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喃反语》暴雨无弦

37、Chapter 37

　　“我们昨天才见过。”宋岁杳怔愣几秒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沈微芒：“但这应该不影响我今天很想你。”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只是以前没有理由也开不了口。”沈微芒补充道。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是夸张的说法。放空的时候，闲下来的时候沈微芒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宋岁杳，哪怕分别只有几分钟。

　　宋岁杳匆忙按下了挂断键，她突然卡壳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在宋岁杳借口说信号不好的前一秒听到了沈微芒的轻笑声。看来要想在恋爱中占据上方的必须要是脸皮厚。
　　这边被挂断电话的沈微芒没有忽略掉宋岁杳微红的脸，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表情有时候很容易暴露她的心情。
　　沈微芒看着日历上的数字，一遍又一遍的数着，看宋岁杳还有几天才会回到宜城。
　　距离大年初三还有好多天。
　　其实他刚刚也想问宋岁杳有没有想他，但是有怕得到的答案不是他想听的。他不想听的答案，那还是一开始不问的好。
　　宋岁杳的微映账号是沈微芒的特别关注，所以发在微映的视频沈微芒当然也看到了，看到照片的时候沈微芒就反应过来这是他用来当手机壁纸的原图。他还给他能看到的说他们相配以及他喜欢宋岁杳的评论一一点赞过去。
　　如果说沈微芒之前看到宋岁杳的账号上有好多谢舒易的视频有多么憋屈，那么现在心情就有多么清爽。

　　在浪郡的日子也没什么可说的，宋高扬和方冉忙着工作方面的事，大部分时间都是宋岁杳自己一个人，跟在家的日子没什么不同。要么就是她一个人在外面瞎逛，要么就是宋嘉容带她出去玩。
　　宋嘉容看上去也挺无聊的，因为他爸的事还没彻底稳定下来，以及过年祭祖的事，他和宋岁杳一样被勒令不到大年初二别想走。既然走不了就只能在浪郡找找乐子了，宋嘉容在浪郡的朋友也就那么几个，就干脆出去玩的时候把宋岁杳也喊上。
　　但浪郡能玩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不逛景区的话无非就是酒吧或者打打台球之类的。其实每个城市除了著名景点之外，其他地方都大差不差，宋岁杳有时候会答应他的邀约，有时候会待在酒店里玩一个下午的手机。
　　虽然已经放假了但是视频更新频率和在校期间差不多，她在创新点方面灵感确实比较匮乏。除了上一条少女心事之外她就发了一条烟花秀的视频，宋岁杳比较找不准自己的赛道，做变装的话缺少灵感，做vlog的话她的生活还挺无聊的。
　　宋岁杳在晚上休息的时候就会翻翻自己的主页，想着到底该走什么道路，目前她尝试的道路总的来说可以说是没有方向，完全就是随意发布视频。视频内容取决于这段时间她的心情和她干了什么新鲜的事。
　　看来她的互联网事业只能停留在爱好。
　　宋岁杳也有想过逼自己一把，可很显然上次勤奋的更新MV花絮换来的结果是狼狈的删除，运气有时候也是一门学问。

　　时间一眨眼就溜走，很快就来到除夕那天。宋家一大家子都聚在宋睿扬家里吃年夜饭，爷爷奶奶也从宜城赶到浪郡来了。原本宋岁杳一家应该也是这个时间点赶到，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还没到吃饭的时候，宋岁杳也就只能在屋子里面到处看看。最近浪郡开始下雪，虽然还没有大到能把柏油路给遮盖住，但温度也挺低的。
　　今早出门的时候宋岁杳穿了一身格子套装，头戴一顶米白色毛绒贝雷帽，上身是一件打底白毛衣外套一件格子斗篷拼接毛领短外套，下身是一条长到膝盖上一拳的格子半身裙，穿了光腿神器还搭着白色堆堆袜，最后配了一双差不多色系的灰绿色雪地靴。
　　还没出门的时候方冉女士就一直担心她冷，因为宋岁杳体质一到冬天就容易感冒，而她一感冒就容易咳嗽。加上天冷穿得不是厚裤子，就怕她膝盖受冻到时候又喊疼。
　　几次三番都劝不听的情况下，方冉只好出门的时候再另外拿了一件长款羽绒服。
　　房间里面开了空调吹得暖风所以还好不冷，宋岁杳没事干就坐在一旁玩手机，有时候旁边有人问她问题，她就回答。还好不是中学时期，不然现在饭桌上的谈资就是成绩分数。

