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主播 你的首位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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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琦今天第一天直播，因为妹妹说做晚上的恐怖直播特别吸引流量，建议他追上这个赛道。
赵琦胆子不算大，但为了流量，想吃一波网络红利，决定试试。
设备都是妹妹帮忙置办的，启动设备，手机上能同时看到他自己和他面前的环境。
为了让自己适应，赵琦决定第一次选择在废弃很久的河边商业街。
本地人都知道这条街一到晚上就阴森森的，和当初那些钉子户脱不开关系。
因为那几家钉子户导致整条街无法正常运营，又因为那几家钉子户搬走，导致河边再无人气。
被放弃的商业街除了空荡荡的店铺以外，什么都没有。
一到晚上就黑洞洞的，怎么能不阴森？
赵琦想最多也就黑点，当是给自己入行壮胆了。
谁曾想到了河边商业街整个傻眼，废弃的街道居然重新开业了，最要的是就住在周边的他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记得上一次路过这里不过几天前啊。
街口的招牌换成“夜半商业街”，有专门的标牌显示开业时间——冬时令晚上九点到半夜四点，夏时令晚上10点到半夜三点。
所谓阴气最重时段。
旁边有个相当显眼的浮雕二维码，凑近了看，浮雕还未完全干，时间很仓促了。
华夏人骨子里秉承着“来都来了”，看看怎么了？
于是赵琦大着胆子走进去，不到两分钟就疯狂想撤。
妈妈呀，这里的人这么多，可为什么安静得过分？
戴熊面具的服务员为什么要瞪他？
暖黄的街道灯光为什么那么像黄泉路？
这菜能不点吗？
直播间人数为什么突然飙升200？？
干！
赵琦瞄了眼旁边情侣坐上的餐，清清嗓子，声音干干地说：“要份‘叹今生’。”
服务员一把拿走菜单，闪回餐馆里。
哎嘛，终于点了，咋这么吓人哩？
赵琦表情僵硬，但也记着妹妹说的，得随时给直播间观众反应，于是扯起嘴角笑了笑，“这家店挺有意思哈？这里也没有传言中那么可怕嘛，就比外面冷了点而已。”
话这么说，实则心里却是想的“服务员为什么那么生气？他刚才怎么那么像飘进去的？？”
鹿如搜到直播间，看到有人问地址，想也不想就把详细位置发出去。
免费营销，不用白不用。
给了秦燃一个得意的挑眉。
秦燃好笑，“再坐会儿？”
鹿如：“坐呗～”
直播间弹幕都在说主播笑得比哭还难看，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调侃他难怪叫“鬼见鬼愁的棋子”，敢情不是胆大，而是小到鬼都不敢吓他。
虽说全是调侃，反倒引来越来越多的人看热闹。
鹿如快要压不住上翘的嘴角，每过一会儿就发一遍地址出去。
“叹今生”端上来了。
大大的白色圆形陶瓷盘上，菜肉被巧妙摆放，一抹辣椒酱一抹番茄酱挥洒出去，只要知道主厨的人一眼就能看懂，那是在描绘当年的那场大火。
赵琦不知其中缘由，却也被惊住了，“这是菜？”
发觉自己声音太小，随即很是亢奋地看向镜头，“家人们，你们敢信25块钱能吃点如此经验的摆盘吗？！这起码是米其林的水准，拿去海市不得卖个八百一千！”
鹿如默默打字：【含蓄了，起码八千】
直播间弹幕也在这一刻从调侃主播变成对这道菜的惊叹。
鹿如趁胜追击，再一次发出去地址。
【主播收钱了吧，你们看那个“黑白鬼差”一直在那发地址，铁定是店老板没错】
鹿如笑得两眼弯弯，什么店老板，我是街老板！
很快另一条弹幕吸引她的注意：
【主播，让主厨露个面，我给你刷火箭】
赵琦正沉浸在味蕾的极致享受中，看到这条弹幕望向店内。
同时店里戴熊面具的服务鬼感受到视线，抬起头。
赵琦拿勺子的手一滞，转而看向服务员后面，厨房玻璃后，光线穿过那里的人影落到灶台上，刚因美食忘记害怕的心情复燃，正常人可以是半透明吗……
赵琦犹豫着怎么拒绝才能让自己不至于丢脸，一个火箭而已，在真撞鬼面前还得是命更重要。
然而回神一看，手机屏幕上火箭像烟花一样biubiubiu地升天。
【主播，让主厨说句话我在给你刷10个火箭】
鹿如垂眸沉思，贴近秦燃低声说：“要不我们也来开直播，让鬼儿小队上，不小心遇到个冤大头就赚翻了。”
秦燃：“可以试试。”
