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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敌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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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久时微愣，脸上是藏不住的欣喜，连带看贺连理的眼神都冒着光。
贺连理却另有打算。
十香楼里都是有钱人，他就不信蹲不到那个小贼。
贺连理信心满满，美滋滋地等待下班。
比起昨天，今天殿里突然又热闹了起来。干正事的除了一对解除情缘关系的，剩下基本上都是来找常久时拍照合影、打卡留念的，直夸他的新衣服漂亮。
贺连理的视线总是不经意间看向各种能倒映出自己容貌的东西，心想自己和常久时差在了了那里。
八点一到，姻缘殿准时关门。
看着空旷旷的大殿，贺连理原本端正的坐姿一下子歪了，伸了个懒腰喃喃道：“终于下班了，总感觉今天忙了一天，但是什么钱都没赚到。”
常久时似懂非懂地看着他，并不说话。
贺连理招招手，率先起身大摇大摆走出。
常久时理了理自己的衣摆，跟在贺连理身后出了姻缘殿，感受着衣服触感的变化，再看衣袖又恢复成了熟悉的月牙色。
贺连理早已换了一身现代化的休闲服饰，熟练地拨着刘海挡住眉心的红点，看了一眼常久时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想了想将昨晚买的面具从空间取出递给他：“戴上这个吧，我怕别人认出你来，以你的名气，怕是要引起不小的轰动啊，大明星。”
常久时接皱眉，似乎是不喜欢，可还是老老实实接了过来，将面具戴在脸上。
他的大半张脸隐匿在面具下，整个人的气质仿佛都受到了面具的影响，变得有些不太一样，带着难以言喻的压迫和危机感，柔软漂亮的唇和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露在外面，勉强能看出几分是他。
贺连理皱了皱眉：“等会遇到那个妹妹重新给你买个你喜欢的，这个杀气太重，不适合你。”
“好。”常久时的声音有些闷闷不乐。
贺连理以为他是不喜欢这个面具，又安慰道：“其实这个也有好处，起码不会有人觉得你是可以随意揉捏的软包子了。”
两人并肩走到城门口，从告示栏上找到那张通知，上面又新增了不少被偷人的名单寻找丢失的物件，连报酬都增加了不少。
“雅韵阁，十香楼，地下钱庄，不夜城……”
贺连理扫了一眼丢失钱财的场所，除了雅韵阁和十香楼在城内，其他和姻缘殿一样，都是周边建筑。
失窃案发生最多的也是十香楼，说明这小贼基本活跃在城内。
贺连理麻利地把告示揭了下来和常久时进城。
走到漆黑的巷子口，没见到昨天的小女孩，贺连理觉得有些遗憾，今天他有钱了，本想把面具全买下来的。
看着四处透露着危机和诡异的小巷，常久时的脚步停了下来，弱弱地问：“一定要进去吗？”
“嗯？”贺连理停住脚步，“你害怕？没事的，有我在不会有危险的。”
常久时摇了摇头，眉头越皱越深：“感觉里面脏脏臭臭的。”
……贺连理本来还想吐槽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个，但想了想常久时虽然遭受过不公平，可在物质上好像也确实没受过亏待，他没见过甚至没来过这种环境很正常，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那你在这里等我，千万别乱走，五分钟，最多五分钟我就回来。”贺连理拍了拍常久时的肩膀，转身进入小巷时被常久时拉住了手。
他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固执：“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
只是去找个人又不是生离死别。
贺连理看着他有点想笑，打趣的话到嘴边又怕刺激到常久时默默咽了回去。
“好好好，跟紧我就行。”贺连理往里走，常久时跟在他身边，像是为了表现自己没那么弱，特地和贺连理保持了距离。
结果还没走几步，脚边似乎有什么黑色的长尾巴动物拖着吃得滚圆的肚子跑过，常久时的身子一僵，下意识往贺连理身边靠了靠。
“没事没事，前面就到了。”贺连理戏谑地看着常久时脸上的面具，又看了看他挨着自己的小动作，太反差了好萌。
铁匠铺的小破门比昨天好了些，起码不漏风了，连牌匾也重新修缮了一遍，刷了新的漆。
门口挂着两个小灯笼，散发着悠悠黄光，在地上投射出两个椭圆的影子。
贺连理一下子会意，有些感慨。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有些时候不方便，两人想约见面便会发个灯笼的表情，暗示对方自己有空。
回忆起曾经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贺连理勾了勾嘴角，推开了没上锁的大门。
“走吧。”贺连理招呼常久时跟上，看见稍大的那间瓦房里烛火通明，热浪从空气中袭来，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了上去。
常久时的眉头越皱越难看，院里面的地面更加糟糕，稀烂的黄色泥土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坑，坑里还有一些浑浊到发黑的水渍，远比巷子的青石板路更加糟糕。
看着贺连理越走越远的背影，他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身后的寂静小巷响起不知名的动物叫声，凄厉刺耳。
常久时连忙追上贺连理的步子，因为跑动幅度太大，干净的鞋面和衣摆上沾染了不少泥点。
“干嘛呢干嘛呢干嘛呢。”贺连理大大咧咧地推开门，看见屠虹赤着膀子一锤一锤敲打着烧红的铁块，暗红色的火星子不断向四周飞溅。