　　“会冷吗？要是冷就取车上拿衣服，别冻着了。”方冉走过来说。
　　“没事，这里面开了空调。”宋岁杳说。
　　还没等方冉在说些什么，宋嘉容端着几盘菜从厨房出来，宋睿扬也招呼着大家上桌吃饭。往年是在饭店吃的，今年因为特殊就干脆在他们家吃。
　　餐桌上摆满了一大桌子菜，方冉帮着打下手，再加上还有两个阿姨帮忙，倒也没有那么累。
　　饭桌上长辈们简单谈了一下明天祭祖的事后就简单带过说别的了，几个小辈端着酒杯给长辈敬酒，宋岁杳也不免要说些场面上的喜庆话。
　　前几年的年夜饭大多都是和沈微芒一家一块吃，都是单独的在宜城过年，宋高扬过年时会把住在宜城的两个老人接到家里，然后和沈家一块都，人多但也没那么麻烦的礼数。
　　宋岁杳原本没想着那么快下桌，结果那些小孩非吵着要出去放烟火，大人还在吃饭，只能听到几个小孩的吵闹声。方冉女士看她在一旁无所事事的玩手机，就干脆把她推出去带那些小孩去小区空地上放烟花鞭炮。
　　宋岁杳有些不情愿，“外面哪有卖烟花的，等会出去白跑一趟。”
　　“姑姑，我们自己有。”其中一个看上去大点的孩子奶声奶气地说。
　　方冉给了送岁杳一个看你还要找什么借口的表情。
　　“行了快去吧，记得把衣服换上。”方冉拍了拍宋岁杳的肩膀。
　　“你就想着让我出去换衣服。”宋岁杳有些幽怨，耍宝一样地说。
　　宋岁杳虽然是这么说但还是带着几个小不点出门，经过门口的时候还听见带些不好意思的声音说：“麻烦你了。”
　　她也没注意看是哪个小孩的家长，只是摆摆手。随后就像幼儿园老师带着一群小孩出去春游一样。

　　这个点大多都还是在吃年夜饭的时候，所以小区没什么人在下面乱逛。小区是分了别墅区和居民区，很大旁边也种了很多绿植。因为过年，所以车也停地多。有些车顶上已经堆积了雪，冬天是个说话就冒气的季节。
　　宋岁杳看着这几个人活碰乱跳的小孩很不理解。精力太旺盛了，甚至有一两个一下来脸就冻红了也依然玩得开心。
　　还在下雪旁边能坐地长椅现下也坐不了，宋岁杳带着这几个人找了块远离花草树木等易燃物的空地让他们放烟花。

　　直到十分钟过后，宋岁杳整个人蹲在地上，像流水线工人一样机械给他们点火。
　　内心非常的抓狂。
　　“你们还有多少没放啊？”她忍不住喊。
　　其中年纪最大喊她叫姑姑的男孩叫宋重满，举了举手中的袋子，那袋子看上去就很重。随后宋岁杳又认命的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微信电话铃声，宋岁杳以为是方冉喊他们回去，连忙打开看。结果发现是沈微芒那个熟悉的黑白动漫头像。

　　宋岁杳点了接通，然后有气无力地说：“怎么了？”
　　沈微芒：“干嘛了这是？今天不是除夕吗？你是被拉去当苦工了？”
　　宋岁杳：“呵呵，我现在跟苦工没什么样，宋重满你在拿烟花吓妹妹，信不信我告你爸。”
　　宋重满冲她做了个鬼脸，然后乖乖地离远了些。

　　沈微芒一声轻笑，“你们家这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带小孩？”
　　宋岁杳：“行了，你也看出来我现在很忙，要是没事就等会再说。”
　　“诶，是杳杳吧？”
　　还没等沈微芒在说些什么手机就被一旁的简钰抢走。
　　“阿姨新年快乐。”宋岁杳面上带着笑容说着吉祥话。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我刚想着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呢。”简钰爽朗地说。
　　“对了，你看小芒身上这件衣服怎么样？我挑的眼光好吧。”简钰说。
　　“那是，比他自己买的那一堆黑白色好看多了。”宋岁杳附和几句。
　　沈微芒今天倒是不是一水的黑白灰三种配色，穿了一件浅蓝色羽绒服，里面配得黑白条纹衬衫。
　　“行了妈，你先看春晚吧。”沈微芒把他的手机从简钰那里拿回来。
　　“你这兔崽子……”简钰在他身后说了一句。

