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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番外6 ...


  •   祁焱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指头不自觉地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头发软软地垂在脖子上,被车里的暖气吹得可舒服了。眼角那颗淡淡的小痣,在车窗外一闪一闪的光影里,一会儿看得见,一会儿又看不见。

      “紧张不?”陆延豫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伸过来,轻轻盖在他的手背上。车里飘着他身上那种风信子信息素,嗯,闻着就让人特别安心。

      祁焱侧过头看他,眼里藏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不安:“有点吧……毕竟我妈和你爸都离婚这么多年了,这回一块儿回去过年,我怕她会觉得不自在,怪别扭的。”

      他说的“爸”,是陆正宏。高一下学期那会儿,祁焱的妈妈苏婉渟和陆延豫的爸爸陆正宏重新组建了家庭,可是等到他们俩高三毕业之后,俩人又因为生活理念不一样,好聚好散了。

      这么多年,两个人谁也没再婚,各过各的。这次回祁家过年,陆正宏特意把国外的事儿提前处理完赶回来,非要陪着两个孩子一起,说是“不管大人们咋样,孩子的年,就得热热闹闹地过”。

      车子慢慢开进别墅区,苏婉渟已经站在自家别墅的玄关门口等着了。她穿了件特别合身的枣红色羊绒大衣,鬓角的碎发梳得整整齐齐,一身干练的气场里,难得透出点儿局促。看到车子停下,她脸上露出一点点笑容,目光在陆正宏身上停了一下,又很快挪开了。

      陆延豫先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伸手扶着祁焱下来。陆正宏也从后座下来了,穿着得体的深色外套,笑容挺温和的,但感觉还是有那么点距离:“婉渟,辛苦你了啊。”

      “不辛苦,应该的。”苏婉渟避开他的目光,侧身让他们进屋,“快进来吧,外头冷。”

      一进屋,一股浓浓的饭菜香就扑鼻而来,宽敞的餐厅里,长条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炖鸡汤,还有祁焱小时候最爱吃的炸春卷,满满一桌子,都冒着热气。屋子收拾得窗明几净,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上还摆着精致的果盘,露台那儿挂着几串风干的腊肉,烟火气里透着精致的生活味儿。

      “妈。”祁焱叫了一声,目光扫过满桌的菜,鼻子一下子就酸了。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妈妈这么费心地亲自下厨准备饭菜了,尤其是……陆正宏也在场的时候。

      陆正宏笑着点点头,很自然地走到客厅的真皮沙发边坐下,也没多说啥,就是拿起桌上的财经报纸翻看着,好像是在刻意缓解空气里那点儿微妙的尴尬。

      祁焱看着妈妈匆匆转身进厨房的背影,那身利落的大衣衬得她脊背挺直,可他心里却五味杂陈的。陆延豫握紧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声说:“没事的,会好起来的。”

      陆正宏放下报纸,看向祁焱,语气挺温和的:“小焱啊,最近画画还顺利吗?上次你画展的画册,我托人买了一本,一直好好收着呢。”

      “挺顺利的。”祁焱笑了笑,放松了一些,“年后打算开个小型的写生展,地方都选好啦。”

      “好,有想法就去做,需要帮忙就吱声。”陆正宏点点头,目光转向陆延豫,“你也别总忙着工作,多陪小焱出去走走。他喜欢安静,你就多迁就迁就他的节奏。”

      陆延豫应道:“我知道,已经计划好了,开春带他去云南写生,那边风景好,也清净。”

      正说着话呢,苏婉渟从厨房出来了,手里端着个描金的白瓷碗,盛着刚炖好的银耳羹:“先喝点甜汤垫垫肚子吧,再等十来分钟就能开饭了。”

      她把银耳羹分别递给三个人。祁焱接过温热的碗,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心里也暖和了一些。他低头喝了一口,嗯,甜而不腻,还是小时候那个味儿。陆正宏接过碗时,说了声“谢谢”,苏婉渟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开饭的时候,三个人围坐在餐桌旁,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苏婉渟拿起公筷,给祁焱夹了块糖醋排骨:“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了,一次能吃大半盘,吃得满脸都是酱汁,还不肯擦,说什么‘这是幸福的痕迹’,可逗了。”

      祁焱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微微发烫的皮肤:“妈,快别说了,都多大的人了……”

      “怎么不能说?”苏婉渟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变得柔和了些,气场里的那股凌厉劲儿也淡了,“那时候你才五岁,拿着排骨跑,结果‘啪叽’摔了一跤,排骨掉地上了,你坐地上哇哇哭,非要我再给你做一份,不然就不起来。最后还是祁旭哄了你老半天。”

      陆延豫听得特别认真,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的笑意:“哎呀,没想到小焱小时候这么可爱,还有这种‘倔劲儿’呢。”

