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除非他死 婆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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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坐在秦家饭桌前，面对江慧颖慈爱的面庞时，鹿如还有些恍惚。
太快了，怎么就见家长了？
鹿如实在想问秦燃，他是不是每谈一个女朋友都会把人带回来。
江慧颖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似的，温柔感叹道，“别说女生了，小燃从没带过别人回家，他没谈过恋爱，平时要是有什么惹你不高兴了，你就告诉阿姨，我们帮你教训他。”
她当然是不敢当面教育秦燃的，但打电话还是不怕的。
鹿如抿嘴笑笑，偷偷瞄了眼身边的秦燃，他好像在笑。
“安悦都跟我说了，之前的事多亏了你，要不还不知道她会怎么样。”江慧颖声音里透着担忧，眉头越皱越深，仿佛想到什么可怕的事，脸色也开始苍白。
鹿如看看秦燃。
秦燃：“妈？”
江慧颖如梦惊醒般抬头，先前的恐惧好像顿时烟消云散一般，朝鹿如笑了笑，“安悦马上到家，我们先吃，边吃边等没关系。”
秦鹤乾手里端着最后一道汤从厨房出来，鹿如压着嘴角，在秦燃耳边小声说：“这是你们家传统？”
秦燃勾起嘴角，夹了片水煮肉给她，“试试这道打破我家传统的菜？”
桌上菜色偏清淡，炒菜里偶有两根干辣椒一看就是为了点缀。
面前的水煮肉片是最重口的菜了，但也不过飘了些许辣椒油，一看就不辣。
不是做的时候舍不得油，很明显是他们习惯了清淡饮食，这点辣椒对他们来说可能已经巨辣无比了。
鹿如吃的时候秦鹤乾有意无意看过来，江慧颖眼里有期待也有担忧，柔声问道，“还行吗？”
鹿如点点头，“好吃的。”只是不辣而已。
秦鹤乾放松了些，他和秦燃不愧是父子，笑意都是淡淡的。
江慧颖：“好吃就好。我们家口味清淡，常年不粘辣椒，最能吃辣的就是安悦了。”
秦安悦能不能吃辣鹿如不知道，但秦燃肯定是能的，而且很喜欢，他和自己一样，重口，喜欢麻辣。
鹿如喜欢的比他多一项，酸。
江慧颖继续说：“喜欢就多吃点，听秦燃说这段时间你们都在家里吃饭，他以前天天吃外卖，不太会做饭，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江慧颖语气真诚，对鹿如是发自心底的感谢。
她越真诚，鹿如越懵逼，转而也越心疼秦燃。
不会做饭的是她，被照顾的也是她，可他们却以为被照顾的，是自己儿子。
秦安悦当时说秦燃6岁就去了韩乐意家生活，很长一段时间吃住都和韩乐意一起。
韩家是狼妖一族，如今仅存的几个大妖家族之一，每年会有固定时间出去狩猎、生食猎物，以维持血脉里的野性。
被驯化的结果，无论是动物还是妖，都会极大程度削弱他们的能力。
想到秦燃熟练的厨艺，他们不在的那段时间里，秦燃是自己给自己做饭吗？
所以他从六岁开始，就被迫独立生活了？
后来江慧颖精神情况稳定了，想接回秦燃时，他已经去了全宿学校，留在家的时间最多不过两天六餐。
儿童小时候对母亲的依恋是最强的，可在小秦燃最需要母爱的时候，却被母亲主动避开了。
虽然江慧颖也很难受，她爱自己的儿子，但害怕也是真切的，谁都没错，可现实就是这么无奈。
秦燃为了不让江慧颖因自己内疚，家里做什么他吃什么，家里以为他喜欢什么，他就喜欢什么。
不主动袒露喜好，又缺乏相处时光，以至于到现在江慧颖和秦鹤乾都不知道秦燃真正的口味其实和他们全然不一样。
鹿如抿了抿嘴，摇摇头，“不辛苦。”
另一只垂在下面的手却是紧紧握着秦燃，她要对他更好才够。
秦燃目光落在鹿如侧脸，反握她的手，眼波柔如水。
这顿饭都快吃完了秦安悦才回来，她将将走到饭厅，秦鹤乾啪得一下把筷子拍到桌面，不仅是鹿如，秦燃也被吓了一跳。
秦鹤乾声音低沉：“还知道回来，不知道今天你哥带你嫂嫂回来吃饭吗？！”
言语直白，鹿如一时间不知从何反应。
显然秦安悦也愣了好一会儿，先不说从小到大秦鹤乾从没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嫂嫂第一次来家里，并且就坐在旁边，于情于理他都不该如此拍桌子。
最关键的是江慧颖竟然也和秦鹤乾一样，满脸怒意，完全不在意家里的客人。
秦安悦不解又委屈，提起手里的袋子，“我听说嫂嫂要来，所以特意去给她买东街那家麻辣兔头，这才回来晚了。”
