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定心动》北北贝贝北北

56、学车

　　闹钟早上5:00准时响起，温榆瓷从空调被里把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伸了出去按掉闹钟，那动作要多无力就有多无力。

　　沈熠泽学完车差不多8点左右要回学校，所以沈熠泽只有早上和晚上才有时间去学车。但是晚上打着灯实在不安全，所以沈熠泽选择早上去学车。

　　早上学车时间太早了，沈熠泽跟温榆瓷商量她可以睡到自然醒然后再去学车。温榆瓷一听不愿意，她才不想一个人去学车，而且早上早起点怎么了，她上学的时候又不是没有早起过。

　　话还是说得太早了，温榆瓷稀松着双眼，打着哈欠从床上坐了起来，过了五分钟，她就这样坐着又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温榆瓷听到了沈熠泽喊她的声音，然后就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沈熠泽走了进来。等温榆瓷的脑子彻底清醒，她已经被沈熠泽抱到了洗漱台前刷牙。

　　牙膏沈熠泽已经给她挤好了，温榆瓷只是机械地放到牙齿上上下刷动。

　　薄荷味的牙膏，有点刺激鼻子，温榆瓷就这样在薄荷味中逐渐清醒。然后她看见了站在一旁看她刷牙的沈熠泽。

　　“你刷牙了？”温榆瓷满嘴的泡泡，口齿不清晰地问。

　　沈熠泽站在门边看着温榆瓷，他给温榆瓷把毛巾用热水浸过然后拧干：“嗯。时间还早，你慢慢刷。”

　　温榆瓷刷完牙，沈熠泽用他刚刚拧干的热毛巾替温榆瓷仔细地擦着脸，动作轻缓：“等会要不要吃早饭？”

　　毛巾温热，让温榆瓷整个脸部肌肉都放松了下来，她在沈熠泽给她擦额头的时候说：“不，太早了，没胃口。”

　　洗漱完，温榆瓷换下睡衣，拿着棕色斜挎包就和沈熠泽一起做电梯下楼了。房子是周谦买给沈熠泽读大学的，公寓位于南华市的富人小区，离南华大学坐地铁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

　　不过周谦的想法是等沈熠泽学车后让他在Z市家里的地下车库选一辆他喜欢的车，或者给他买一辆新车。

　　开车去南华大学就只要最多30分钟的车程，很快。

　　在电梯里，温榆瓷打开手机看了眼信息，发现陈虹给她发来了信息。

　　陈虹说她没有要到江予棠的联系方式，她打听了一下，自从江予棠上高中后，就没有和初中同学有联系了，就连她家那边的人也没有看见过她。

　　温榆瓷叹了口气，她自从知道了江予棠的过去后，总想抱抱她，想和她做朋友。

　　或许江予棠不需要，但是万一她需要呢？

　　江予棠是女人中的英雄，简称“shero”。

　　就算做不了朋友，温榆瓷也想给江予棠回一封信，在信里一定要好好赞扬江予棠，然后告诉江予棠那天她不应该走得那么快，应该多多陪陪她。

　　金黄色的电梯里映出温榆瓷有些愁苦的小脸，沈熠泽看见后捏了捏温榆瓷的脸，试图驱散这幅愁眉苦脸的样子：“怎么了？”

　　温榆瓷想到了那天她是想让沈熠泽去给江予棠送纸巾的，但是最后碍于他们还在吵架她没有这样做，然后就和陈希仁一起去老师的办公室了。

　　哎呀，要是他们当时没有吵架就好了，想到这里温榆瓷更加郁闷了。

　　温榆瓷想告诉沈熠泽，但是又发现沈熠泽根本就不认识江予棠，说了也没用，她又叹了一长口气：“人生啊，没什么呢。”

　　不料沈熠泽却低下头，和温榆瓷来了个正经的对视，他并没有被温榆瓷的玩笑话揭过这个话题。沈熠泽神色认真，眼眸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透露出一种沉稳与专注的气质：“告诉我为什么好吗，让我有这个能够为你解决烦心事的机会。”

　　“啊？其实就是我现在联系不到我们这届的高考状元了，”温榆瓷想了想，用最精辟的几个词概括江予棠，她怕沈熠泽对不上人，“就是上次和你拍照，给我写信的那个女生。”

　　沈熠泽点了点头，示意温榆瓷继续说下去。上次那个女生是说她想和他还有温榆瓷一起拍合照他才答应的，不过当时温榆瓷不在，那个女生又有急事就和她先拍了，不过临走前给了沈熠泽一封信让他转交给温榆瓷就是了。

　　至于样貌，沈熠泽想不起来，人都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也没什么好特别记住的。

　　温榆瓷走出电梯接着说：“她好厉害，她和我一样从小地方考出来，但是她没有我这样幸运。我的爸爸妈妈是爱我的，沈阿姨和沈奶奶对我也很好。”

　　“而且我还有你陪在我身边，但是江予棠只有她一个人。她上小学要一大早起来去上学，就这样，她坚持到了现在。完了，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温榆瓷发现她到现在都没有说清楚她为什么要江予棠的联系方式。

