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第 108 章 休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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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明芳语气微有疑惑。
卫沅芷有些茫然地抬头看他，紧接着将他整个人用力一拽，
便把他拉入了床幔之中。
明芳猝不及防跌倒在床榻上，还未发问，身边人就紧接着翻身而上，将他压在了身.下。
他的手还虚扶在她的肩上，明芳不自然地移开目光，语气不明道：“夫人，你逾矩了。”
卫沅芷微蹙了下眉，似有些不耐烦他的话，她一语不发低头便要吻他。
明芳神色少见的闪过一丝慌乱，他说道：“夫人，不可。”
简短的几个字却用了他极大的耐力，卫沅芷并没有因他的劝阻而停下动作，她眉头蹙的更深了，不满道：“你不是说我做什么都可以吗？”
明芳沉默片刻，低语道：“你会后悔的。”
卫沅芷现在只想着发泄心底那股久而不息的怨气，根本没心思去听他说什么。
她俯首含住他的唇瓣，近乎怨恨般啃咬，不过一会儿，明芳的唇上便现出一道血痕，他任由她动作无有反抗，掌心搂在她的腰间，一举一动熟稔的好像他们之间已经经历过千百遍。
春宵帐暖，夜烛高烧，房中榻上弥漫的暧昧久久不散，青绿的纱帘随着接连不断的动作摇摆不止，卫沅芷闭眼沉沦，柔弱的气息轻吐出一句，“薛元……”
他轻声回应，“我在。”
熟悉的声音却没有往昔的沉稳，卫沅芷指尖掐住他的肩膀，一滴热泪从她眼角滑落，滚烫不息。
“薛元。”
“我在。”
他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珠，轻如羽毛般触碰让卫沅芷身体微抖了下，她紧紧拽住他的衣角，生怕一松手他就不见了。
……
异日午时酒醒，卫沅芷只觉脑袋一阵炸裂般的疼痛，身上更是带着某些难以言喻的异样，她微动一下身体便觉全身酸痛难忍，她蹙紧眉关，有些不耐地睁开眼来。
刚一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地的凌乱，衣服被随手堆积在地上，揉成一团，卫沅芷先是愣了一下，被酒精麻痹的大脑随即才反应过来，让她面色一变，昨日的乱象齐齐涌入她的脑海，每一刻都清晰无比，令她无论如何也难以屏蔽。
她猛地坐起来，匆忙下床捡起衣服穿起，薛元也是在这时醒来的。
他半撑起身子，幽深的眸光打量了床边人一会儿，道：“怎么了？”
卫沅芷无暇理会他，薛元见此也不紧不慢地下了榻，捡起衣服穿好。
卫沅芷因为慌张，衣带都系错了好几次，最后也只穿好了里衣，她忍着不安，问道：“昨日我们……”
薛元声音毫无起伏，说：“如你所见，卿卿。”
久违的昵称再次响起在耳边，卫沅芷本该高兴的，可眼下她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薛元看着她，见她一脸难以接受的样子，不由蹙了蹙眉，他走近她，握起她的手，道：“昨日是你拉着我……”
卫沅芷一时有些无措，她略有懊悔道：“你怎么不推开我呢？”
薛元闻言神情不免低落，他垂眸道：“卿卿，你是在怪我么？我昨日已经劝过你了。”
“你这么难过，是讨厌我，还是接受不了你我身份有别？”
卫沅芷抽回手，转过身说：“你知道我现在是太师夫人。”
薛元望着她的背影，眸底掠过一丝暗沉，道：“我不介意。”
卫沅芷神情不知所措，她语无伦次道：“可是……这不是你介不介意的问题，我……我是太师夫人，我……对不起……”
说到最后她干脆闭口不言了，没头没尾地道了一句歉后就要离开，薛元忙一把抓住她的手，道：“你要去哪里？”
卫沅芷被他问的怔了一下，她方才一心只想着离开，却没想过要去哪里。
薛元道：“他如此对你，你还要为他着想吗？”
他语气缓和了些许，道：“世家中夫人小姐宠幸戏子是平常的事，你不必自责，我会带你离开的。”
虽不知为何她总对这世间许多在他看来平常的事如此抗拒，但她既不喜欢，他也不会让她勉强。
他会想办法让她和谢道明和离，届时他们又能在一起了。
薛元柔声道：“卿卿，是我，我回来了，我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了，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卫沅芷心底泛起一瞬的涟漪，但仅仅只是一瞬又回归平静，不知为何她竟对此没有多大的感触了，或许是经历太多，她已经麻木了。
卫沅芷眸光微动，就在这时，屋门“砰”的一下被人重重推开了，两人循声齐齐望去，便见面色冷若冰霜的谢道明站在门处，一手执剑，看着屋内两人的目光，目若寒潭。
他冷笑道：“好一对苦命鸳鸯。”
他语气满含嘲讽之意，再见两人衣衫不整，拉拉扯扯，更是面沉如水，妒意与怒火犹如火山喷涌般在他浓黑的墨眸中翻滚，让他恨不得将面前人吞噬。
卫沅芷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心下慌乱了一瞬，她忙抽回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与薛元拉开距离。
薛元将她的疏离收尽眼底，默不作声地收回了手。
谢道明不疾不徐地走到两人身前，沉声质问她道：“你不该给我个解释么？”
离得近了，卫沅芷才看清他冷沉的眉间含着浓烈的倦意，眼底血丝遍布，微微发白的脸上带着操劳过度的厌烦。
他皮肤本就白了，如今毫无血色，更显得他面如怨鬼。
卫沅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脸色微有心虚，本就是她的错，她没什么好解释的，她轻叹了口气，语气冷淡道：“谢道明，你休了我吧。”
她情绪没有任何起伏，也无任何解释，只是轻飘飘，淡淡的一句休了我。
谢道明紧握着长剑的手用力到发白，他望着她的目光冷冷，酝酿了片刻，却始终未说的出什么。
这时，一旁的薛元道：“太师……”
话还未说完，一道干脆利落又响亮的巴掌声忽然在屋中响起，谢道明扬手就着手背反手给了薛元一巴掌，“啪”的一下将他的脸扇地偏向一边，薛元措手不及受他一掌，白皙的侧面顷刻显出一个深红的巴掌印。
这一巴掌谢道明用了十足的力道，薛元只觉半边脸都火辣辣的痛，卫沅芷见状，一着急差点喊出了他的名字，谢道明的眸色越发冷漠了，他神情压抑着怒意，面上情绪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道：“你也配？”
