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喃反语》暴雨无弦

33、Chapter 33

　　其实聚会的后半段说了什么宋岁杳都记不太清了，她的心脏一时间被一只无名的手仅仅攥住，有些疼。
　　江寒筱看到她怔愣的样子，试着说些什么安慰她，“我们这也只是猜测，万一沈微芒之前说想去京大也是随口说的呢，别太在意了宝。”
　　郑悦可一听也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对啊，说不定他那个时候就是胡诌的，想让丁娆死心是吧。”
　　“对啊，来吃菜吃菜。”陈辛姝眼见一旁有服务员上菜，连忙夹了一筷子往宋岁杳的碗里夹去，希望能让她快点转移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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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的沈微芒吃得也没那么尽心，他们这一桌也不全是之前班上的同学，有的带了女朋友也往这桌挤着。
　　沈微芒心思不在饭桌上，他也就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左牧的话。次数多了，左牧也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趁着那群人准备开始划拳的时候偷偷问他：“怎么了，兴致不高啊。受情所困？”
　　“嗯。”沈微芒这次到没藏着。
　　诚实到左牧都没想好怎么接话，“发展到哪一步了你就受困？”
　　“算了，你又没谈过恋爱。”沈微芒原本想开口找人帮他解答一下，但一想起这个左牧在感情经历上跟他也相差不了多少，还是选择了闭嘴。
　　“你是不是有病？”左牧气急败坏，“就你这个态度，来哥们祝你受困一辈子。”
　　他举起酒杯硬拉着沈微芒的手碰了一下。
　　“反弹。”沈微芒冷静的将杯中的饮料喝下顺带刺了左牧一下。
　　左牧白了他一眼没说话，原本还想大发善心准备屈尊帮他解答一下情感问题，当一下军师的。结果这人居然这么不识好歹，那就让他自己瞎琢磨去吧。
　　给自己琢磨出一个bad ending就更好了，左牧坏心眼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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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过三巡之后，场子也热闹起来，有几个人喝高了拿酒瓶当话筒在那里嘶喊着“兄弟抱一下。”
　　宋岁杳扒着椅子，头靠在靠背上看着前面那个被左牧硬拽着玩酒桌游戏的沈微芒，他脸上依旧风轻云淡的。
　　因为知道沈微芒是开车来的，所以也没灌他酒，而是抽二条。
　　不过很显然战况并没有那么焦灼，因为沈微芒的袖子都没撸上去。
　　陈辛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他们那桌去，她站在一旁时不时的嘲笑着左牧。
　　至于郑悦可，她高中时期的几个好朋友后面找到她后就和她们坐一桌去了。现在她们这张大桌上，除了几个不认识的女生就只剩下她旁边的江寒筱。

　　“干嘛不过去看？”江寒筱问。
　　“过去也不知道说什么，还不如待着这里看看。筱宝我现在心挺乱的。”宋岁杳换了个方向靠，语气里满是无奈。
　　“平时看着不是挺清新的？”江寒筱说。
　　“都是装的。”宋岁杳轻笑道。
　　“那要喝点吗？”江寒筱看着她。
　　“算了，等第二天酒行不还是一样一团乱，我现在这样都是上次喝酒害的，不然让我一直当个傻子也不错。”宋岁杳一边说一边看着江寒筱，语气带着一些自嘲的笑意。
　　“爱和不爱有这么难抉择吗？”江寒筱有些不太理解的问。
　　江寒筱知道沈微芒给宋岁杳表白的事是从陈辛姝那里知道的。陈辛姝跟她说的时候，她是什么心情？
　　原来如此，果然如此。
　　郑悦可都能感觉到的事，江寒筱又不傻子。他们几个人玩归玩在一起，但实际上还是有些亲疏之分。不过沈微芒志愿填报的事行，他们几个还真不知道。
　　她对于现在发展的剧情有些不太理解，或许是因为主角不是她，所以江寒筱难以切身体会他们的纠结。
　　“我跟他认识十几年了，就这样吵吵闹闹的过去了十几年了。”宋岁杳说。

　　十几年不是十几天，也不是谢舒易追她的半年。这十几年来宋岁杳和沈微芒差不多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宋岁杳都不知道自己对沈微芒到底算是什么感情。
　　朋友？家人？还是动过心但不自知的爱人？
　　多种感情夹杂在一起，就好像是起了雾一般蒙住双眼，再加上现在知道他们之所以能一个大学不是什么巧合，不是缘分天定，而是事在人为。

　　江寒筱听她这么说也不好在说些什么了，她最后问了一句：“那你有想好怎么做吗？”
　　“跟随我的心，毕竟逃避也没用了。”宋岁杳指着自己心脏的方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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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不早，大家也开始逐渐散场了。宋岁杳这时才走到沈微芒旁边。
　　“去门口等我吧。”沈微芒说。
　　“好。”