气氛一顿压抑。
鹿如走过去接过口袋，闻了闻，“好香呀～”
跟着拉着秦安悦坐下，从包里掏出两个折好的符纸，分别递给秦鹤乾和江慧颖，“叔叔，阿姨，这是我画的驱邪符，你们要是不嫌弃就收下吧。”
她没有常人眼里的正当职业，对很多家庭来说，要么看不起，要么会介意。
但和秦燃在一起是鹿如认认真真做的决定，既然这样，这些问题总是有坦诚的时候，与其遮遮掩掩，不如从一开始就大大方方亮出来。
秦鹤乾和江慧颖还没从怒气中走出来，脸色不悦，好在也礼貌收下了鹿如给的黄符。
就在他俩触碰黄符那一刻，两人脸上均迷茫了一瞬，接着便意识到自己刚才不该发那样大的脾气，看向秦安悦的神情多了份内疚。
态度转变之快，秦安悦意识到什么，心情顿时阴转晴，打开外卖袋，“这两份麻辣味是嫂嫂和我哥的，这两份五香是爸妈你俩的。”
江慧颖缓过来，声音还有些许僵硬，“那你的呢？”
秦安悦嘿嘿笑，“一个麻辣一个五香，我都要。”
方才压抑的气氛一扫而光，饭后秦安悦拉着鹿如闲聊，带她去秦燃房间参观。
鹿如严重怀疑，她是借参观的理由，满足自己早就想进秦燃房间的愿望。
毕竟秦燃不在家，除了保洁，谁也不会私自进他房间。
该说不说，这个房间鹿如早进过了，秦燃心里门清，转头问鹿如，“要不要打开这个柜子看看？”
鹿如：“……”
上次秦燃换衣服开的是旁边的衣柜，说起来确实只有这个柜子她没看过。
呵呵，给你个微笑自己体会。
秦安悦疑惑，“柜子里有你的私藏？”
秦燃：“嗯，有。”
秦安悦大着胆子，“那我开咯？”
除了早已模糊的记忆外，这是多年来终于又能放松地和哥哥近距离相处的时刻，秦安悦心里既紧张又激动，生怕被拒绝。
秦燃点头，“开吧。”
衣柜分上下两格，下面放的是干净的被套，上面却是个书架，书架上的书很是陈旧，但被摆放得很是整齐。
柜子边沿铺了些灰尘，看着像很久没打开过了一样。
保洁只打扫外面的卫生，不被允许私自动房间里的柜子。
秦安悦随意拿了本最上面的书，刚翻开，一张夹在书里的黄符纸就掉了下来。
符纸上的符文呈现灰色，表示黄符的效力已耗尽。
鹿如捡起来看了看，“这是当初我给你的那张符？”
秦燃接过符纸重新夹进书里。
秦安悦福至心灵，“不愧是你们，定情性物也这么特别。”
秦燃轻笑，“嗯。”
鹿如：“……”妹妹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哥哥你脸皮越来越厚了哦。
她的视线落到秦燃手下的书上，强烈的熟悉感让她不自觉又把那本书接到自己手里。
一页页翻开，因年岁而变黄的纸张上时不时出现几个幼稚的简笔画。
“临兵斗者皆列阵前行”九字真言旁边多写了一句“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几个问号下是对小日子国的口吐芬芳。
鹿如从学会认字开始，鹿漫娴就托梦让鹿青蘅把古籍拿给她看。
并且每晚来鹿如梦里对她当天所看的资料进行抽查。
要是鹿如灵魂出窍那就更惨了，鹿漫娴更是抓着她学习。
当初背九字真言时，她一度背成后面小日子那一版，被鹿漫娴指着鼻子教育，气得她特意写下来就是对小日子一顿输出。
童年阴影巨大，以至于鹿如看完一本藏一本，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再碰这些书。
哪知后来藏着藏着真找不着了，为此还被鹿青蘅一顿骂，要不是她身体弱，指不定得被打到床上躺半个月不止。
眼下这些书很明显就是她家的，怎么跑秦燃这来了？
鹿如问秦燃：“这些书哪来的？”
秦燃：“一个婆婆给的。”
鹿如：“婆婆？”
“嗯。”说起来，秦燃凑近鹿如仔细瞧了瞧，气息撞到鹿如鼻尖，“她不是人，你俩眼睛有点像。”
秦安悦轻咳一声，“好渴，我去喝水。”
鹿如没察觉逐渐暧昧的氛围，咬了咬唇，不会真是鹿漫娴吧？
外婆把她看过的书都拿来给了秦燃，害她白白被一顿骂。
也就是说外婆很早就知道秦燃，知道自己的那一魂被封印在秦燃身体里，却多年装作不知道。
所以才在鹿如问起秦燃时，心虚逃走。
作为自己外婆，找到她丢的那一魂，不是想办法把魂弄出来还给她，反而留下古籍，让秦燃了解相关知识，怎么想怎么不对。
联想到秦燃那无法被勾出来的魂……
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涌上心头。
难道说她想要收回自己的魂，只能在秦燃死后，魂体自动脱离身体之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