鹿如：“那就这么定了！”
赵琦在一连串的火箭升空下，毅然决然起身，赴死的表情一步一顿坚定走进餐馆。
服务鬼一下蹭起来，黑熊面具遮掩了它紧张的神情。
咋滴，要打架哩？
鹿姐就在外面，地府女婿也在，不怕不怕，得快去通知熊大。
餐馆内顶灯忽闪几下，两个戴了棕熊面具的人并列面对赵琦。
后者飞速往地上瞧了眼，没有影子！！
弹幕也被有人发现影子的问题，但有人解释说是因为隔了屏幕的原因，加上光线本就不是特别明朗，看不清影子正常。
赵琦咽下今晚不知第几次的口水，“你、你们好，我找主厨。”
【一家小餐馆哪来什么主厨，你直接说找厨师不久行了】
【主播别抖，他们越不是人，你越不能抖，鬼专吃胆小】
【你们别吓大，世上哪有鬼】
【20个火箭，问主厨名字】
“！！”赵琦一咬牙，“敢问主厨叫什么名字？”
店内一阵死寂，空气里像混杂着冰雪，冻到赵琦的双腿结冰僵硬。
厨师和服务员就这么戴着面具直视他，赵琦后背又凉又湿，干笑缓解尴尬，“那可以问问，这道菜为什么叫‘叹今生’吗？”
依旧是长久的沉默。
大有恐怖电影里被厉鬼锁定的恐怖感。
这几句话用尽了赵琦这一生的勇气，在两道灼灼的视线下，跟个提线木偶一样转身，回到座位上坐下。
赵琦埋头吃饭，视线是不是上移，低声道，“兄弟，我尽力了，不如你自己来试试？我怀疑他们是聋哑人。”
太难了，赚钱太难了，为了几个火箭，命差点赔进去。
赵琦就着料理咽下眼泪。
呜呜呜、真香。
【卧槽！】
【卧槽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屏幕突然被霸屏，赵琦懵逼，怎么了这是，难不成盘子里的料理变成腐肉了？
没有啊。
【主播快看你身后，电脑飘起来了！！】
赵琦回头，他旁边桌那对情侣此时举止怪异，女生说着什么，看起来说话对象并不是她男朋友，而是空气。
她男朋友就更怪了，对女生的反常行为视而不见不说，把悬在空中的电脑接过来捣鼓几下，又重新放回到空中，电脑居然稳稳当当悬空！
来往的路人接连站到女生身后，齐齐看向电脑屏幕，嘴巴里叽里呱啦全说些听不懂的话。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明明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但就是有种嘈杂的死寂。
那是一种去到非正常的空间，稍不注意就会被对方侵占身体、吞噬殆尽。
赵琦身体像生锈了一样，大脑彻底罢工，在极致的恐惧下，人真的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尤其直播间人数已高达5000、弹幕乱飞的情况下，他看到有条消息极其醒目——【快跑！它们说的是鬼语】
赵琦只感觉自己的脸控制不住地抖，“哥、哥们儿，你是不是打错字了，怎么会是‘它’啊。”
今晚的小巷一点不黑，可人堆下却只有两道影子。
赵琦两条腿哆嗦得厉害，就在这时，情侣桌的男人转头，冷冷扫过他的脸，一股热流窜上腿间，要死了，他要死了，妈妈，我想你……
另一边。
鹿如刚退出直播间就收到条私信，是榜一大哥找来问她，知不知道主厨的名字。
她选择已读不回，眨眼的功夫，一个电脑突然出现，把她怼成了斗鸡眼。
鹿如：“……亲，能不能稍微远点？”
方沐渊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笑笑，“抱歉抱歉。账号主页和店铺主页我都弄好了，鹿姐你看看怎么样？”
“夜班商业街”正式开业，主流APP上还有的账号得有，现在年轻人去哪都要去地瓜点评上搜一搜评价，所以上面的店铺账号也得好好经营。
电脑的事交给方沐渊准没错。
事实证明他做的确实很好。
地瓜点评会及时预告下周来店信息，并有本周来店嘉宾的离场提醒。
今晚为开业而来的打工鬼门迅速围拢，一个赛一个兴奋，指不定哪天就轮到它们过来当店长了呢，不得从现在就想好项目，到时候直冲业绩第一。
秦燃用手机看过一遍，接过电脑补足缺失部分，例如店铺该有的各种证明。
见他熟练的手法，转行做程序员绰绰有余。
鹿如：“你太厉害了！”
不像她，电脑于她而言，除了看视频，毫无用处。
秦燃轻咳，移开视线，反倒瞧见面色苍白的主播，和他隐隐有些湿润的裤子。
这才往方沐渊声音的方向瞥过一眼，挽起鹿如耳边的碎发，“你的首位客人，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