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安家 跪在她坟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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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对面推车的人连道了几声歉。
陈知痛得低下头，一双白色但有些发黄的帆布鞋出现在视线里。
“陈知？”帆布鞋的主人说。
这声音让陈知感觉耳熟。
她抬头，一张熟悉的脸。是那个曾经辱骂她，推搡她，还有制造她谣言的人，赵灵。
她竟然从赵灵嘴里听到了对不起？
这感觉真是别扭。
“好巧啊，在这碰到你，你没事吧？”赵灵一脸担心道。
你没事吧。
又是那句你没事吧，那么的不怀好意，那么的讽刺。
赵灵穿着服务生的衣服，看样子是在这里上班的。
陈知凝眸看她：“你，在这工作？”
“是啊，初中毕业后我在镇上待了一年，找不着活干，然后就来县里打工了，我没考高中，我的成绩也考不上什么高中。”赵灵无奈笑道。
见陈知没说话，她又问：“你是来这玩的？你应该是刚高考完吧？”
“我先去趟卫生间，等下再说吧。”陈知没回她的话。
“好，卫生间就在那边。”赵灵伸手指着不远处卫生间的牌子。
陈知出来后，看到赵灵等在不远处，她应该是把酒送到客人手里了，手边的小推车没有了。
见陈知出来，赵灵走过去：“陈知，能不能找个地儿聊聊？”
陈知督她一眼，随后迈步往前走，她找了个空包厢推门进去，赵灵也跟着进去。
两人坐下，距离不远也不近。
“陈知，其实我想，跟你道个歉，初中的时候是我不懂事，对不起啊。”赵灵一脸歉意地看着陈知说。
陈知并没看她，只冷漠道：“别说对不起，我现在不太需要。”
周遭空气被她的冷漠凝固。
赵灵一时尬在座位上，随后她觉得，眼前的陈知还是和初中那时一样，浑身都充满着倔强和不屈服。
包厢里静了几秒。
赵灵正过头看着屏幕，她自顾自说：“初一那年，我爸喝酒喝死了，我妈跟人跑了，就剩我和奶奶相依为命，那时候太穷了，没钱，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她说到这，扭头看向左边坐着的陈知，陈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直直地坐在那，像睁着眼睡着了一样。
赵灵继续说：“景溪就让我跟着她做事，她高兴的时候，会给我钱。”她低头说，“也可以说是赏我的，然后我就一直帮她欺负人，欺负的越狠，拿的钱就越多。”
“直到后来出了人命…我当时真的只是为了钱，并不是想欺负人的，我也知道，为了钱不是借口，总之，之前是我做错了。”
错了吗？
陈知觉得，她只是因为出了人命而感到害怕了。
拿钱办事，又爽又有钱，她会不愿意干吗？
陈知始终不说话。
赵灵看着她，问：“陈知，你在听吗？”
“错了？”陈知冷笑一声，转头看着赵灵说，“为什么你以前不觉得，等到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你才觉得错了？你说这些，是想让我可怜你还是原谅你？”
赵灵神情一怔：“我没这么想，我只是想告诉你，之前那些并不是我内心想做的。”
“可你还是做了。”陈知睨着她，表情极为淡漠。
她一脸淡淡的，可赵灵却觉得她目光冰冷锋利，神情似有杀意，她目光如刀般切下来，让赵灵不由得压低了头。
她还是以前那个陈知，但，好像也不是了。
赵灵沉默着。
陈知说：“许田死了，你知道吗？”
赵灵脸色陡然一变。
“死了？”她惊诧，“怎么死的？”
“跳楼，严格来说是你和景溪，还有所有欺负过她的人一同害死的，赵灵，其实你应该进监狱的。”这次，陈知的眉眼染上怒气。
赵灵微张着嘴，错愕沉默。
陈知说：“你能记得她就已经很出乎我意料了，因为被你们欺负过的人有多少，可能你们自己都数不清了。”
“陈知，真的很对不…”
忽地，一阵铃声在两人间响起，陈知从兜里拿出手机，是江哲打来的。
【知知，你在哪？怎么还不回？】江哲急切道。
陈知脸上带笑，安抚道：【在卫生间，我生理期，别着急，马上就回去了。】
【没事吗？】江哲担忧道。
【没事。】
陈知挂掉电话。
虽然赵灵刚才的话没说完，但陈知知道她想说什么。
可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呢。
“我说了，我不想听对不起，我现在不太需要。该听的人永远都听不到了，不是吗？要是你真的感到愧疚的话，就跪在许田的坟前，磕上三个头，然后忏悔终身吧。”
陈知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赵灵也猛地起身，说：“好，我会去的。”
陈知手抓着门把，顿住：“不重要了。”
她拉开门，想了想，又关上。