他嗓音冷冷，带着极重的压迫感与蔑视，薛元微蹙了蹙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与不耐，谢道明从始至终都未正眼瞧过他，举手投足之间更是含着一股轻蔑。
薛元敛了下眸色，不以为意地抬手摸了一下疼痛的脸，他低垂着双眸，神情似有哀伤悲㤼之意，全然没有对谢道明扇他的怨恨，将所有的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他虽不说话，表情却说明了一切，卫沅芷心头顿时泛起些许不忍，她轻声对他道：“你先离开吧。”
薛元点了点头，顺从地退了出去。
屋中只剩他们二人，卫沅芷淡淡对他说：“休了我吧。”
“休了你？”谢道明一字一顿地咬牙重复她的话，难以置信她可以这么冷漠无情，每一个字都好像一把尖锐的利剑般刺向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
“休了你？”他忽而笑了起来，像听到了什么很可笑的笑话般，放声笑说道：“休了你？哈哈哈哈哈……”
她背叛了他，还让他休了她，休了她？怎么可能？他不会放过她的，他不会放过她的，他永远也不会放过她的，她妄想从自己身边离开。
他冷笑道：“卫沅芷，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么？”
“你这般羞辱于我，凭什么还认为我会放过你？”
他恨声说着，“唰”的一下抽出了手中长剑横在她脖颈旁，他目露哀痛，眼眶泛起猩红，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然而卫沅芷就算如此也面不改色，无动于衷，她低眼看了看贴在自己颈边的剑，淡声道：“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你是太师，权倾朝野，这南魏人的性命哪一个是你不敢动的？我受制于你，性命自然也掌握在你手上，若你觉得我给你带来耻辱难以下咽，你大可以现在就一剑杀了我，我绝无怨言。”
话落，她抬眸看向他，清明的眼中倒映着他狼狈怒不可遏的面容，她如此冷静倒显得他的厉声质问过于无理取闹了。
滔天的恨意几欲吞没了他的理智，谢道明握紧了手中的剑，步步紧逼，也未见她面色有半分变化。
他冷声道：“你就这么不甘寂寞吗？你想舒解你为什么不找我？我到底哪里不能满足你了？”
“你可以人尽皆夫，为什么独独就不接受我？难道非要我把全天下的男人都杀光了，你才肯安分地待在我身边么？”
他将长剑移开，漠然地垂眸望她，道：“嫂嫂，我那么爱你，可你呢？你何曾在意过我？”
“没有。”卫沅芷很果断地回答了他，“我从未在意过你，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也不过是将我当成你的所有物。”
“我求你别送小环走的时候，你没有听，我让你放我离开的时候，你也没有在意，你又何曾想过我的感受？”
谢道明道：“那是因为我太爱你了，嫂嫂。”
“这世道人人自危，你要离开我去哪里？”
他丢掉手上的剑，靠近她，轻抚着她的脸颊，低声道：“嫂嫂，是他对你不敬在先的对不对？是他强迫你的对不对？一切都是他的错，我会把他杀了的，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他低头吻着她，道：“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看管好你，是我对你不够好，才让别人有机可乘，以后这些事情都不会再有了，我会对你好的。”
卫沅芷皱着眉头一把将他推开道：“谢道明，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没有人逼我，你现在知道装傻了，当初在谢家的时候你不是清楚明白的很吗？在遇到你之前我又何曾受过此等侮辱。”
谢道明闻言，不由分说抓住了她的肩膀，道：“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怪我吗？你还在怪我么？我错了，嫂嫂，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对你，你原谅我好不好？你不能离开我，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你。”卫沅芷刚说一个字就被他紧紧搂住了，他用力地抱紧她，一刻也不愿松开。
卫沅芷被他抱的差点喘不过气，她不停地挣扎着喊道：“谢道明，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神经病，我就是不爱你，我就是恨你，你满意了吗？我就是和别的男人苟合了，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我告诉你，你到过的地方……唔唔唔……”
话还未说完，谢道明便强硬地吻上了她唇瓣，堵住了她的嘴，卫沅芷挣扎的激烈，势要摆脱他一般，不顾形象地乱打乱踹。
谢道明无视她的反抗，后者慌忙去抓他不安分的手，却还是不及他迅速。
她没想到他下.流至此，曲线贴着他的掌心，竟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
她紧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异样的声音，她没过多久就晕了过去。
痛，无休止的疼痛传来，让卫沅芷不由睁眼去看，地点不知何时从画舫变成了太师府里她的房间。
谢道明又不知给她喂了什么药，让她身体发热，忍不住去配合他，一旦他有停下来的趋势，她就全身不适。
可谢道明却好似偏要折磨她一样，慢悠悠地问她：“嫂嫂，我做的好么？”
卫沅芷咬牙艰难地撑着，不作回答，身上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一样，令她难受至极。
谢道明极有耐心地等着她的答复，她不说话，他就和她僵持着。
药效发作，她实难忍耐，只好顺应他答：“好。”
“说爱我。”
“……”
“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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