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 99 章 可以拿开了 ...
-
卫沅芷在府中待了十几天了，几乎不怎么出门，有人上门送请帖她能推辞就推辞，一来是觉宴会无趣，不喜参加，二来是清楚京城权贵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有权力的地方就是战场，她无心权力自然没必要去，也省得一个不注意就惹祸上身。
可春日宴在即，这场宴会是用来联络各世家关系，巩固世家地位的，一般没有人会拒绝，从前谢道明也不会轻易推拒，他如今不在京城还好，但她作为太师夫人每日在府中无所事事，还要拒绝的话，难免惹人猜忌。
她倒是无所谓，可若是因此连累了谢道明和太师府那就不好了。
卫沅芷思量了片刻，左右不过一场宴会，去去也无妨，届时寻个由头早退就是了。
想罢，卫沅芷便让下人收下了请帖，此次春日宴在苏府举行，众多贵人按时前往。
正值春日，满院梨花正盛，百花争艳，柳树青青，此时的后院已经聚集了不少贵人，欢声笑语不断从地亭子里传出，一派和睦景象。
卫沅芷被侍女带到亭子前，她出现在众人眼里的那一刻，亭子里的笑谈瞬间静止了。
她非京城本地人，在那些贵人们看来就是异类，落在她身上打量的目光自然就多了。
卫沅芷顶着这些目光，面色依旧从容淡定，就好似她们不是在看她一样，她对亭中的人一一见礼，一举一动都让人挑不出错处，好在来时又看了一遍贵女图，不至于令她在这时因认错人而尴尬。
苏夫人是这次宴会的主持人，自然要她来招待卫沅芷的，见她问好，她面上笑了笑，起身行礼回道：“见过太师夫人，还不快把卫夫人请进来？”
苏夫人下令，下人不敢耽误，忙请卫沅芷进了亭子。
以她的身份坐边边是不可能的，所以她被安排坐到了苏夫人旁边，苏夫人年近四十，但因保养得当，皮肤细腻犹如二十几岁般，眉眼是适当的温善，既不让人感到疏离，却没过多亲近之意。
苏夫人望了她一眼，和善地笑说道：“夫人能纡尊降贵来参加宴会是我们苏府的荣幸，听闻早些日子，您都拒了不少姐妹的请帖呢。”
说到请帖，亭中给卫沅芷递给帖子的人面色有一瞬的微妙，其中包括几位身份不低的贵人。
卫沅芷面色不改，也是微笑着回她说：“哪里呢？只是那些天我确实身子不太好，在鄞州时便感染了风寒，一直没好起来，即使是我想去也是有心无力，再者我也怕将病气传染给你们。”
“我在鄞州呆习惯了，那病对我是没有多大影响的，但要是你们的话说不定就严重些了，所以我哪敢去赴什么宴呢？在此，我对各位夫人说声抱歉。”
话是不是真的不重要，但只要她给足了体面，旁的自然不会再计较什么。
话落，便有一位夫人说：“原是如此，我还当夫人不想来呢，不知夫人的病可好全了没有？”
卫沅芷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多谢这位夫人关心。”
随后几人有东扯西扯几句，这事就算是揭过了。
苏夫人对卫沅芷说：“听闻夫人喜欢去惊奇楼听戏，是那里的常客了，我们今日也请了明公子过来府上表演，届时夫人定要赏脸看完啊。”
卫沅芷微笑道：“有时间定会看的。”
“夫人既是鄞州人，想必也喝过这醉花阴，这是我特意命人从鄞州带来，不知夫人可喜欢？”
卫沅芷闻言转头看去，便见一位和她岁数差不多的夫人含笑望她，而她身旁的侍女手上正端着一只酒杯，杯面酒液平静，倒映着她清秀的面容 。
卫沅芷说：“谈不上喜欢，只是常喝而已。”
夫人笑道：“那卫夫人快尝尝，也不枉费我的一片心意啊。”
话说到这个地步，又有那么多双眼睛在盯着她，卫沅芷不好拒绝，她微笑说：“那便谢过贵夫人了。”
话落，她正欲伸手去接过酒杯，然而就在她手碰到杯沿的那一瞬，还没等她拿稳，对面的人忽然手上一松，酒杯便滑过卫沅芷的指尖掉进了她怀里，酒液紧跟着散了她满裙，在衣上洇湿出一团水渍。
端酒的侍女见状不由惊呼了一声，忙往后退了几步躲开，周围人被她的动静吸引皆朝卫沅芷看来。
侍女一脸惊惧，见卫沅芷面无表情，以为她生气了，又慌忙跪下来，求饶道：“对不起，卫夫人，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请夫人恕罪。”
她说着连磕了几个头，神情姿态像在面对什么能掌控她生死的恶鬼一样，卫沅芷微蹙了蹙眉，说道：“你起来吧，我并未说要责罚你，你又何必这样子呢？”
