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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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体育馆管理员过来提醒快闭馆，一群人才决定结束。
“下次再约。”
姜彧走到休息区，林应生递给他瓶拧开的水。
“看的我也想去打两下。”
姜彧接过仰起头喝了几口，拧上瓶盖笑着看他。
“改天有空我们打着玩，我和舟舟陪你练手。”
覃寒舟那边跟孟昂说完话走过来，接过林应生递过来的水。
“好啊，刚好这次国庆假足足七天！”
“不急，之后我都在家里上学了，机会多着呢。”
林应生身上披着姜彧穿过来的那件外套，他取下来叠好递回给姜彧。
“你们回哪里？”
“回紫竹轩，明天再回外婆家。”姜彧先回答了他的问题，又把衣服展开披在他身上，“冷的话你先穿着，身体本来就不好，着凉生病又要难受好久。”
林应生不再推辞，拢了拢衣领：“那就谢谢小彧啦，明天给你送去外婆家里。”
出来体育馆，不远处就是夜市，这个点还正是热闹时候。
刚刚打球消耗了很多体力，姜彧和覃寒舟打算去夜市逛一圈，而林应生现在必须要回去休息了。
他们在广场前分开。
两人并肩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路边摊的小吃发出诱人的香味。
考虑到时间已经很晚了，他们没有买很多吃的。
转了一圈，买到想吃的，就找了个安静点的地方坐下来。
覃寒舟只顾着剥板栗，没有手再去拿吃的。
姜彧吃自己的，还顺手叉起喂他。
覃寒舟吃东西不挑，姜彧给什么吃什么，手中剥东西的动作也没停。
买的东西不多，很快被两人分吃完，覃寒舟也剥好了板栗，把装着剥好板栗的袋子放在姜彧手上，自己则拎着姜彧装好的垃圾。
姜彧捏出一颗板栗塞进覃寒舟嘴里，笑道：“走吧，该回家了。”
刚进家门，姜彧把手中的袋子递给覃寒舟。
覃寒舟拎了拎袋子，打开看了眼：“这么点也没吃完？”
姜彧低头换鞋，顺脚把覃寒舟的拖鞋往他旁边踢了踢，然后站直身体看他。
“不是很饿啊，再说还吃了别的……就是可惜了，这次的栗子还挺好吃的。”
覃寒舟两脚一蹬把鞋换了，抬起手看了看包装袋，捏起一颗扔进嘴里：“那下次还买这家。”
姜彧从卫浴出来，果不其然又看见赖在自己房间的覃寒舟。
他泄气般的把手中擦头发的毛巾丢进覃寒舟怀里：“去洗了晾好。”
覃寒舟抱着他哥的毛巾有些懵，毕竟他俩的毛巾之类的东西都是分开洗的。
虽然不理解姜彧为什么突然把毛巾丢给他洗，但还是乖乖照做。
覃寒舟洗完毛巾出来，姜彧刚好吹完头发，扭头看他一眼，他自觉的在床边坐下，顺势环住姜彧的腰，把脸埋在他腹间。
“哥。”
说话间，温热的吐息透过薄薄一层的睡衣侵袭他的腰身，痒痒的。
姜彧用手抵着他，推开他的脑袋。
然后垂下眼看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坐好，你这样把我衣服都弄湿了。”
吹完头发，关灯上床，房间一片昏暗。姜彧听着覃寒舟摸索着躺下的声音，又感觉到他的被角被拉了一下。
他翻过来身，隐约间只看清覃寒舟的大致轮廓，以及一双闪着光的眼睛。姜彧小幅度的往他那边蹭了蹭，伸手碰了碰他的眼睛：“怎么还不睡？”
覃寒舟抓住他的手塞进被窝里，两个人都只露出一颗脑袋。
“哥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姜彧不答反问：“你想好要去哪了？”
覃寒舟往他脸前凑了凑，可惜黑乎乎一片，只能看到姜彧那跟他一样闪着光的眼睛。不过他这一凑，两人间的距离变得更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没有，只是想跟你一起出去。”
姜彧笑了一下，声音很轻：“那就看茵茵什么时候回来了，她最会找玩的地方。她回来了你不要总是跟她拌嘴，不然她不让你一起去我可说不上话。”
“那你要站在我这边。”
姜彧轻哼一声：“你俩闹起来我可不管。”
下一瞬，姜彧的被子被掀开。覃寒舟踢开自己的被子，钻了进来，抱住姜彧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
“哥。”
姜彧顺毛般的拍了拍他的背，叹了口气：“睡吧。”
房间渐渐安静下来，两道呼吸声彼此呼应。覃寒舟躺了一会儿就开始不老实，反把姜彧抱在怀里。
姜彧抗议：“睡你那边去，你身上好热。”
听到这话，覃寒舟微微收紧胳膊，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得意地哼哼了两声。
