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艾里沙·索恩——改3 “守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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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现在有多少人？”达玛大致明白了现在的时间节点。
“黑城堡有四百一十三人。”波文·马尔锡坐直了身体，“影子塔有一百零八人。东海望有一百四十二人。加起来六百六十三人。能打仗的，不到五百。”
“武器呢？”
“剑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剑。弓不够，只有两百张。箭更少，每人不到二十支。弩炮倒是还有几架，但年久失修。长城上的弩机，大部分都不能用了。弓弦松了，齿轮锈了，木头朽了。”
“粮食呢？”
“还能撑三个月。一天两顿，稀的。没有肉，没有菜，只有粥和硬面包。往年北境会送粮来，有肉，有面粉，有菜。但今年——”
他看了琼恩一眼。
“今年北境在打仗。传统上，北境之王有守护长城的职责。临冬城是我们最重要的物资来源。史塔克家几千年都是这样做的。但罗柏·史塔克在河间地，顾不上我们。”
达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我会援助守夜人。”
好一会没人出声，
“援助？”一个青蛙脸的男人站起来，他身材矮壮，双下巴，秃顶，好像一个小圆桶，“拿什么援助？您有龙，没错。但龙要吃东西。一条龙的食量顶一百个人。我们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养您的龙？”
达玛还没来得及开口，墙边传来一声冷笑。
“我还以为是谁。”艾里沙·索恩从墙上直起身，慢悠悠地走过来，“原来是君临城的‘金袍子’头子。”
青蛙脸的笑容僵了一下。“索恩，你——”
“杰诺斯·史林特。”索恩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每个音节都像在吐一口痰。“前都城守备队队长。收了兰尼斯特的金币，背叛了史塔克。艾德·史塔克的头是怎么掉的？嗯？你在红堡外面站着，看着刽子手举起剑，心里一定很舒坦吧？”
史林特的脸涨红了。“那是国王的命令！我是奉命——”
“奉命？”索恩在他面前站定。索恩不算高，但史林特太矮了，矮到索恩不得不低下头看他。那低头的姿态像是在看一条挡在路上的癞皮狗。“你奉的是谁的命？劳勃国王已经死了。乔佛里？那个黄毛杂种？”
“你——你敢——”史林特的手指指着索恩，指尖在发抖。
“我敢。”索恩说，“我在三叉戟河为坦格利安而战的时候，你还在君临的阴沟里数赃款呢。”
啊？这是友军？
坦格利安的忠臣？
达玛在旁边没说话。竟然一时有点感慨。
史林特的嘴唇哆嗦着，“你一个被流放的叛徒——”
“叛徒？”索恩冷笑了一声，“我从君临来长城，穿的是黑衣。你呢？你是被人从都城守备队队长的位子上扒下来的吧？提利昂·兰尼斯特送你来的时候，你哭了吗？”
史林特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他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人踩住尾巴的□□。
“我——我在说龙的事！”他的声音尖了起来。“龙要吃东西，这是事实！跟我的过去有什么关系？”
“你的过去？你的过去就是一张烂账。你这种人，连自己的肚子都喂不饱，还操心龙的肚子？”
“你——”
“闭嘴。陛下还没说话，你倒先叫唤上了。谁给你的胆子？”
史林特的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但他没有再出声。
索恩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慢慢退回墙边，冲达玛点点头，之后他重新抱起手臂，靠上去。
达玛冲友军点点头之后，说道，“我的龙自己捕食。它们吃海里的鱼，吃山里的羊，吃草原上的马。不需要你们的粮食。”
史林特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我需要的是人。”达玛说。“我需要知道北边到底有多少异鬼。我需要知道怎么杀死它们。我需要你们的人去侦查，去巡逻，去报告。”
她看着波文·马尔锡。
“我会给你们粮食。从阿斯塔波运过来。走海路，到东海望。等我回去之后，第一批便会出发。五百担小麦，三百担大麦，两百担豆子。还有盐，还有干肉。”
波文·马尔锡张了张嘴。“陛下，我们——”
“不够？”达玛说。“那我会运更多。一千担。两千担。我会给你们武器，给你们弓箭，给你们弩炮。我会帮你们修长城上的弩机。我会帮你们训练新兵。我不会让你们独自打仗。”
守夜人质疑，“为什么？”
“坦格利安是七大王国的守护者。”达玛站起来，“我的哥哥韦赛里斯是七大王国的唯一合法继承人。铁王座只是暂时的被篡夺了而已，异鬼是全人类的敌人。坦格利安会站在最前面。”
守夜人们面面相觑，气氛凝固了片刻。艾里沙·索恩看着达玛，他的眼中有着激动的泪光。
波文·马尔锡从桌边站起来，他清了清嗓子，“陛下，”他说，“您远道而来，想必已经累了。我让人给您准备房间——虽然简陋，但至少干净。我们……我们需要一些时间商量。”
他说“商量”这个词的时候，目光扫过长桌两边的兄弟们。有些人点头，有些人低头，有些人盯着桌面上的木头纹路。
达玛没有为难他们，她看了一眼自始至终没有说话的伊蒙，然后点头，“当然。我明天上午再听你们的答复。”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看着琼恩·雪诺。
他坐在那里，灰色的眼睛盯着桌面，手指握着一只木杯，握得太紧，指节泛白。他的腿似乎还在疼，身体微微歪向一侧，但脊背挺得很直。
“琼恩·雪诺。”达玛叫他的名字。
他抬起头。
“你的伤，”达玛说，“需要好好处理。”
琼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不碍事，陛下。”
“箭伤不碍事？”达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我在草原上见过被箭伤感染的战士，他们的腿肿得像马肚子，最后不得不砍掉。你是守夜人，应该比谁都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