侍女小心翼翼道：“我弄脏了夫人的衣服。”
如这般重要的宴会，贵人们都会盛装出席，身份越高衣服也就越贵重，因衣服被弄脏而责罚他人的事不在少数。
卫沅芷的衣服是太师府的下人准备的，对她来说只是一件衣服而已，脏了换掉就行，她不以为意说：“无碍，我去换就好了，你起来吧。”
侍女抬头打量了她一眼，看她没有要生气的意思，才敢起身颤声说：“多谢夫人。”
苏夫人扫了眼那侍女，面含歉意道：“下人不懂事，夫人切莫生气，回去我定然好好罚一下她。”
卫沅芷说：“罢了，一件衣服而已，她也不是故意的，我换就行，何须动罚？”
苏夫人道：“夫人有所不知，这下人呐，犯了错就该罚，不然指不定哪一天就跳到主子头上作威作福，来人，还不快把她带下去。”
说完，便有两名侍女上前将那犯错的女子带走了，卫沅芷微蹙了蹙眉，但苏夫人态度坚决，她不好再插手。
末了，苏夫人又吩咐下人说：“来人，带太师夫人去换衣衫。”
守在亭外的侍女应声便要过来，这时，卫沅芷淡声推拒道：“夫人告知我换衣的房间在哪里就好，不劳烦夫人了。”
苏夫人道：“这怎么可以呢？今日这场宴会是在我府上办的，我自是要尽到东家职责，月儿，你带卫夫人过去换衣衫吧。”
名唤月儿的侍女应声上前，对卫沅芷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道：“夫人，请。”
卫沅芷还欲说什么，一旁的贵女便道：“夫人还是不要推拒了，早些去了早些回，要是耽误了宴会可就不好了。”
卫沅芷心想也罢，换个衣服而已，随即她就跟着侍女离开了。
侍女带着她左拐右拐，绕过一道道回廊，来到一间屋子前，说道：“夫人进去就行，奴婢就在屋外守在，有需要可唤奴婢。”
卫沅芷道了声好，抬步走进屋内，房中布置雅致，袅袅兰香缓缓升起飘散萦绕在房屋的每一个角落。
里间和外间有门隔开，侍女将她的衣服送来后，她便拿着进了里间去换。
侍女等在门外，正候着，忽见前方走来一人，那人白衣翩然，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散漫的气息，一双桃花眼潋滟含情，脸上总是挂着一抹浅淡和煦的笑意，让人看了忍不住亲近。
看清来人，侍女忙行了一礼，说：“见过明公子。”
明芳语气淡淡，道：“平身吧，你来这里做什么？”
侍女不动声色，说：“夫人让奴婢来叮嘱公子，今晚的表演莫要误了时辰。”
明芳望了她一眼，道：“夫人多心了，惊奇楼从未有过失约的情况。”
侍女道：“那便好，既如此，奴婢就退下了。”
话落，她便转身离开，不带一丝犹豫，明芳在原地站了片刻，眸色有一瞬的冷沉。
他抬脚不紧不慢地朝屋门走去，此处地形偏僻，四周寂静，只听花叶簌簌，他向来喜静，所以在苏夫人安排住处时选了这里。
明芳伸手将门推开，他力道不重，开门声约等于无，里间卫沅芷正耐心解着衣带，礼服比平常衣服还要繁复些，解开也比较麻烦，刚脱到最后一件，屏风后忽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卫沅芷愣了一下，来不及多想，没等那人转过屏风看清，她便一把拽过自己放在一边的衣服猛地盖了过去。
明芳猝不及防被衣服盖了一脸，神情瞬间变得警惕起来，他手掌反应迅速，顷刻拽住衣服就要拿下，这时，一股浅淡且熟悉的香气，从衣上散发而来萦绕在他鼻尖处，让他不由一顿。
随即前方便响起了那道令他魂牵梦绕的清脆嗓音，冷声问道：“你是谁？”
明芳拽紧衣服的手松了松，道：“我是……”
“别把衣服拿下来。”卫沅芷边沉声警告他，边快速地穿好衣裳，练武之人的耳力敏感，再者她动静不小，明芳不难猜出她眼下的情况。
他说道：“我是明芳。”
话一出口，卫沅芷的面色更凝重了些，她问他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明芳轻笑了一声，道：“夫人，这是我的房间，该问这句话的是我吧？”
闻言卫沅芷神情一怔，明芳继续道：“夫人，可以把衣服拿开了么？”
卫沅芷的注意力这才回到他身上，他的手还按在盖着他脸的她的衣服上，这动作暧昧至极，不免令她感到极为不自在。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第 9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