姜彧拗不过他，报复似的用额头撞了一下他的胸膛，反而把他的头撞得有点疼。覃寒舟笑着给他揉了揉。
“小彧哥哥，我想抱着你睡，不抱着你就睡不好。”
覃寒舟装的可怜，姜彧没出声理他，只是调整了一下位置，让自己躺的更舒服点。
伴随着覃寒舟有力的心跳声，姜彧的思绪逐渐飘远。
姜茵出生那一年，也是覃寒舟住进外婆家的第一年。
陆锦书是晚上进的产房，因为他们当时还小，熬不住夜，第二天还要上幼儿园，是外婆把他俩哄睡了，才又去的医院。
第二天早上是外公回来给他俩做的早饭。
饭桌上，外公一边给他俩盛饭，嘴里还不停的絮叨着：“妈妈生的是个妹妹，长得漂亮的，跟你妈妈很像，等你们放学回来，带你们去医院看妹妹。”
一整个早上，外公整个人精神的很，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姜彧也很兴奋，一路上还不停跟覃寒舟咬耳朵，说着见到妹妹要怎样怎样。
这也是姜彧上学生涯中唯一一次感觉上学时间过的这么慢。
外公接着他俩到医院时，妹妹已经睡着了。陆锦书靠坐在床头喝着外婆带过来的营养汤。
“妈妈，还难受吗？”
姜彧趴在病床边，陆锦书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不难受了，要不要看看妹妹。”
“要！”
姜彧拉着覃寒舟跑到另一边，瞪大眼睛看着躺在床上的小人：“妹妹叫什么名字。”
“艹因茵”
怕他俩不识字，外婆在纸上写下来让他俩看。
“茵茵。”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有人在叫她，姜茵从睡梦中醒过来，也没有被吵醒的大哭大闹，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小手舞着抓上姜彧的手，力道很轻，触感软软的。
几个大人都哄笑着：“看来茵茵很喜欢哥哥啊，哥哥一来就醒了。”
姜彧惊喜的转头去看覃寒舟：“舟舟！”
他把覃寒舟拉过来，也不管刚生下来的小孩听不听得懂：“我们两个都是哥哥，你快点长大，我们带着你一起玩。”
他俩在医院一直待到很晚才回去。
晚上睡觉，覃寒舟罕见的没有让姜彧抱着睡。
姜彧伸手拽他的被子，想让他转过身来：“舟舟，你今天晚上不害怕了吗？”
覃寒舟没应声，姜彧叫了他几遍，没得到回应，以为他睡着了，习惯性的拍了他两下，也盖好自己的被子躺了回去。
刚开始姜彧睡的很香，只是睡着睡着梦到有人在他梦里哭，被吵醒后，睁眼看到床边坐着的人还被吓了一跳。
覃寒舟听见他醒来的动静，拉着被子动作丝滑的躺下，连带着头一起蒙了起来，装睡，但是因不断抽噎而晃动的被子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姜彧反应过来不是梦里的女鬼在哭，而是覃寒舟哭了。
他先是摸索着把小灯打开，然后费了好大劲才把覃寒舟被子掀开。
“舟舟，不要哭了。”
姜彧拿着纸巾去擦他脸上的泪。
覃寒舟紧咬着被角不松口，害怕哭出声来。
“告诉哥哥怎么了好不好？”
覃寒舟突然大声哭起来，扑进姜彧怀里，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掉，把姜彧胸口的一片衣服都浸湿了。
“哥……哥哥……”
姜彧拍着他的背，轻声哄着他：“哥哥在呢。”
姜彧一点点猜着他伤心的点，问了好几个都被否定了。
“是不喜欢妹妹吗?”
覃寒舟哭的更大声了，点点头又摇摇头。
“告诉哥哥好不好。”
“我不是哥哥的亲弟弟，有了妹妹，哥哥就不要我了。”
姜彧一边说一边帮他擦眼泪：“谁跟你乱说的，你永远都是我弟弟，我也一直会是你哥哥，不要乱想。”
又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是不是有人跟你讲什么了，告诉哥哥。”
“是……孟昂，他说哥哥有了妹妹就不跟我玩了。”
“明天我让他给你道歉。”说完，姜彧又板着一张小脸教训他，“以后再有人跟你说这些胡话，你就骂回去，骂不过跟我告状。当然，骂过了也要跟我说，不要自己憋在心里，知不知道。”
覃寒舟抽噎着点点头“知道了。”
“睡觉。”
姜彧抱着覃寒舟躺下，把他脸上的泪水擦干净。
“明天早上起来外婆问你的眼睛为什么肿了看你怎么说。”
“哥哥帮我想好不好。”
姜彧把人往怀里搂了搂：“你现在马上睡着我就帮你说。”
覃寒舟乖乖闭上眼睛，姜彧跟他头贴头。
大半夜的也是实在困了，两人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声渐渐变得清浅绵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