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三十一章 ...
-
陆天继续给自己倒茶,一杯不够,还得再来几杯才能压住那股渴意。
“你们是不知道……”陆天说几个字就仰头喝一杯茶,吊足了在场人的口味,“那丞相府……”
话没说完,他又给自己灌了一杯茶。
柳钰此刻像只嗷嗷待哺的雏鸟,看着陆天望眼欲穿,希望能从他嘴里知道点什么事出来。
谢小满看不过去了,让陆天要喝茶就好好喝,要说话就好好说,别要一头没一头。这才叫陆天老实下来,将茶壶内的茶水都喝完。
“你也真是个奇才,这奇奇怪怪的水你是怎么喝下去的?”郑钱嘴里念叨着,手底下的事情可没停。他把自己的茶水倒进了陆天的茶杯里,奇怪的水让奇怪的人来解决。
“沈大夫自制的茶叶那当然是好东西,你们真是不懂得欣赏。”陆天毫不嫌弃,拿起杯子吨吨灌下。
沈诗吾听了,很是满意地看了一眼陆天,真是个识货的家伙。
谢小满见到郑钱的动作直呼后悔,早知道就不憋气将那杯茶喝完了,她宁愿去厨房倒一盆子醋也不想尝这药味十足的茶水。
“说说吧,你在丞相府怎么了?”谢小满自己又去接了水,好把那药味压下去,坐下来后好奇地问陆天。
“说来也奇怪,丞相府今日安静极了,丞相老爷在书房里办公,那个孟宥也没有出去鬼混,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至于丞相府的那位小姐,听说还被关在屋子里,反正我是没见着人的。”
丞相府的人口简单,陆天几句话就说完了几人的动向。至于孟宛,陆天只说看到几个婆子守在她房门口,只在饭点才允许丫鬟进进出出。
“不知道这孟宛小姐犯了什么错,竟让丞相将她关禁闭了。”陆天念叨着。
这边的无心之说,落在柳钰耳朵里就变成了千钧之重。没想到孟丞相竟然这么对待孟宛,铁了心地要让孟宛断了嫁他的念头。
骆怀安也没想到在朝堂上挥斥方遒的舅舅竟然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他与孟宛自小一起长大,自然了解孟宛的脾性,这种手段是断不了孟宛的心思的。但是孟宛就算态度再强硬也拗不过舅舅来,未来可有的闹的。
骆怀安叹了一口气。
柳钰的眼睛里也没有了之前的神采,他现在束手无策,只能像只热锅上的蚂蚁烫得来回走动。
“既然没有什么事情了,那我们先告辞了。”骆怀安皱眉,将自己的那杯怪味养生茶一口气喝完便要走,他想到了自己的母后孟太后,或许这也是一个法子。
“行吧,对了,别忘了我说的那些。”谢小满看到柳钰无精打采的样子,没有说什么,只让两人回去好好休息,顺便嘱咐了骆怀安几句,叫他不要忘了商量好的生意。
*
夜黑风高,此时街上已经没有行人,只有夜风吹得檐下的灯笼沙沙作响。
“老大,我们非要这么做吗?”陆天和谢小满摸着墙壁一点一点地往前走。
他们此刻就在丞相府外,不仅要防着外面的人发现他们,更要防着丞相府的侍卫发现他们。
“我们又不是真要干什么,就去去看看嘛。”谢小满竖着耳朵听着里外的动静,今天叫陆天来,是因为他熟悉这里的环境,不然,谢小满自己就能搞定。
“这擅闯丞相府,要是被发现不得被丞相弄死?”陆天在前面带路,犹犹豫豫道。
“不被发现不就行了,孟宥那个龟孙几天都没动静了,搞不好在憋什么大招,我这叫防患于未然。”谢小满义正言辞。
“说的有道理。”陆天点点头。
忽然,陆天一动不动,惹得身后的谢小满有些疑虑。
“怎么了?有人来了?”他们几个人里,要数陆天的武功最高,他这时候停下来估计是遇到了什么状况,于是谢小满用气声问道。
“不是,我好像摸着这块砖了。”挺了一会儿,陆天才发声。他走街串巷偷听贵人的家世,总有一些特殊记号,丞相府的特殊记号就是一块微凸的砖头,只不过现在天黑看不清方向,要多确认一番。这块砖头所在的墙要比其他墙矮些,翻过去比较轻松。
两人迅速地翻过墙,来到丞相府中,此时院中静悄悄的,没有什么人。
“侍卫大概三刻换一班,我刚刚看了,他们现在在别处巡逻呢,咱们小心点行事。”陆天嘱咐道。
往常他一个人来去自如,但是现在多了个拖油瓶,陆天不得不多谨慎一点。
谢小满的功夫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她也知道厉害关系,对付一个人她还绰绰有余,对付一堆人,那她就成了瓮中鳖。
不知道陆天来了多少次丞相府,摸着黑都能清楚地知道丞相府的构造。没过多久,他们就摸到了孟宥的院子,在陆天的帮助下,谢小满跳上了房顶,她附身趴下,听着下面的动静。
“……你最近就不要出去胡闹了,多去劝劝你姐姐。”底下传来模模糊糊的声音,随后就是“吱呀”的门声。