      “可不是嘛。”苏婉渟打开了话匣子,话也多了起来,“他小时候还特别倔,学画画的时候,画不好就自己跟自己较劲,躲在房间里哭,哭完了接着画,谁劝都不听。有一次画到半夜,饿了就偷偷啃冷馒头,被我发现了,哎呦给我心疼得不行。”

      “我那时候是想画得更好点,不想让你失望嘛。”祁焱嘟囔着,声音轻轻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

      陆延豫赶紧附和:“倔点好,有韧劲,才能把画学好。现在他的画,那么多人喜欢,都是当年熬出来的呀。”

      苏婉渟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端着骨瓷碗的手微微一顿,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叹了口气:“说起画画……唉,妈心里这些年,一直都愧对你,也藏着件事,从没跟你说过。”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唰”地一下就静了。祁焱愣了愣,抬眼看向妈妈,眼底满是诧异:“妈,您说这话干嘛呀,我从来都没怪过您啊。”

      陆正宏也放下了筷子,目光温和地看向苏婉渟,没说话,但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的耐心,显然是隐约知道点儿什么。

      苏婉渟抬手抹了抹眼角,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难掩的愧疚:“你小时候爱画画,画得那么好,天天抱着画板不离手,我看着心里可高兴了,哪怕那时候日子紧巴巴的,我也到处给你找最好的老师,攒钱给你买进口颜料画布,半点都不舍得委屈你,这些……你都还记得吧?”

      祁焱赶紧点头,鼻尖发酸,声音都有点发颤:“记得,怎么会不记得,您那时候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却把攒下的钱全给我买了画具。”

      “是啊,那时候我满心都是盼着你好,盼着你能顺着自己的心意,把喜欢的事做到最好。”苏婉渟的声音越来越轻,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可后来我突然就变了卦,硬生生不让你画了,把你的画板颜料全锁了起来,还放狠话说画画没出息,逼你专心考大学,找份安稳工作……你那时候,是不是特别怨我?”

      祁焱连忙摇头,伸手握住妈妈微凉的手,掌心能摸到她指腹的薄茧,那是打拼多年留下的印记:“我从来没怨过您,就是那时候特别难过,想不通您怎么突然就变了。后来您条件好了,明明有钱给我请最好的医生,却还是不肯松口让我画画,我心里也偷偷疑惑过,可我知道您肯定有您的难处。”

      这话好像一下子戳中了苏婉渟的心事,她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哽咽:“妈不是不讲理,也不是舍不得钱给你治病。你上初三查出胃不好,熬到晕在画室那次,我确实吓坏了,可那不是我拦着你画画的根本原因啊。”

      祁焱身子一僵,满眼震惊:“妈,那到底是为什么啊?”

      “是你外公。”苏婉渟吸了吸鼻子,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从乡下出来,你外公一辈子最疼我,可他临走前,拉着我的手千叮万嘱,说咱们乡下人出身,没啥靠山,这辈子求的就是个安稳。他说搞艺术这条路太苦了,风光的是极少数,大多数人都是熬坏了身子还混不出头,他怕我以后要是没能力了,你靠画画根本活不下去……”

      她顿了顿,泪水终于落了下来:“他走的那天,你正捧着画画比赛的奖状回来,笑得一脸开心,我看着你,又想起你外公临走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那时候我刚跟祁旭分开,日子过得难,我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怕辜负了你外公的嘱托,更怕我要是哪天倒下了,你性子软,光靠着画画,在这世上得受多少欺负啊。”

      “后来我慢慢打拼,日子好起来了,钱也有了,能给你最好的医疗条件,能护着你一辈子,可我还是不敢松口。”苏婉渟哽咽着说,“你外公的话像根刺扎在我心里,我总想着,安稳比什么都强,哪怕你怨我,哪怕你难过,我也要逼着你选一条不用颠沛流离、不用看人脸色的路。我总觉得,我给你的安稳,才是真的为你好。”

      “我甚至……甚至自私地想,等你真的安安稳稳工作了,忘了画画了,我也算对得起你外公,也对得起你了。”

      苏婉渟看着祁焱,满眼的自责,“可我看着你偷偷藏着画板,看着你对着画具发呆,看着你因为不能画画一天天沉默下去,看着你胃疼发作时还攥着铅笔,我心里比谁都疼啊!多少个夜里,我看着你锁在柜子里的画具,自己坐在客厅哭,我也恨自己固执,可我就是……跨不过心里那道坎。”

      陆延豫听得心里发酸,轻声开口,语气特别诚恳:“妈,我懂您的难处。一边是外公的遗愿,一边是小焱的热爱,您夹在中间,太难为您了。”

      “是啊,太难了。”苏婉渟苦笑一声,看向陆延豫,眼里满是愧疚,“当年我拦着你们,不光是怕你们年轻不懂事,更怕你俩都执着于各自的事业,给不了小焱我想要的安稳。我那时候总觉得,我没能守住你外公要的安稳,总得守住小焱的,现在想想,我真是太糊涂了。”

      祁焱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他紧紧握着妈妈的手:“妈,您怎么不早告诉我?外公也是为了我好,您也是为了我好,我怎么会怨您。我要是知道这些,我一定会好好跟您说,我会好好养身体,也会让您放心,我能靠画画站稳脚跟的!”