听到贺连理的声音手中的动作没停，忙大声阻止：“别过来，火星子落在身上很痛的，而且你还不是专业的，一个不小心很容易……”
“哇哦，看起来好酷。”屠虹的话还没说完，贺连理站在了他的身边，“为什么游戏崩溃了还能精准大数据到你想要试试自己打武器让你当铁匠啊？我怎么不行，我想当个好看的BOSS，然后……”
“都说了别过来很危险的！等会给你脸烫破相了别叫！因为不是现实你就一个劲的作是吧。”
屠虹看着脸都快贴上来的贺连理，无奈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拿过放在一旁的褂子穿了起来，边穿边兴奋地指了指角落里摆放整齐但看不出形状的破烂向贺连理展示。
“这些都是我的杰作，说吧想要什么，哥给你也打一个。”
……用这些还不如直接用铁块算了，拿出来不给对手笑死。
贺连理狐疑地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问道：“……那个地主家的儿子这里真的没问题吗？为什么会要你的东西？”
“你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听。”屠虹瞪了一眼贺连理，“今天准备去闯什么祸。”
“吃饭去不去。”贺连理问，“我还没在游戏里吃过饭呢，想尝尝味道，走不走走不走。”
“我是想走的，但是这算不算离开岗位啊？会不会挨处罚？”屠虹面露担忧之色。
“不会吧，再说吃饭不人之常情嘛，我们也没有破坏规矩啊。”
“可是……”
“没事的，我每天晚上都这样。”
“真的啊？”
“真的。”
在贺连理的一番劝说怂恿、连哄带骗下，屠虹犹犹豫豫地同意了，并按照贺连理的经验换了身看起来不像自己的衣服。
“你确定要穿这件吗？你不勒吗？”
看着穿着中山装带着圆框眼镜的屠虹，贺连理陷入沉默了。
屠虹一米九将近两米的身高，虎背熊腰。手臂肌肉把袖口撑得紧绷，立领紧紧箍在粗壮的脖颈上，胸前的纽扣好像随时都要爆开。前襟皱巴，下摆变形。
没有儒雅端庄，只剩一种莫名的违和感，像鲜花插在牛粪上。
“为了美丽受点罪哥们不在乎，这衣服我喜欢好久了，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穿，现在好了。你不说我都没敢试，最多用手环看看聊天消息。”
又一次感觉到自己的玩家身份后，屠虹高兴地不行，大气地拍拍胸脯表示要请贺连理吃饭。
“哦对了，我把他带来了。给你介绍一下小……坏了。”贺连理这才想起常久时，环顾一圈屋内没看到人影，心里咯噔一下，直到看到门边飘过白色的衣角，才舒了一口气，“他在门外。”
“行，你看看人家多有礼貌，不像你不打招呼就随意乱闯，万一我在洗澡怎么办？”屠虹谴责贺连理，“我去跟他打个招呼，我倒要看看到底得有多好看的NPC，让你……”
刚出门，屠虹一扭头便对上了常久时那双冰冷厌烦的眸子，打招呼的话瞬间噎住，警惕地后退一步保持距离。
“……挤在门口干什么，出去啊。”贺连理用力推了推堵在门口的屠虹，对方顺着他的动作呆呆往前走了一步，咽了咽口水，像是见了鬼一般，死死盯着常久时。
“这是屠虹。”贺连理似乎没察觉什么不对，拍了拍屠虹的肩介绍，又拍了拍常久时的，“这是常久时。”
“你好，你好，呵呵。”屠虹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和常久时打招呼，伸出手想握手，见常久时只是微微颔首，周围的气场似乎更冷了些，立刻把手缩了回来，掩住嘴难以置信的凑在贺连理耳边输出。
“你确定他是你说的那个柔弱不能自理、胆小怕事、清纯无公害、无污染的娇气包小白花？你看到他的眼神没有，凶神恶煞的！还戴个面具，跟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都察院的人如出一辙啊，那帮子家伙也是戴面具的！你别是给人骗了，人家其实是来当卧底抓你把柄的。”
屠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一脸严肃地盯着贺连理。
“……不能吧，他的面具还是我让他带的呢。”贺连理示意屠虹稍安勿躁，像往常一样走到常久时身边，抬手轻轻揭开他脸上的面具，面具底下是一张美丽但幽怨委屈的脸。
眉头紧蹙，眉峰下压。
没感觉屠虹说的什么凶神恶煞，倒是能看出常久时很不高兴且非常不情愿却又怕让贺连理不高兴，努力地克制自己的小情绪。
见贺连理一直盯着自己，常久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朵微微泛红，瞧见自己脏污的衣摆忍不住往后拨了拨。
贺连理顺着他的动作看去，很快明白了他的情绪来源。
很可爱啊，多可爱多有趣一NPC啊。
贺连理笑出了声，细心地帮常久时把面具带回去，拍了拍他的头轻声安慰：“现在我们就走，我们吃饭去，晚点给你买新衣服。”
说完又走到屠虹身边解释：“他不是，你想太多了。他只是单纯嫌弃你这地方环境太乱了而已。面具是我让他戴的，因为……他长得太好看了，我怕引起不必要的骚乱。”
“哦～这么好看你应该金屋藏娇晚上抱着睡觉才是。”
贺连理笑了笑，并没有接话，推搡着两人快点离开。
三人并肩，默认贺连理站中间，原本就窄的小巷更加拥挤。屠虹慢了一小步，走在两人身后，问了句去哪里吃。
“十香楼。”
“？”屠虹脸上的震惊还没显露，腿上的动作完全不带含糊的，默默停下了脚步。见前面两人没注意，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就要往回跑。
步子还没迈开，一只手死死按在他的肩膀上。屠虹扭头，看到一脸微笑的贺连理，挣扎的更厉害了。
“干嘛去。”
“我记得某人说过，谁去谁是狗的。”屠虹咬着牙说。
“今时不同往日了，吃饭是次要原因，因为他想去。”贺连理指了指常久时，深吸一口气，“主要原因是……我昨晚遭贼了。”
“然后呢？你就准备去十香楼偷别人的？你也太没素质了吧？”屠虹一脸鄙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