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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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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巴蜀阮梨一生戎马,征战天下,无奈被美色所惑,丞相之位拱手让与曹贼,今日得此神功,定当问鼎天下,嘎哈哈哈哈哈,刀来,刀来——”
“且让俺切了这祸根,从此六根清净罢!”
“潭州江婵,为何还不献刀,罚酒、酒三杯,速速听…听令。”
阮梨白净柔软的双颊上布满红晕,及膝白色公主裙,俏皮有些炸毛的长发,本是十足的可爱女大打扮,此刻却大马金刀地坐在椅上,举着光脑,对视频对面的文静友人大放厥词。
少女肆意地后仰勾唇,凹出王霸之气,偏偏一张小脸生得像刚洗就的粉桃,小小圆圆的轮廓,没有一丝棱角,看起来无害的很。尤其是一双猫眼,圆溜溜、亮晶晶,纵然醉酒也出乎意料的明亮干净。
桌上那空了半瓶的白酒正是少女胡言乱语的罪魁祸首。
这家伙真的是,发现寝室只有她一人称王称霸之后就开始肆意妄为了。此时位于四人寝的江婵戴上耳机,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决定不与醉鬼计较。
江婵面无表情纵容捧读:“江婵得令,今献屠龙宝刀,望丞相速速自宫,迟则生变。”
“桀桀桀桀,天下英雄唯婵与梨耳……”言罢,阮梨撩起裙子,露出里面的浅色运动裤,在江婵看白痴般的眼神中用半米长的玩具大刀擦过小腹。
“此乃挥泪去孽根。”
……
?有什么东西阻住了,不应该啊,阮梨低头往下望,双/腿间本该平坦的地方此刻却出现了诡异的鼓包。
好好好,果然,女装除了不能相信牛仔裤,连运动裤也不能相信,阮梨晕乎乎地想。
不过倒更有代入感了嘛,如梨花般皎洁的少女抿住唇角,双眸坚毅,悲悯地凝视那罪孽之地,重新握紧大刀,高高举起——
“破灭吧,罪恶の源头!”
被高价购买的银色宝刀寒光凛冽,白芒顿闪……
门外突然传来阵阵急促脚步声,阮梨寝室房门被一脚踹开,好吵…还有……为什么要踹、踹她的房间?
“同学冷静!不要冲动!”
“达伦,快打晕她,注意武器!”
“你们……”阮梨手腕刺痛,像被什么硬物重重袭击般,大刀也随之落地,在地上不甘地鸣响几声后安静。
醉鬼晕乎乎起身,被酒精腐蚀的脑袋难以思考,本能地去勾掉落在地的宝刀……
“哐当”——
阮梨后颈传来一阵剧痛,只觉天旋地转,刚刚直起的身子便趴在了地上,爬不起来,阮梨挣扎着弓起身子,双臂还未完全撑起,又被赏了一记手刀。
“医生,快,联系医生。”
……
自古英雄多磨难,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阮梨睁开双眸后,掀开裤子望着两腿间被纱布包裹住的柱状物沉默良久,进入了贤者模式。
半晌,才颤颤巍巍地去试探那处的真实。
很好,货真价实,高大威猛。
阮梨曾听过被家长耳提面命过无数酒精的危害,第一次喝酒,她以为自己准备好了,没想到是准备少了。
原来酒精还能促使人类变性。一觉醒来连泰国都不用去了,无痛省下来一大笔变性费。
不愧是你,害人不浅的酒精。我龙傲天·阮梨征战半生,没想到竟败入你手,实乃吾小觑汝耳。
阮梨收回目光,放空大脑,双手交叠安详地仰躺在满是消毒水味的病床上。
和煦晨光打在玻璃窗上,透进小小的整洁病房,温柔地抚摸少女脸庞,金光悦动,眷恋在光滑细腻的皮肤里,藏进乌黑柔顺的墨发中。
少女望着前方的虚无,猫眼似的微微上翘的眼睛明亮中携着些许懵懂,眉头也似有似无地皱着,如同初落凡间丢失翅膀的精怪,亦或是纯洁无暇对外界一无所知的小兽。
来,让我们来看看这纯洁如栀子花的少女的脑袋里是什么:
啊,这天花板真白。
啊,这窗帘真蓝。
啊,这老婆真像我老婆。
阮梨纵然脑子空空,双眸凝视眼前突然显现的俊脸,也能不过脑子地吹段婉转的流氓哨。
人类对于美貌的认知是极清晰明了的,阮梨相信,就算比丧尸吃干抹净还空旷的脑子见到这清俊秀美,温润如玉的美人也会由衷地感叹——“好一个美人。”
还会真挚地请求:“你愿意当我老婆吗?”
当然,后面这一句是阮梨嘴瓢的,纯纯是被美色迷惑了心智才脑子短路。
美人勾唇一笑,凤眸薄唇,笑靥如花,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阳光下看美人更是另有千秋。勾得阮梨面红耳赤,然后阮梨清晰地瞧见了美人发问:“麻药时间还没过吗?”