      “傻孩子,妈是怕说了,你既要顾及外公的心意,又放不下画画,那不为难死你了。”苏婉渟抬手擦去他的眼泪,声音温柔又心疼,“这些年,妈看着你一步步把画画得这么好,看着你靠自己的本事办画展,看着你身边有延豫陪着护着,看着你哪怕受了委屈也从没放弃过热爱……我就知道,我错了。”

      陆正宏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地劝道:“婉渟,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你也是被执念困住了,小焱这么懂事,肯定能明白你这份苦心。外公的心意是好的,你的心意更是好的,都是为了孩子嘛。”

      “是啊妈,我都明白。”祁焱吸了吸鼻子,努力笑了笑,“外公是疼我,您也是疼我,这份心意,我记一辈子。”

      苏婉渟看着陆延豫,眼神里带着一丝欣慰,又有些复杂:“他能有今天,也多亏了你。当年要不是你总帮着他瞒我,偷偷给他送颜料,陪着他画画,盯着他吃饭休息,他可能早就真的放弃了,唉,是我那时候太固执,错怪了你,还为难你。”

      陆延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妈,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我知道小焱有多爱画画,他有天赋,不该被埋没,更不该因为这些事留下遗憾。而且那时候我就想着,我陪着他,就能盯着他按时吃饭,不让他熬太晚,也能替您多照看着他点,不让您太担心。”

      “我后来才知道,我那些所谓的‘为他好’,其实是在伤害他。”苏婉渟叹了口气,眼眶微微泛红,“我拦截了你的信,逼着他跟你分手,总觉得小焱是Omega,该找个能给安稳生活的人,怕你年纪小不懂责任,更怕重组家庭的关系让他受委屈……现在想想,我真是错得离谱。”

      “可我后来看着他茶不思饭不想,胃疼越来越频繁,人瘦得不成样子,我就彻底慌了。”苏婉渟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才明白,我以为的安稳,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从来都是画画,还有能跟你在一块儿。”

      陆延豫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转过头看向她,语气特别特别诚恳:“妈,我明白。那时候我确实不够成熟,也难怪您不放心。这些年,我一直在努力,就是想证明,我能给小焱幸福,能照顾好他的身体,也能无条件支持他做所有想做的事。”

      苏婉渟看着他,眼里满是动容,终于彻底放下了所有顾虑:“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些年,辛苦你照顾小焱了。他的胃不好,你以后多看着点他,按时吃饭,忌凉忌辣,养胃的粥多煮点,画画归画画,身体可不能马虎。但往后啊,他想画就画,想办多少画展都成,妈再也不拦着了,妈全力支持他!”

      “我知道,您放心。”陆延豫点点头,语气格外郑重,“我每天都会提醒他按时吃饭,家里常年备着养胃的粥和药,他现在胃好多了,真的。我一定会守着他,让他既能安安心心画画,也能健健康康过日子。”

      苏婉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彻底释然的笑容,又给祁焱夹了一筷子青菜:“以后画画别太拼,累了就歇,妈有钱,妈给你建个专属画室,你想怎么画就怎么画,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祁焱看着妈妈眼里的愧疚与疼爱,用力点点头,把青菜吃下去,心里又暖又酸,那些积攒了多年的隔阂、疑惑与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饭桌上的气氛,比刚才更显融洽,暖意融融的,漫过了每个人的心头。

      陆正宏看着两人默契的样子,眼里满是欣慰。他举起面前的茶杯:“来,我们以茶代酒,祝孩子们往后越来越好,也祝我们……都顺心顺意!”

      “干杯!”