谢小满隐藏在屋顶,看着一个威严的老头子从房里出来,扬长而去。
那人衣着不凡,应该就是孟丞相了。
随后,又是一阵门响,孟宥也从屋子里出来,旁边的小厮忙不迭地打着灯笼跟前跟后,问自家少爷要去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我去看看我那好姐姐。”孟宥烦躁地说道,“一个个的都干嘛,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全都拿我出气。”
孟宥因为孟宛的事情,也被半禁足在家中,这家里他都住了快二十年了,有什么好待的,可是他爹就是不让他出门,好说歹说都没用,他姐那边呢,也是一头犟驴,怎么说都不愿意和柳钰断了关系,他现在就是两边受气,到哪都是挨骂。
“柳钰也没什么不好的嘛,老头子干嘛要这么反对?”孟宥心里郁闷,嘴里念叨着。
“还要跟吗?”陆天问道。
屋顶上两人看着孟宥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只有一点灯笼光亮时不时地显示他们的位置。
谢小满低头沉思一会儿,决定要去瞧瞧。
她十分好奇,平时在外面不可一世的纨绔公子是怎么在家里受气的,这个热闹她必须得凑。
好在陆天比较熟悉丞相府,他们抄小路提前到达了孟宛的院子。
果然如陆天所说的,孟丞相这是对孟宛下了狠心,孟宛院子里里外外受了十多个强壮的婆子,对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来说,整个院子如同铁桶一般。
谢小满躲过正面看守的婆子们,继续借力攀到屋顶,期间还弄出了点动静,惹得院子里的婆子四处张望。
没等婆子发现什么,孟宥过来了,把院子里婆子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我的乖乖,这些婆子太警惕了。”谢小满伏在屋顶上,她顺了一下自己噗通噗通跳个不停的小心脏,太险了,差点被发现。
婆子们恭敬地向孟宥请安,并打开房门让孟宥进去了。
谢小满连忙附耳倾听,透着砖头,下面的声音如同盖了一层朦朦胧胧的纱。
孟宛已经被关在房间里快半个月了,这半个月里她无法出府,就算在花园里散心,身后也跟着十几个婆子,谢丞相似乎害怕孟宛为爱寻死,连睡觉都有婆子守在身边,这感觉让孟宛感到窒息。
不说孟宛,孟宥见到这阵仗,也在心里直嘀咕,他没觉得柳钰有什么不好,就是长得比他差点,也没他孟家有权有势,但是只要他姐喜欢,凭他们孟家的地位,这些都不是问题,他爹为什么这么反对。
不过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是万万不敢去他爹面前说的。
孟宥进屋,吊儿郎当地往板凳上一坐,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喝完,看到孟宛旁边一个婆子像座雕像般杵在那里,心里直发毛,于是下令让那个婆子出去。
那个婆子十分犹豫,时刻呆在小姐旁边可是老爷的吩咐,她不敢不从,可是这少爷也是个混不吝的,万一得罪了他,她在孟府也讨不了好。
“我和我姐说点贴心话,这有什么可看的,有我在,她还能长翅膀飞走不成?”孟宥见婆子不动弹,拉下脸来。
婆子见状,觉得孟宥说得有理,于是请安离开,出去时还贴心地将门给关上,为姐弟二人创造出一个可谈话的空间。
“姐,你怎么就想不开呢?大燕不知道有多少好男儿,你怎么就非得要那柳钰不可?”孟宥看自己姐姐憔悴的脸,心疼地说道。
虽然孟宥在外面作威作福,但是他在家里还是很敬重孟宛的,只要是孟宛一发话,他保准听。
“可是大燕只有一个柳钰。”孟宛坚持道。
孟宛不知道外面的情形,但是自己这么久都没有出现,柳钰定是急坏了。
“你再这么执迷不悟,保不准爹会做出点什么来。”孟宥虽然是酒囊饭袋,但是他还是有那么一点智商的,跟自己爹待久了,能不知道他爹的那点子心思吗,如果孟宛再坚持下去,那危险的可就是柳钰了。
孟宛听到这弦外之音,一时惊惧不已。
爹他怎么敢,柳钰可是御前的人!
“我就说到这儿了,姐你看着办吧。”孟宥叹了口气,准备回去睡觉。
他姐一天想不开,孟宥就跟着受罚,在家里老实呆着,在家里还能干什么,只能蒙头睡觉了,书他是看不进去的。
屋内只留下孟宛脑中不断循环孟宥的那些话。
“啪嗒。”屋顶上有一块砖头掉落,引起了院子里婆子的注意,顿时她们都警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