后面的实习生手忙脚乱地翻着病例回道:“二号床…二号床她没打麻药。”
“……”
“那就给她开点核桃吧,补补脑子。”漂亮医生说出了不漂亮的话。
阮梨瘪瘪嘴,收回不争气的好色眼睛,将头偏过去。
果然,她龙傲天·阮梨终究不是真正的龙傲天,漂亮美人也不是她命中注定的老婆,她只是行走在黑暗之中,莫得感情的暗夜之刃·阮梨。
杀手不需要感情,美人不过是红颜枯骨,而她阮梨,终会成为尊贵的杀手·黑暗帝王。
未来的黑暗帝王开麦:“我只吃碧根果。”
阮梨听见几声闷笑和温润的男声,“满足我们的小女士,药方上加两斤碧根果,去壳的。”
因而,当阮父阮母跟随教官脸色焦急地穿过一间又一间鬼哭狼嚎的病房,忧心忡忡时,推开房门却瞧见了自家闺女……在吃碧根果?
一口一个,眼睛都眯起来,他们开门都不给个眼神,这是…吃美了?
阮梨回头,正巧看见三人挤在门口的模样,盯着为首的温润儒雅的中年男人和满身书香气的女人,本就明亮的猫眼更是耀眼了几分,“老爸,妈妈!你们怎么来看我了?”
阮家与大学就在同一个城市,前两天刚送阮梨来上学。父母突然出现时,阮梨也没往自己身上想,全当是父母来探望碰上了自己受伤。
阮梨自小爱跳爱闹,因为运动也经过几次医院,有什么擦伤自己就搞定了,阮父阮母也奉行放养型教育。因而阮梨根本没把这次连皮都没擦破的伤情当个事儿。
阮梨太过惊喜,以至完全忽视了二人身后的,暴击过她的魁梧教官。而那教官也后退几步,递给阮父一个纸袋便告辞了。
“宝宝快让妈看看。”阮母三步并两步上前,抱住倒霉闺女,左看看右瞧瞧,认真检查全身,脸蛋还是这么可爱,手脚也没毛病,连葡萄糖都没吊一瓶,阮母越检查越平静,最后连担忧的表情都没了,一颗心老老实实落到肚子里。
阮梨乖顺地配合来自阮母的关心,并孝顺地投喂母亲几块碧根果。
阮母盯着自家圆润健康的闺女,无语凝噎,只能干巴巴地说一句:“小脸都瘦……白了。”
阮父则在一旁直皱眉,与阮母比起来,作为中学语文老师的阮父,思维明显发散的多,毕竟教官的讯息是他接的,按教官原先的说辞,他的女儿情况很复杂。
多复杂呢,他来的路上一直在跟达伦教官打探,这么威武强壮的教官面色尴尬地左右言他,只说到了就明白。见到阮母上前后,甚至递直接告辞。
阮父看着平日里活蹦乱跳的自家闺女如今却乖乖巧巧坐在病床上,不是外伤,那、那就是内伤了,阮父又瞧瞧手上那重重的、装着病例的纸袋,心滑入深渊……满脸悲戚地上前,抱住妻女:“妞妞别怕,爸妈都在,有什么问题…有什么病都没关系哇哇哇妞妞!”
“哈?!”
被突如其来的父母慈爱冲击到的阮梨打出大大的问号。
打开纸袋,一阵鸡飞狗跳,鸡同鸭讲之后……
阮父阮母一左一右如黑白双煞般与阮梨对峙。阮梨终于明白他们到来的原因……为什么,为什么这种事学校都要通知家长啊!
纸袋里有三样东西,生理书,以及一张生殖器官无误报表,哦,还有一段电子录像。阮父阮母看完录像之后就一副天塌了的表情,严肃的神情让阮梨梦回两月前全家一起查高考分数时的样子。
阮母率先进攻,指着录像,将报表拍在阮梨脸上,“宝宝啊,你想切它没关系的,但是你不能自己切呀,感染了怎么办?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
阮梨试探:“您老就再生一个?”
阮母拿食指狠戳这没良心的小混蛋,在眼眶打转的泪水生生被堵了回去:“老娘就把你骨灰扬了。”
阮梨拉上拉链,乖乖闭嘴。
阮父则在一旁欲言又止,一个alpha想切居居,还是他的女儿,任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让阮梨自宫。难道他们没有给到阮梨健康的性教育?不得不夸赞作为阮父作为一个中学老师的职业病,总想追根究底,探究本源以及检讨自己。
“妞妞,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人,或者说什么事,”阮父选择迂回进攻,“爸爸想知道你对嗯,那个的看法。”
谈性色变是刻在东亚人骨子里的,阮父说完这一句,只觉脸皮都在烧。
阮梨深知父亲本性,立刻转过弯来,知晓父亲问题的核心,主动出击:“阮老师,李女士,这其实只是个意外,我也暂时没有任何想法,这都不是重点——你们难道不觉得一个女生长…咳咳,很奇怪吗?”
“???”三人面面相觑。
“为什么会奇怪,这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吗?”李女士也就是阮母不解,是真的由内而外的疑惑。
“……很好。”阮梨转头盯阮父…手边的纸袋。
和父母谈论这种东西实在是尴尬到没边了,阮梨实在做不到追问类似于’为什么每个人都有’或者是’妈妈你也有那个吗’的蠢问题,还是让人类进步的阶梯帮忙吧。
阮父默默地从袋子里掏出他以为用不着的插画版生理书,有些颤抖地翻开女alpha结构示意图,递给阮梨。
“世界真大,千变万化。”黑暗帝王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拊掌,以为妙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