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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节日小剧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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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的最后一天，赤华和斯塔刚渡完上一个灵体。
人类即将要迎来新年的第一天。
中央广场非常热闹，人们手里拿着各种颜色的气球，朝中间的电子屏幕围拢。
电子屏幕上是新年倒计时，上面显示还有半小时到零点。
赤华坐在神官殿的台阶上，略带羡慕地看着铜镜里中央大街的热闹场面。
钟声准时在这片黑暗之地响起，虚空中渐渐出红色的光点，不是之前的那种萤火虫，准确来说更像是小姑娘裙子上的红色亮片装饰。
自从知道这东西是斯塔变出来以后，赤华每天都在期待它又会变出什么新花样。
但此刻，赤华只是瞟了一眼那些红色的光点，敷衍地用手抓了抓，然后又将视线重新投射到铜镜上。
台阶后的门内发出震天响的脚步声，赤华听着这巨大无比的声音，扶额，无奈的吐出一口气：“你最近是不是又吃壮了。”
斯塔从门内一跃而出，银灰色的毛发油光水亮的，额前那搓红色的毛闪着微光。
它一路跑到赤华面前，头凑近赤华的脖子，柔软的毛发不停扫在赤华的肩窝。似乎是觉得这样还不够，斯塔又伸出舌头舔舐赤华的脸，它眯着眼睛，露出满足的神情。
赤华拿它没有办法，任由它舔。敷衍地摸了摸它的头，又转头去看铜镜。
斯塔嘴里发出不满的“嗷呜”声，它拿柔软宽大的肉垫扒拉赤华，以此引起赤华的注意。
赤华托着腮，没有理会它的动作，眼睛还盯着铜镜，有些嫌弃地说：“你这爪子上的茧是不是越来越厚了，一点都不柔软。”
斯塔蓝色的瞳孔显露出几分不悦，刚刚还一直摇摆的尾巴停下来，落寞地向下坠。
突然它额前的红光闪烁，渐渐凝聚成一束光，银灰色的毛发被人类的皮肤代替。
斯塔黑色的头发长长了些，这让他看起来柔和了一点，没有之前那么凶。但正如赤华所说，他身型比以前更健壮，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吃太好的缘故。
而赤华对这边的变化毫无察觉，自顾自地说：“不过茧太厚也是好事，办事的时候不容易受…”
后半句被堵在嘴里，斯塔没等他说完，迫不及待伸出手，一把掰过他的脸，另一只手死按住他的后脑勺。嘴唇用力含住赤华的唇，猛地吸了几下，然后惩罚性的在他下嘴唇上咬了一口。
“嗯…”赤华吃痛，但由于力量悬殊推不开，他抬起手，猛锤斯塔的胸肌。
等到确定对方是真的快喘不过气时，斯塔才慢慢松开他，戏谑一般的口吻：“老婆，嘴是软的，亲亲嘴。”
赤华喘气，脸色羞红，他抬手抹了一把嘴，咬牙道：“你是狗吗？！亲就亲，咬人干什么！”
斯塔笑着说道：“老婆，你要是喜欢狗的话，我也可以变成狗。”
赤华本想说什么怼回去，突然他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
下一秒，一人一狗出现在了中央广场，斯塔模拟着人类宠物的模样，收起了狼的特征，银灰色的毛发看起来就是一只超大的阿拉斯加。
赤华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大衣口袋上还别着一个毛毡小圆球，那是他无聊的时候，用斯塔的褪下来的毛戳出来的。
两个人站在广场的角落，面面相觑。
赤华有些不适应如此热闹的氛围，拉着斯塔躲在角落里。神官殿的寂静已经让他有些麻木了，如果不是斯塔的出现，他甚至已经丧失了拥抱幸福的能力。
而此刻，斯塔似乎看穿了赤华的不安，它前脚用力在地上剁了几脚，嘴里发出“汪汪”的声音。
赤华看着他，蹲下，用手指挠它的下巴说：“你要装的像一点，模仿人类养的小狗的行为，不要吓到人家，不然我就死定了！”
斯塔大狗狗眼眨了眨，又“汪汪”两声。
赤华轻笑了两声，又说：“好，就这么说定了，我们逛一圈就回家，不能让奥洛发现了。”
斯塔点了点毛茸茸的狗头。在赤华的牵引下朝中央大街的人流多的地方走去。
中央大街的街边，有一些小摊贩支了个摊子，上面摆着各种寓意新年的挂件、发夹、发箍。赤华觉得新鲜，也凑上前去看。
摊贩老板是个小姑娘，看到赤华好奇的眼神，自觉商机来了，她卖力的拿起一个红色蝴蝶结发夹，推到赤华面前：“帅哥，看哈这个嘛，这个红色的，好适合过新年。”
赤华犹豫地拿起那个发夹，正愁能干啥用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转身夹在了斯塔两个耳朵中间，然后他对着这幅可爱的狗脸发出大笑。
小姑娘也十分卖力：“哎呀，好可爱的狗狗。”然后她从摊位后面绕出来，一把抱住斯塔的头：“你是弟弟还是妹妹呀？让爸爸给你买一个好不好呀？”
赤华听到爸爸两个字“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人类对动物抱有最真挚的爱，他们将这种爱放到一个不需要任何回报的立场上，理所应当的把小狗当成自己的孩子。
斯塔看到赤华笑了，愣住，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盯着他一动不动。
小姑娘还抱着斯塔的头，正闭着眼睛享受，她看起来是真的喜欢小动物，竟然准备亲斯塔的脸。
这不是最让赤华不开心的，最让他不开心的居然是，斯塔没有要躲的意思。