　　酒店门口还是有不少人，宋岁杳站在门口等着沈微芒把车开过来。本来没什么事的，要是没碰到认识但不熟的人就好了。
　　“宋岁杳，原来你今天来了啊？我来的时候都没看到你，还以为你太忙了都不参加我们高中的聚会。”陈桉惊喜的看着宋岁杳说。
　　“聚会的时间还是有的。”宋岁杳有些尴尬的回着。
　　她对陈桉其实没什么影响了，除了拍毕业照的时候跟她表白过之外。
　　“好久不见啊，最近过的好吗？哦对了，有人送你回去吗？要不正好我送你回去呗，反正后面也没什么事。”陈桉热情的说。
　　不过他太过热情了，让宋岁杳有些不知道怎么应付。

　　“滴滴。”还好就在宋岁杳想拒绝的话语时，沈微芒按响了车喇叭，随后降下车窗，冲陈桉说：“她有人送了，不好意思啊。”
　　语气不咸不淡的。
　　宋岁杳礼貌地跟陈桉打了招呼后也是拔腿就跑了。
　　等她回到车上才舒了口气。
　　“魅力不减啊。”沈微芒说。
　　“啊？哦，嗨，这没办法。不过还真是吓死我了，我都忘记他叫什么了，生怕他问我还记不记得他是谁。”宋岁杳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

　　沈微芒没再接话只是打开了音乐随机播放着歌单。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随机到了周杰伦的《开不了口》。
　　原本就不算特别好的气氛因为这个歌词更是有些心烦意乱。
　　宋岁杳按下自己这边的车窗，吹着晚风。在外面待久了重新回到宜城终于能够体会从前难懂的乡愁。
　　以前没有那么重的归属感，结果在安河半年后，宋岁杳做梦都都想回到宜城。
　　路过公园的时候宋岁杳转头看向沈微芒，“我们散散步吧？”
　　她像是心血来潮一般。
　　沈微芒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你确定吗，这么晚了应该挺冷的。”
　　宋岁杳确定以及肯定的再次冲他点头。
　　“好吧。”

　　十点半，公园里静悄悄的几乎没什么人。加上冬天宜城的温度也不高，风吹到脸上还挺冷的。宋岁杳还是忍不住地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她一路上还有小跑。
　　想是这样就能让自己更加清醒一样。
　　“我之前跟你说的……”沈微芒纠结着开口。
　　“沈微芒。”
　　还没等沈微芒把话说完，宋岁杳就打断了他，“你为什么会报博安大学啊？”

　　一瞬间有些安静。宋岁杳没指望他能很快就答上来。所以没有催促他。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在路上，公园的路灯倒是十分明亮，照在他们俩身上把倒影拉得长长的。
　　“谁跟你说了什么吗？”沈微芒挣扎了一会后，还是先问道。
　　“有人说你原本想去的是京州大学，为什么没去？你的分过了最低录取分数线，别想骗我说被刷了。”宋岁杳把他可能当成理由的话都堵住了。

　　沈微芒的步伐开始变慢，他心中有一个念头响起，被发现了。
　　“京州什么都好，可是没有你。”沈微芒说。
　　“没有你的地方，就什么都不好。”

　　宋岁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他，沈微芒低着头乖乖的，像是知道宋岁杳要说他一样。
　　“你低点。”
　　半晌，宋岁杳说。
　　沈微芒乖乖照搬，随后就感觉到自己的头被眼前的人揉了一把。
　　“看来我之前留那张纸没错。”宋岁杳摸着沈微芒柔软的黑色碎发。
　　“如果不是我从别人那里知道，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告诉我？如果不是上次逼你，你是不是也不会说你喜欢我？沈微芒，你真的挺笨的。”宋岁杳说。
　　“我乐意，宋岁杳只要和你有关的事，我都乐意。”沈微芒笑着说。

　　“笨蛋。”

　　良久，他们坐在长椅上。
　　“填志愿的时候我对比过自己的分数线，虽然不是十拿九稳但也半差不错，再加上我们那届还是45个志愿，随便填都够。”
　　“我妈特别开心，她没想过我能考这么多分，都想着等录取结果出来就会老家多烧烧香。”说到这里沈微芒不由得笑出了声。
　　“我妈当时真以为我能去京州大学，结果后面发现我没填这个学校的时候生了好大的气。”
　　宋岁杳：“没把你打一顿都算好的了。”
　　沈微芒：“说的也是。不过还好博大虽然比不过京大，但也是一所高校。”
　　“我当时特别怕不能和你上一所大学，就想要不和你在同一所城市也行。不过还好，你妈妈把你填报志愿的记录发给我了。除了京大后面的全跟你一样。”
　　宋岁杳：“值吗？”
　　她忍不住问，倘若沈微芒一直不说，她真的就傻的看不出开他的爱呢。就干脆在宋岁杳旁边看着她和别人交往吗？
　　要不是宋岁杳发现谢舒易在骗她，那沈微芒是不是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在她身边当那个朋友呢。

　　“值，关于你的一切，对我来说都值。”沈微芒说，“未来很重要没错，可是我想不到没有你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