会还得上台呢,打坏了皮囊可不行,实在训不了,只能用药了。”

      美人冷冷地盯着她们:“我说了我是被掳来的,最好放了我,或是权当我这病弱之躯不争气,病死在这里了,不然……”

      “不然什么?”她鄙夷地看着他,“你倒是想得美,你死了,我们可无法交差,你逃了是一身松了,我们可得挨罚。”

      她回头示意准备好药碗的姑姑上前,几人合力钳制住他,撬开嘴灌进去。

      “唔……咳,咳……”他咳出眼泪,纤瘦苍白的手腕一直挣扎,扯得锁链叮铃铃响,却挡不住她们补上的药汁,想踹开她们还被架住腿。

      直到开始感觉手脚无力,心里只觉得凄凉。

      不管是不是公主回来了,只要熬过浔溪这一坎便有资格尚公主,偏偏遇上这天杀的孟尚妩,被掳了,还卖到这里来。

      他断断续续地咳喘好片刻才缓和过来,这一阵混乱,自己不知何时已被放了下来,只是双手还被缎带捆着,双足也被捆上了。

      他蔫蔫地卷缩在冰凉的地上,打着寒战,眼角渐露湿润泪意。

      “守好门,别让他跑了,我去取东西来给他装扮装扮。”她似乎斗志昂扬地边走边道,“今日,我定让他取个好价格。”

      门外的人啧啧两声,道:“瞧瞧她那嘚瑟样。”

      “别说,他能取个好价,我们也有钱分啊。”

      又是几声笑声,便开始聊杂七杂八的东西。

      他躺在地上发着颤,自个缓过一阵,蓦然睁开眼,莫名生辉。

      好似一株野外小草花,饱受风雨摧残半死不活,以为它要死了,却惊人地苟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女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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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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