他在小姑娘嘴唇即将要碰到斯塔的时候，抬手打断，语气居然有几分愤怒：“不好意思，请不要这样，我的狗不喜欢。”
小姑娘狐疑地看了一眼斯塔，眼神里分明是在质疑，真的不喜欢？怎么没看出来呢。
赤华呼出一口气，付钱买了那个红色蝴蝶结发夹，并且命令斯塔不准在今晚取下来。
屏幕上的倒计时越来越近，离新年还剩五分钟的时间，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集中，斯塔被人围住，赤华怕人踩到他，将它带离出人群中，独自坐到了一旁稍远的公园长条凳上。
人群中也有一些人带着宠物，主人也怕自己的宠物受伤，大多数都抱在怀里，斯塔看着他们，也略有深意的拱了拱赤华的手。
赤华双手拢住风衣，侧脸带着一种清冽的美感，他冷声说：“不行，想都不要想。”
斯塔耳朵垂下去，鼻子里发出“嘤嘤”的撒娇声，赤华摇了摇头：“我这身子骨，怎么可能抱的起你……”
电子屏幕上的倒计时显示还有三分钟。
赤华突然转过头对着斯塔：“你变回来我就同意。”他眯着眼睛，眼里都是挑衅，笑着问：“怎么样啊？”
斯塔“嗷呜”了两声，表达了他的不高兴。
奥洛对本来就有着人类躯壳的赤华无可奈何，他感应不到赤华的灵体，当然则没有办法控制他，但斯塔不一样，他是天神之子，在任何场合所用的任何力量都会被奥洛感知。
如果奥洛感知到他在非工作场合运用力量，那么他将会被奥洛惩罚，而惩罚的方式就是，让他和赤华短暂的分开几天。
这对赤华来讲简直是天大的好事，斯塔的体力实在是太好，他这身子骨根本没办法承受。但斯塔显然是非常不乐意，所以他基本上不会在非工作场合运用灵力。
倒计时还有两分钟。
赤华知道斯塔不会真的变成人，于是抬头看了看天空，又转头看了看拥挤的人群，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渡过的灵体有很多，各式各样的原因和理由，但其实他们的外形并没有什么特别，也不足以让你通过话语就能分辨，他长久的做着这件事，渐渐对人类感到麻木了。
但此刻，在新年快要到来之际，他作为神官，居然也萌生了一个新年愿望，虽然他深刻地知道，人类世界的运行规律没有办法让他的愿望实现，但他还是因为无法实现的新年愿望感到难过。
他有时候也会想，如果当年自己的离开可以挽救一些人的生命，那也未尝不可。
他想到以前，叹了口气，伸出手，想摸摸斯塔的头，但手指触碰之际，却不是动物的毛发。
斯塔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回来了！
他坐在赤华的身边，黑色的头发上还戴着那个发夹，跟他的外形搭配起来显得有些诡异。斯塔一手撑着椅背，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目不转睛盯着赤华。
赤华一惊！手臂抬起指着他：“你…奥洛会感应到的。”
斯塔牵过他的手，眉头一皱：“你有些难过。”
“什么？我没…”赤华准备反驳，随即想到，他们因为通灵次数太多，已经能清楚的感知对方地情绪了，于是他诚恳的点了点头问：“苦难没有办法消失，对吗？”
斯塔往他跟前凑了凑，将人一把揽进自己怀里，用自己的宽大的黑色皮夹克裹住。
“老婆…”斯塔看着电子屏幕。
“在这里不要这么叫我！”赤华打断了他，有些心虚的左右张望，但奇怪的是，好像大家都像看不见他倆一样。
然后赤华突然反应过来，从他怀里挣脱：“你用灵力了？”
斯塔点了点头，重新又将人揽回来，甚至抱得比先前都紧：“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如果说真的有一种方法可以消灭世间所有苦难，你一定会去做，就算是需要牺牲你的生命。”
赤华被这话噎住了，半天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斯塔说得没有错。
斯塔把下巴放到陆林的头上，将人狠狠按进自己的怀里。
离倒计时结束还剩一分钟的时候，赤华听到了从头顶传来的吸鼻子声。
他一惊，仰起头，看到了斯塔下巴上，泛青的胡茬周围那晶莹剔透的水痕。
“你…你哭了吗？”赤华问。
“你好自私。”斯塔咬着牙说道：“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我怎么办？”
赤华一愣，自己只不过是看到太过热闹的氛围，激起可内心那点多愁善感的敏感而已，怎么就给斯塔还弄哭了。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
赤华内心那边悲伤的影子被心疼彻底取代，他看着电子屏幕的时间，在剩最后十秒的时候，挣开了斯塔的怀抱。
赤华闭上眼睛，用嘴唇亲亲碰他下巴上的水珠，然后移动到颧骨处舔一下，再慢慢移到眼睛亲了亲。然后他睁开眼，看着斯塔有些发红的眼眶，在倒计时结束的最后一秒说。
“新年快乐”
“如果没有办法让苦难消失，那我们就祝她们开心。”
斯塔被赤华甜蜜的举动冲击到，也回过头去，眼神扫过一众互相祝福的人类，真诚的祝福到：“那祝她们天天开心，我以神的名义。”
在新年到来的第一天，赤华主动攀上了斯塔的肩膀，在人声鼎沸的新年，吻上了斯塔的嘴，他毫不避讳的说：“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那样想了。”
斯塔回吻他，在呼吸的间隙，凑到赤华的耳朵边，用气声说道：“没关系，我对你有无限的耐心，无限的爱。”
“我也有超越时间的笃定，这份笃定里，也包括你。”斯塔说完，目光沉醉地盯着赤华。
两个人紧紧相拥，在此后的每一个新年里，以神的名义，为人类众生许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