　　温榆瓷想了想，接着说：“或许这是一种命运，让我被她吸引住，我只想告诉她她很棒，走了这么久的路辛苦了。”

　　沈熠泽赞同地点了点头，为温榆瓷打开车门，用手护住温榆瓷的头防止撞到车框上：“或许，就这样在心里为她感到开心，远远地欣赏她也不错。你这样的热情，可能会吓到她的。”

　　温榆瓷一时间说不出话，好像被当头棒喝，是啊，她认为江予棠会需要这些关怀，但她不能自我感动，更要考虑江予棠是否会接受。

　　这么多年了，江予棠都是一个人，突然有一个人像小太阳一样闯进她的生活，她不一定会适应。

　　早上，温榆瓷在驾校练车，教练教她科目二要考试的几个内容：倒车入库、侧方位停车、曲线行驶、直角转弯和坡道定点停车与起步。

　　学车温榆瓷倒也学得很快，一般都是转一个多半的方向盘然后看着回转。

　　虽然“车感”这个词包含很多未知性，但确实练多了，温榆瓷摸方向盘更有感觉了。

　　下午，她就在家刷题。科目一她已经报名了，还有七八天就要考试，题库里差不多有1000多道题还没做。

　　高考完，温榆瓷已经很久没有刷题了，除了一开始因为感兴趣刷了几百道，后面的都没动。

　　特别是3分、6分、12分的扣分以及罚款题，温榆瓷每次刷一个错一个。感觉内容都差不多，但是扣的分数就是不一样。

　　有些不仅扣分还罚款……

　　减速行驶、礼让行人这类题目一般不会错，不仅这样，还有很多车标样子要记住。

　　左转右转这种题目都是简单的，就怕遇到什么“有石头掉落”或者“斜坡山路”标牌。很多时候标志太多，她又是新手，特别容易记混。

　　而且红色、黄色还有蓝色的标志表示的意思也不一样，这是后面温榆瓷写了很多题才发现的。有时候温榆瓷在想，开个车要注意的事项好多。

　　但是本着学完要上路的想法，温榆瓷也不敢怠慢，之后要是她没有看清楚路牌不小心逆行了更可怕。

　　后面时间越来越短，温榆瓷被教练旁敲侧击问过几次。没办法，她只能好好拿手机看题。一登录进绿色的刷题软件，看见的第一道题温榆瓷就笑了：

　　题目上是一头牛，标志是黄色三角形的。问温榆瓷这个标志的含义是什么？

　　A.大型畜牧场

　　B.野生动物保护区

　　C.注意野生动物

　　D.注意牛马

　　答案是D，温榆瓷满头问号，所以呢？真的有什么区别吗？难道野生动物就可以撞然后扔锅里煮了吃吗？

　　“注意牛马？”温榆瓷觉得她现在就像一个刷题的牛马。

　　还有那个关于蟹排的题目，说是让驾驶人去干什么，答案竟然是停车去买蟹排……

　　科目一能不能认真一点，怎么什么题目都有。

　　骂骂咧咧的温榆瓷终于在最后要考试时刷完了1385道题，还有几百道没有刷完。温榆瓷看着模拟考试的分数：83、85、90、91、89。

　　温榆瓷觉得差不多了，虽然最后一次模拟考试没有过90分，但是万一呢，而且考试题目可能会更简单一点。

　　开考前，温榆瓷拿了个小本子，把扣分、罚款以及她不熟悉的几个交通标志记到了上面，在考场外面临时抱佛脚。

　　“你刷完了？”温榆瓷看着为她撑伞遮太阳的沈熠泽问。

　　沈熠泽蹲下来，坐到考场外面的石阶上，把伞往温榆瓷那边斜靠：“嗯，也没什么难题，很多题目都是重复的。你到时候先写会写的题，不会的留着，不然你看见错题多了心里会不安。”

　　温榆瓷看着不远处因为太阳照射，投影到地上形成的树叶影子发呆，心里忍不住感叹，学霸就是不一样。她高考完了只想玩，而沈熠泽干什么都能这样自律。

　　“OK，保佑我通过，”温榆瓷握住了沈熠泽的手，“借我一点运气，一定要过啊，不然下次就是我一个人来考了。而且教练已经说我很多次了。”

　　沈熠泽任由温榆瓷握着他的手：“你一定会过的，小温。教练也只是关心你，所以才总是问你写题的进度。”

　　沈熠泽顿了顿，才接着说：“再说了，我什么时候丢下过你一个人，除了初中那一次。”

　　温榆瓷看着沈熠泽有些愧疚的眼神，抿着唇没说话，但最终还是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干什么啊你，心里还记着初中的事情呢？你刚刚不说我早就忘了好吗？”

　　沈熠泽那双纤长羽睫下的黯淡黑眸流转着一丝无人觉察的认真，眼底压抑的情感好像在蠢蠢欲动，呼之欲出。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以后都不会再犯第二次错，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走。”

　　温榆瓷听出了沈熠泽的认真，她眼眶热热的，眼泪模糊了双眼。

　　她收回放在沈熠泽手上的手，拭去了流出的眼泪，手握成拳，用很小的力度砸到沈熠泽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但不是不开心：“好了，你再说我就要因为感动得没时间看题目，然后考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