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照耀》代号A

90、第 90 章 王

　　王响微微笑了笑：“陈先生，不瞒你说，其实我也是听命于人。”

　　陈奕感到惊讶，王响并非东方传媒真正的掌权者？他的背后另有其人？

　　王响的脸上依旧挂着笑。是的，东方传媒真正的权力并不在台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受那位幕后大佬的授意。

　　陈奕不免有些好奇，在此之前，他查阅过东方传媒的组织架构。

　　“陈先生，”王响说道，“您想见东方传媒真正的执掌者，是吗？”

　　陈奕话说的方巧：“王总，我很欣赏贵公司的经营理念，如果能见到他，是我的荣幸，当然，如果他忙，今天能跟王总相见，也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王响看了看顾江所在的位置，转而对陈奕说道：“陈先生，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您想见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陈奕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他瞬间领悟了王响话语的意思，只是他从未想过，顾江会是东方传媒的幕后推手。

　　他问道：“真的是你。”

　　顾江嘴角噙着笑，摸摸陈奕的脑袋，轻轻点了点头。

　　王响在一旁解释道：“陈先生不用怀疑，顾总通过间接持股，掌控着东方传媒的命脉。至于那些复杂的股权结构和层层前嵌套的投资公司，我想陈先生应该没有了解的兴趣。”

　　陈奕看着顾江，顾江创建东方传媒的初衷，他仅用一秒钟就有了断定。

　　王响言至于此，颇有颜色地先行告退：“顾总、陈先生，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饭店包厢内，仅留下陈奕跟顾江两个人，陈奕心里有答案却还是明知故问：“所有张娇娇那篇文章爆红，是你在背后推流。”

　　“算是吧，不过她确实写的挺好。”

　　“为什么投资东方传媒？”

　　顾江脸色不似刚才一样明朗，“陈奕”，他拉起陈奕的手，徐徐道，“他们跟你一样，需要一个机会。”

　　陈奕的猜想得以印证。

　　东方传媒在两年前创立，那时他跟顾江还没重逢。顾江一直记得他的境遇，他不忍看见那些跟他一样出生底层的人永远生活在社会下层，所以他给了他们一个机会，又把镜头聚焦在那些无依无靠的人身上，为他们追溯正义。

　　东方传媒是顾江对陈奕爱意的载体。

　　陈奕感动道：“谢谢你，顾江。”

　　“陈奕，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会是东方传媒新的幕后执掌者。”

　　“不，我不适合，我没有运营一家企业最基本的能力，顾江，东方传媒在你的带领下才能更加强大。”

　　陈奕对顾江的评判并没出错，在顾江的谋划下，仅仅三天时间，东方传媒的名气翻了几倍，还有黄盼娣，在顾江的助推下，她的明挂在热搜一周，在舆论最盛之时，黄盼娣向上级法院提出上诉。

　　黄盼娣的事件告一段落之后，《将夜》正式杀青。

　　杀青现场，剧组定了一个超大的蛋糕，张导看着“杀青大吉”这几个字一时感概万千，一激动，他就喝得多了。后场，他搂着陈奕的肩膀吐苦水道：“陈奕，真的，我拍了这么多年戏，《将夜》能杀青，我最高兴，你算算，拍这部戏中间出了多少事，《将夜》能杀青不容易，大家都很辛苦啊。”

　　张导能体会张导的兴奋，他笑道：“张导，好事多磨，相信《将夜》一定会大爆。”

　　张导喜道：“陈奕，来，陪我喝一杯，这几个月，你也辛苦了。”

　　一场杀青会庆祝了几个小时。

　　《将夜》杀青之际，刚好是《X家族》第一期播放的时间。

　　《X家族》是老牌综艺，已经拍过好几季，老牌综艺，最忌讳成员换人。所以在《X家族》播出之前，网上对陈奕的质疑声众多。好在陈奕在第一期节目中的表现可圈可点，为他赢得了一些支持者。

　　在《将夜》、《X家族》、黄盼娣等多个事件的讨论下，陈奕风头正盛。

　　李若兰趁热打铁，为他谈下一部主旋律题材电影。

　　陈奕忙着赶各种通告，顾江却对此有了意见，他跟陈奕之前说好，等《将夜》杀青就去外面度假，可陈奕现在忙得连人都见不到。

　　眼看顾大公子有了脾气，陈奕特意让李若兰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他身在武汉，结束完一天的工作，就急急忙忙乘飞机飞回上海。他没让顾江接，跟顾江约好在家见。