　　“你这是去哪？”宋岁杳看他往外走。
　　“宜城也下雪了。”沈微芒说。
　　镜头翻转后，宜城果然也在飘着些雪花。“随便来看看烟花。”沈微芒补充道。

　　“又是烟花，我们上次视频看的也是烟花，元旦视频也是烟花。”宋岁杳说。
　　“你知道古诗中的意象吗？百度说意象是意象是诗歌中融入作者主观情感的客观物象。说不定烟花就是我的一个意象。”沈微芒说着用手把点燃的仙女棒举起来给镜头看。
　　“那它融入了你什么情感？”宋岁杳随着他的话题问下去。
　　“思念。”沈微芒说。
　　随后他将镜头翻转对准天空，正好远处燃放着烟花在空中炸开，响声在这个不太宁静的夜里也很清晰。
　　“听见我想你的声音的了吗？”沈微芒又重新把镜头翻转回自己的脸上问。
　　“菁姐要是知道你把古诗意象拿来说情话又杳让你罚抄加罚站了。”宋岁杳轻笑着。
　　菁姐也就是车菁是他们高中的语文老师。
　　“没事，反正我语文经常不及格，她会理解我的。”沈微芒也像是想起高中的事，笑着回应她的话。

　　沈微芒语文在突击前经常不及格，议论文、古诗文和文言文的选择题很大概率就对两个。他的语文成绩在车菁的眼里完全就是一根刺。
　　再加上语文考试不让空题，除了古诗默写之外要是空题被车菁抓住就把那道题的答案抄五遍，原本是想着让实在不会的人尽可能地能蒙些分。毕竟写了或多或少能踩中一点酌情给个一两分，不写肯定没分。
　　结果到沈微芒这，他是碰到古诗赏析和文言文因为看不懂又不想罚抄就只能努力地把横线占满，虽然因为答案猎奇也没分。
　　长久下去车菁知道后只要一上古诗或者文言文必叫沈微芒回答问题，除了文言文里的词语解释之外答不上罚抄其他的就是罚站。
　　像宋岁杳的噩梦是上物理课那个翻转课堂一样，沈微芒高中最痛苦的时候应该就是上语文课，英语就还好，可能是因为物理方向大部分人英语都有些拉胯，显得沈微芒没那么突出。

　　“还有几天你就回来了。”沈微芒说。
　　“嗯。”宋岁杳有些心不在焉。
　　“等你回来。”他说。
　　“有点咒我的感觉。”宋岁杳忍不住说。
　　“能不能说些吉利的话？”沈微芒有些无奈。

　　“姑姑，我们回去吧。”一道童声打断了两人的话。
　　“怎么，终于知道冷了？”宋岁杳说。
　　“行了，我得先带他们回去了。”宋岁杳对视频里的沈微芒道。
　　“沈微芒，新年快乐。”她说。
　　“新年快乐。”

　　视频挂断后，沈微芒看着天，烟花估计放得差不多了。雪花落在沈微芒头发伤，出来忘记戴帽子了。
　　今天是除夕，明天是初一，没有几天宋岁杳就要回来了。这几天沈微芒快把日历翻烂了。
　　手机提示音不停地响，沈微芒这时才打开看看。
　　他们几个人人的小群已经有99+消息了，光是左牧一个人就哐哐发个不停。还不停地起哄让他们发红包。

　　沈微芒：【[微信红包]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宋岁杳：【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左牧：【谢谢老板，老板大气+1】
　　陈辛姝：【大气】
　　江寒筱：【+1】

　　左牧：【怎么发的这么大的红包？你中彩票了？】
　　左牧给他私发的消息。
　　沈微芒：【白拿钱还不好？】
　　左牧：【总共发了500块，我抢了20，宋岁杳抢了200】
　　沈微芒：【那你点背怪谁】
　　左牧：【……】
　　左牧：【你之前问的兰罗港攻略，我给你要了一份，等会文件发你】
　　半分钟后。
　　左牧：【[文件]兰罗港攻略最全】
　　沈微芒：【谢了】

　　从沈微芒知道宋岁杳想起兰罗港后，他就在搜攻略，原本打着随便问问的想法问左牧，结果左牧还真有个朋友去玩过，就干脆让左牧帮忙要了一份攻略来。
　　第一次和喜欢人的出去，总要做好充分的打算。
　　他想在最美的地方和最爱的人进行一场完美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