      茶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温热的茶水滑进喉咙,暖了胃,也暖了心。祁焱看着眼前的人——妈妈、陆正宏、陆延豫,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幸福感。原来,一个圆满的家,不一定非要像传统意义上那样天天守在一起,也可以像现在这样,彼此体谅、彼此牵挂,就挺好的。

      吃完饭,陆延豫主动站起身:“妈,我来洗碗吧。”

      苏婉渟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家里有阿姨,回头让阿姨来就行,你坐着休息。”

      “没事,您忙活了一下午,也累了。”陆延豫拿起碗筷就往厨房走,“我来吧,顺手的事儿,您和爸聊聊天。”

      祁焱看着陆延豫的背影,心里暖暖的。陆正宏放下茶杯,看向苏婉渟:“这些年,辛苦你了,把小焱带得这么好,自己也拼出了一片天地。”

      苏婉渟的动作顿了顿,轻声说:“都是为了孩子,谈不上辛苦。倒是你,一个人在国外,也该多照顾照顾自己。”

      “我挺好的,身边有助理照应着。”陆正宏笑了笑,“当年离婚,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太执着于工作,忽略了家里,也没能帮你多分担点。”

      “都过去了。”苏婉渟叹了口气,语气释然,“现在孩子们都成家了,我们也该放下了,往后各自安好,看着他们好好的,就够了。”

      厨房的水龙头打开,水流哗哗地响。陆延豫一边洗碗,一边用余光瞥见苏婉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抹布。

      “我来擦碗吧。”苏婉渟拿起抹布,站在他身边,没了往日的疏离感。

      “好。”陆延豫应道。两个人一时没说话,只有水流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但感觉一点也不尴尬了。

      过了好一会儿,苏婉渟又轻声开口,语气挺郑重的:“延豫啊,往后小焱就拜托你了,他性子软,身子又弱,遇事总爱自己扛着,你多担待着点,多疼着点他。他爱画画,你就陪着他,妈不求别的,就求他一辈子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

      “妈,您放心,我会的。”陆延豫语气坚定,字字恳切,“我会守着他一辈子,不会再让他受半点委屈,也不会再让他因为任何事,留下半分遗憾。”

      苏婉渟点点头,眼里满是放心,手里擦碗的动作也轻快了不少。

      两个人走出厨房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依旧融洽。祁焱看到他们出来,起身迎上去:“洗好啦?”

      “嗯。”陆延豫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稳稳的,很安心。

      不知不觉,天都黑了。别墅区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暖黄的光洒在庭院里。陆正宏看了看时间:“哟,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不打扰你休息。”

      苏婉渟连忙起身:“不再坐会儿啦?外面风大。”

      “不了不了。”陆正宏笑着说,“明天我再过来,给你拜年。”

      苏婉渟转身走进储物间,没多久拿着一个精致的楠木礼盒出来,塞到祁焱手里:“这里面是你爱吃的腊肉香肠,是我特意托乡下亲戚做的,还有些上好的养胃山药片和补品,都是给你备着的,带回去慢慢吃。”

      “妈,这么多,太麻烦您了。”祁焱看着沉甸甸的礼盒,眼眶又有点泛红。他知道,这里面装的哪里是吃食补品,全是妈妈沉甸甸的爱啊。

      “跟妈还说这些客套话。”苏婉渟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目光又落回陆延豫身上,反复叮嘱,“记得盯着他按时吃饭,别让他熬夜画画,画室我已经让人着手准备了,等你们开春写生回来,就能用了。”

      “我记住了,妈您就放一百个心吧。”陆延豫点头,语气格外诚恳。

      苏婉渟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化作一声温柔的轻叹,摸了摸祁焱的头发:“路上小心点,到家给我报个平安。有空了就常回来,妈给你做好吃的,也等着看你的写生展呢。”

      “嗯,妈再见。”祁焱点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陆正宏和苏婉渟互相道别,语气平和自在:“那我们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路上注意安全。”苏婉渟站在玄关门口,看着他们上车,看着车子缓缓驶出庭院,目光里满是牵挂,但没了往日的纠结与不安,只剩下释然了。

      车子慢慢驶离别墅区,祁焱靠在陆延豫的肩头,手里紧紧抱着那个楠木礼盒。头发蹭过陆延豫的脖子,带来一阵痒痒的感觉。“真好啊。”他轻声说,声音里满是满足,“没想到这个春节,能这么圆满,妈她……终于放下了。”

      陆延豫握紧他的手,手指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动作温柔。风信子的香气温柔地包裹着两人:“嗯,都放下了。以后我们会越来越好,每年都来陪妈过年,也陪着你,画遍你想画的所有风景。”

      车子行驶在灯火通明的路上,路边的红灯笼一闪而过,像一串流动的温暖。祁焱闭上眼睛,感受着身边人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风信子信息素,和自己身上淡淡的兰花香信息素交织在一起,分也分不开。

      车子驶向前方,带着满车的温暖与期盼,驶向更加明媚的未来。路边的烟花突然“嘭”地绽放,绚烂的光芒映在祁焱的脸上,也映在陆延豫温柔的侧脸上。祁焱睁开眼,看着身边人,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眼角的小痣在光影里,显得格外灵动。

      岁暖春归,往后岁岁,皆有相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番外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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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年到啦!祝各位读者宝宝新年快乐,诸事顺遂,心想事成,万事如意,身体健康呀 正文已完结,番外不定期掉落 段评已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