她回头，问：“你和景溪还联系吗？知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赵灵没想到她话锋转的这么快。她迟疑两秒，说：“有联系方式，但不说话，她出国后就没回来过，她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如果她联系你，帮我告诉她，我在沈宜市等她。”
陈知推门而出，只剩赵灵懵在原地。
还没等她反应，主管就推门进来，对她一顿臭骂：“他妈的躲这块了，花钱雇你来是让你躲清闲的？”
赵灵连点头哈腰道歉：“对不起主管，我只是有点头晕，过来坐了一分钟，下次不会了。”
“快点干活去，妈的。”
陈知走回去，看到江哲斜着身子靠在门口。
她到他面前问：“怎么在这站着？”
“我刚才去卫生间门口转了一圈，但没见你人，我记得你不是生理期的，知知，你去哪了？”
“喔，我是出去透了透气，喝的脸热，我这不是怕你笑话我酒量差吗。”陈知解释完，笑了笑。
江哲轻笑了下，随后牵起陈知的手：“来。
“去哪？”陈知懵道。
江哲不说话，牵着她进了隔壁的空包厢。
他坐到沙发上，轻轻一扯，陈知便一下子跌坐在他大腿上。
“江哲，你干嘛！”
“亲嘴。”
什么？
陈知被江哲的直接惊得睁大眼睛。
“可我还没…”
“我等不了了。”
江哲说完便凑上去，贴上陈知的唇。
太突然了，陈知都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
唇上传来湿热柔软的触感，少女长睫如蝴蝶振翅般发颤，她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江哲一手箍住她的头，一手勾着她细腰，他抱她很紧，紧到似乎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昏暗又空旷的包厢里，充斥着急促且重的喘息声。
江哲突然放了她，嗓音低磁地说：“知知，张嘴。”
“啊？”陈知一时懵了。
陈知刚刚一直严防死守，江哲怎么都撬不开她的嘴。此时，趁她懵懵的张着嘴，江哲立刻凑过去，再次吻上她。
舌尖触碰的瞬间，陈知全身血液像是一起冲进了脑子里，嗡的一下，她身上倏地无力，彻底摊在江哲怀里。
江哲最开始只用舌尖轻轻勾缠着她，到后面，他开始在她嘴里肆虐乱搅。
她的嘴唇像是棉花糖一般，又软又甜。
江哲兴奋到快要疯了。
陈知被江哲亲的喘不过气，她往后躲，江哲就往前伸，她憋的直摇头，江哲还是不肯放开她。
她快无法呼吸了，只好用两手使劲捶他胸口，江哲这才放了她。
陈知疯狂喘气：“江哲，我快窒息了。”
江哲嘴巴亮晶晶的，眯着眼，意乱情迷地看着她。
“对不起知知，我停不下来。”
江哲胸前特别硬，陈知捶了两下手有点疼。她扁扁嘴，甩了甩手，说：“手疼。”
她指着江哲胸前说，“你这里好硬啊，我只捶了你两下手就麻了，你身体可真好。”
江哲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那你要不要试试？试了才知道身体有多好。”
陈知小脸唰地红了，她气呼呼地骂：“流氓。”
江哲笑出声：“听懂了？”
对啊，她怎么会秒懂啊？
老天爷啊，真是羞死人了。
“我…”
没等陈知说下去，江哲又一次凑过去堵住她的唇。陈知被他汹涌的亲吻搞得头昏脑涨，两只手不知不觉间勾上了他的脖子。
江哲嘴唇下移，歪着头吸上她软嫩脖子，然后又上去，亲咬她的耳朵。
真是要了命了。
江哲到底从哪里学的这些。
他一手护着她的腰，怕她掉下去，另一只手则开始在她大腿上胡乱地摸。
陈知腾出一只手按住江哲那不安分的手，但江哲力气很大，她怎么也按不住。
她嗯了一声，恢复理智：“江哲，你能不能老实点。”
江哲顿了下动作，说：“不能。”
然后又继续摸。
陈知推开他：“那我走了。”
她说着就要起身。
江哲紧了紧抱她的手：“别，我不动了。”
“我们还是快回去吧，等下小涵他们该着急了，尤其是我，出来的太久了。”陈知有些急。
江哲邪魅一笑：“她们都看到了，不会着急的。”
“啊？她们刚刚来过吗？”
江哲挑眉点头。
就在刚才，江哲亲到一半时突然想睁眼看着陈知，然后他就意外瞟到了包厢门口出来寻陈知的庄小涵，庄小涵看到俩人亲亲，立马捂眼跑开了。
陈知苦着脸嚎：“啊啊啊，那怎么办，我怎么有脸回去啊，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啊。”
“我们是男女朋友，这不很正常吗？”
“但是也太难为情了吧，等下我先回去，你五分钟后再回去，我们分开走，这样就不会太尴尬。”
陈知起身，又嘱咐一遍：“你一定要等一会再进去，听见没？”
江哲笑着点头。
陈知推门而入，包厢里一阵呜声。
庄小涵一脸坏笑：“陈星星，你刚刚去哪啦？”
陈知不自然地摸了摸脖子：“透气。”
庄小涵歪头问：“真的吗？谁给你透的气啊？”
陈知皱眉撇嘴：“哎呀，小涵，你怎么这样。”