　　原本是这么计划的，但陈奕到了小区楼下，竟被一辆黑色埃尔法拦住，车上下来一个壮实的男人。

　　“你想干什么？”陈奕问拦在他身前的男人。

　　男人不语，只是一味地让陈奕上车。

　　陈奕转身就跑，车子却猛然发动，拐弯截断了陈奕的去路。陈奕懊恼不已，掏出手机打算报警。

　　这时，车窗突然降下一半。

　　“顾，顾夫人？”陈奕喉结滚动，他没想到车里的人会是顾江的妈妈。

　　“上车。”顾夫人脖间带着帝王绿翡翠佛公，说话时，佛公随喉咙滑动。

　　陈奕思考片刻，遵从她的意愿钻进了车内。

　　路上，顾江不时发来催促的信息：

　　“怎么还没到？”

　　“在哪？我等不了了，我来接你。”

　　“这个点你该到了。”

　　陈奕忙着给顾江回信，没注意路况，等他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到了一家素食店。

　　陈奕跟着顾夫人上了二楼。

　　顾夫人显然是这里的老主顾，店员照她平时的喜好给她沏好了茶。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顾夫人开口道：“陈奕，我明天就要出国，在此之前我想跟你聊聊。”

　　陈奕好奇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行程？”

　　“我是去看我的儿子，可他不愿意见我，我准备回去时，就看到了你。”

　　陈奕开门见山道：“你找我是想说什么话？”

　　“我的儿子现在甚至都不愿意见我，陈奕，这就是你要的吗？”

　　“顾夫人，顾江有他自己的想法，我无法左右他的意愿。”

　　“因为你，他舍弃了一切，名誉、地位、身份，现在连我们，他的至亲之人，他都不要了。”

　　陈奕道：“顾夫人，我时间有限，假如你是想说这些，那我就先告辞了。”

　　“坐下，我还有其他话要跟你说。”顾夫人沉声道。

　　陈奕静静地看着她。

　　顾夫人开口道：“陈奕，你让我们母子的感情这么糟糕，说实话，我是真恨你。”

　　陈奕平静道：“应该不用我再次提醒你，我时间有限，有什么想说的，请你尽快。”

　　顾夫人突然摇头冷笑起来，她看着陈奕，眼睛已不似刚才一样有攻击性：“顾江是我的儿子，纵使我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但是我怀胎十月生下了他，我是他的母亲，我最懂他的想法。他身上背负着顾家的责任，他爷爷跟他爸爸对他很严格，所以他从小就比别的的孩子成熟。”

　　陈奕的脸色沉了沉。

　　“你的出现让他完全换了一个人。你的出现打乱了我们所有的计划，我们一直以为他只是一时好奇，你只是他人生路上的一段经历，经历而已，忘了就好。但谁也没想到，那时他为了见你，会从楼上跳下去。从那一刻，我知道对他来说，你是特别的。可情谊是世间最虚假的东西不是吗？没什么会是过不去，我跟他父亲我们都是这样想的。”

　　陈奕定定地看着她。

　　顾夫人的情绪像广东的天变化不停，她先是横眉竖目，怪罪陈奕道：“所以你为什么出现，你跟顾江根本不是一个阶级的人，这辈子我跟他父亲做的最错的决定就是把他送去了公立学校，让他有机会结识你。”顾夫人越说越激动，她一股脑地发泄心中的怒火，她想说出更具侮辱性的话语，却生生忍下。

　　陈奕无言。

　　顾夫人沉默了几分钟，她呼出一口气，在尽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再开口时，她的语气软了很多：“我们本来有足够多的手段让你彻底消失，但身为顾江的母亲，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们不能这么做，他是我的儿子，我并不想跟他成为仇人。”她说着看了陈奕一眼，“七年前，我把他关进房里，他因此失去了你，自此，他就一直恨我。这七年，我们就像最熟悉的陌生人，他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多说。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这世上能无偿爱他的，只有他的家人.....”

　　“不，”陈奕平静道。

　　顾夫人锐利的眼神落在陈奕身上。

　　陈奕淡道：“我爱顾江，我很爱他，不管你信不信，为了他，我同样愿意付出我的一切。”

　　听闻此言，顾夫人一时间说不出话。

　　她怔愣片刻，忽而冷笑道：“好不切实际的话，爱这东西又不具象，你用什么证明你话语的真实性？”

　　陈奕道：“我没法证明，如果你对这件事存在偏见，那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正如你所言，顾江为我舍弃了名誉、地位、身份，但我同样为他舍弃了学业、前途、声誉，我知道在你的心中，我的前途跟顾江的前途并不能相提并论，但无论你怎样否认，我跟顾江，我们对彼此的爱，势均力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