大家一阵哄笑，陈知此时害羞到崩溃，真是想随便找个地缝跳进去躲着。
过一会，江哲也回来了。
包厢里又是一片呜。
李城打趣道：“江哲，去哪了？”
他看了眼陈知，说：“透气。”
李城啧了三声，他也和庄小涵一样坏：“你也透气啊，陈知也说她去透气了，难道你们透的是同一股气？”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陈知捂着脸，缩在角落。
真后悔。
他们俩还不如一起回来，那样顶多也就受到一次嘲笑。
陈知不劲逗，庄小涵也就不逗她了：“来来来，我们继续喝酒，大家都还唱什么歌不？我帮点。”
“不唱了，要不我们来玩游戏吧。”李城提议。
“好啊好啊。”
张戚站起来，兴奋道：“玩真心话大冒险，咱们就转酒瓶，转两次，第一次转到的是说惩罚的，第二次转到的是做惩罚的，你们觉得怎么样？”
大伙都同意，张戚开始转酒瓶。
第一次转到了李城，第二次转到了刘郁。刘郁选真心话，李城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
刘郁说：“有。”
一旁庄小涵惊讶极了：“什么！阿郁，你有喜欢的人？真假的？谁呀？”
刘郁说：“我回答完了，你这几个问题我可以保持沉默。”
大家都没想到，平时闷闷着不说话的刘郁，竟然有喜欢的人。
庄小涵好奇死了，一直缠着刘郁问，是谁呀是谁呀。刘郁就看着她，不说话不回答。
开始第二轮。第一次转到庄小涵，第二次转到王婷婷，她也是真心话。
小涵问她会不会对喜欢的人坚持不懈。
王婷婷思索了很久，才说：“分情况，要是他讨厌我的话，我会放弃。”
庄小涵蹙起眉，一脸若有所思。
被讨厌的话，就应该放弃吗？
第三轮。第一次转到张戚，第二次转到李城，还是真心话。
大家都不敢选大冒险。
张戚问他总共交过几个女朋友。李城神情滞了几秒，随后他伸出十根手指，假装数了数，然后说：“数不清了。”
庄小涵早就习惯了他这样，她无所谓，还打趣李城道：“这答案也太模糊了吧，要不你再仔细数数，到底多少个。”
李城看着她说：“记不住。”
他是记不住，因为一个也没有。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直到张戚重新开始转酒瓶，李城才率先将视线回避。
第四轮。第一次转到庄小涵，第二次转到江哲。
“大冒险。”江哲说。
庄小涵鼓起掌：“爽快爽快。”
她眼珠一转，说：“那就罚你亲一下你左边那位美丽的女士吧。”
江哲左边坐着陈知，他毫不犹豫倾身过去，手捏住陈知的脸转过来，然后亲上她的嘴，不是蜻蜓点水，而是重重地亲了上去。
陈知又羞到捂脸：“小涵，你好烦啊，你故意的。”
庄小涵嘿嘿一笑：“烦就烦，你开心就好啦。”
玩了一会，庄小涵拉着陈知一起去厕所。
两人上完出来，陈知看着前面说：“小涵，我看那边有个小鱼池，咱们过去看看啊。”
“好啊。”
庄小涵蹲在鱼池旁，手指着一条小金鱼，说：“你看那个金黄色的鱼，好小啊，好灵活啊。”
陈知同样蹲在边上，她边笑着边说：“哈哈是啊，它好灵活啊。哎，你看那黑色的，胖胖的圆圆的，好憨。”
庄小涵看过去，哈哈笑起来。
看了一会，陈知歪头问：“小涵，看到李城开心吗？”
庄小涵点头：“开心，只不过我俩没可能了，就当作朋友也挺好的。”
陈知不知该如何安慰小涵。她知道，李城拒绝小涵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佳佳，不过有没有其他原因她就不清楚了。
“不说他了，陈星星，你和江哲在一起了，我为你感到高兴，看到你开心，我也很开心。”庄小涵看着陈知说。
“谢谢你小涵，能遇到你和你成为朋友，真的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我得感谢老天。”
“哎哟，干嘛要说这么肉麻的话，我都不好意思了。”
陈知笑：“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啊。”
庄小涵嘟了嘟嘴，她又说：“哎，陈星星，你想好报哪所大学了吗？你准备去哪个城市上大学啊？”
“我和江哲约好了，要一起考到沈宜市外国语大学。”陈知一脸幸福地笑。
“外国语？”庄小涵歪头想了想，“那我回家查一查，要是那有我想要的专业，我也跟你去一个学校。”
陈知眼睛一亮，开心道：“真的吗？那这样我们又能在一起了。”
庄小涵兴奋点头。
陈知又说：“李城，他应该也会去沈宜。”
因为佳佳。
庄小涵眸光微动，她没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坚定了要报考沈宜市的决心。
陈知看着鱼池里的小鱼，又露出笑，她缓缓道：“等大学毕业我会留在沈宜，我想在那安家，和江哲。我很想和他有个家，就算是租房子也可以，只要是和他在一起就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