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喃反语》暴雨无弦

13、Chapter 13

　　学校练习室内，谢舒易坐在一旁趁着喝水的时间刷着手机，不断翻阅着朋友圈最后停在那张已经看了八百遍的照片。
　　两只手握拳并排放着，手腕上的森林冰火人格外显眼。
　　谢舒易不用想就能猜到另个人是谁。

　　两人手臂的粗细差距和手背上绷起的青筋。
　　谢舒易想他大概要加快进度了。
　　他同样暗恋宋岁杳很长时间。
　　整个高中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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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舒易是在一次篮球比赛中认识宋岁杳的。
　　她拿着矿泉水，全神贯注地看着比赛。
　　虽然目光是在他的对手身上。
　　那时谢舒易被她吸引，原因很俗套。
　　因为在人群中她无比美丽，阳光洒在她身上，又显得她无比明媚。
　　知道她名字的时候是在表彰大会上。

　　谢舒易那天因为要拿班牌所以站在队伍前列。
　　开始表彰单科前三的时候，他看到从队伍中往前走的宋岁杳。
　　扎着高马尾一晃一晃，校服穿在她身上也异常好看。
　　她作为语文单科第一，站上台领取奖状。
　　后面那张照片被挂在一楼的光荣榜上，谢舒易放学时路过看到，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在那个班级。
　　照片上的宋岁杳带着自信的笑容。

　　谢舒易有时会从她的班级门口路过，经常看到宋岁杳在和旁边的男生聊着什么。
　　他开始慢慢了解宋岁杳的人际关系。
　　他知道那个男生是沈微芒，隔着窗户，谢舒易却也猜到那会是他的强劲对手。
　　学业上他很难成为沈微芒那样的人，站在台上跟宋岁杳拍一张合照。
　　或许说整个高中，他都没有那个机会。
　　见色起意也好，一见钟情也好，说来觉得可笑也好，但那三年，他确实很难忘记宋岁杳。
　　在学校元旦晚会上，谢舒易积极的参加各种文艺活动，站在台上的那一刻，他有在想宋岁杳会不会听到他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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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歌准备的怎么样了？”邢含问，他是乐队里的吉他手。
　　“对啊，易哥，这可是我们的关键机会。”一旁的鼓手许卓也开口道。

　　他们这群人都是为了音乐而聚在一起。
　　虽然这段时间也发布了一两首歌，但大多都石沉大海，要不是上次多亏了宋岁杳的宣传，估计到现在他们都只能停留下学校大小活动和酒吧驻唱中。
　　一提到新歌，谢舒易有了一个想法。

　　“还差mv。”谢舒易说。
　　“找专业团队来吗？那估计又是一笔大投入。”邢含对这有些不太看好。
　　他们目前只是缺一首接住当前流量的一首歌，可倘若把它完善成和成熟歌手相媲美的专辑的话，对他们来说是耗时耗力的。
　　更不要说，时间紧迫的情况下该去哪里找拍摄团队。

　　“我们自制mv，找团队还要预约等等估计是来不及了，你们放心，我有打算。”谢舒易将几人喊在一块简单的讲述了他接下来的打算。
　　虽然说其中包含了一丝私心，但结果是好的。
　　“你确定能行吗？”许卓问。
　　“我相信她。”谢舒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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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岁杳上完专业课回来，感觉自己脑子死了好多脑细胞。
　　痛苦，十分的痛苦。
　　宋岁杳喝着泡好的花茶，揉着眉头，试图让自己舒缓一下。
　　然后就听到微信消息的提示音。
　　感觉休息不了一会，又要开始苦命的一天。

　　【谢舒易:宋同学最近忙吗？】
　　【宋岁杳:怎么了？】

　　自从纹身过后，谢舒易也没怎么找她。宋岁杳虽说点开微映能看到那条火了的视频下面是不是弹出的红点，但她也没有再去主动找谢舒易。
　　她没想过继续靠拍谢舒易火。
　　她又不是真的站姐。

　　【谢舒易:有个忙想找宋同学帮帮看】
　　【谢舒易:想邀请帮忙拍摄我们乐队新歌的MV，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白干的】

　　宋岁杳刚开始还不觉得会有什么事需要她开帮忙，但一看到是mv拍摄，她确实一时间动心了。
　　这对她来说也是一个历练的机会。
　　这么多年下来，拍的视频大部分都比较简短，而且几乎都是空镜。MV拍摄是她没尝试过的，不得不说谢舒易这个忙让她有些心动。
　　不过，她没有果断答应。

　　【宋岁杳:可我不是专业的啊，而且剪辑这方面我还不太擅长】
　　【谢舒易:剪辑会去找其他同学来试试，我们主要是想试着自制mv，你也知道我们乐队处在起步阶段，如果要找成熟专业的团队的话，对我们来说也有些压力。】
　　【谢舒易:所以，合作吗？宋同学，和我这个帅哥一起对你的微映账号来说也绝对不亏[嘿嘿]】
　　他到后面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宋岁杳:好吧，那还是在周末，你把脚本之类的一并发给我】
　　【宋岁杳:取景地你们有想好吗】
　　宋岁杳没试过自制mv，她对流程也不是特别清楚，所以就干脆当做是平常的视频拍摄好了。
　　【谢舒易:学校，水族馆，电影院，摩天轮】
　　同时宋岁杳也接收到他传过来的歌曲文件，名字叫做《Best Love》，直白的情歌。
　　【谢舒易:还有一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当我们mv的女主角】

　　宋岁杳的手指在键盘上犹豫着。
　　她倒是真的对当mv主角不感兴趣，更何况宋岁杳又不是专业的。
　　她既然答应了帮谢舒易拍摄，那么她的重要任务应该是担任好摄影的职位。
　　所以这样想着宋岁杳在键盘上敲下拒绝的话语。

　　-

　　周六早上，宋岁杳尽量小声，避免打扰还在休息的几位室友。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气，今年的冬天实在有些怪。
　　按照之前填报志愿在网上搜索关于这座城市的相关信息时，大部分在12月左右的样子都会有雪。可今年的冬日除了最初不休的雨滴之外，没有一片雪花。
　　天气也逐渐升温，感觉今年是等不到安河的雪就要回到宜城了。

　　宋岁杳从衣柜里换了一件短款的羽绒服，今天估计不是只拍摄学校的镜头，既然还要外出的话还是穿些行动起来比较方便的衣服比较好。
　　等她赶到借用的空教室的时候，却只看到了谢舒易一个人。
　　他穿着黑色的工装派克羽绒服，里面是一件有些眼熟的黑白校服。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我还以为是拍你们整个乐队的呢。”宋岁杳说。
　　“我们商量了一下，一致认为主要还是拍一些空镜，需要人物镜头的地方就由我来就行。”谢舒易温和地说。

　　他将教室里的空调打开后，在把外套脱下，里面的校服全部露出的时候，宋岁杳终于知道那一抹熟悉的感觉是什么。
　　谢舒易穿着的是宜城一中的校服。
　　好久没见，居然有些想念。
　　如果是还在高中的宋岁杳一定会觉得自己疯了，可是现在的她竟然真的会产生一种思念的情绪。
　　也许是因为大学的日子比高中还让她难受。

　　“原来你也是宜城一中的啊。”宋岁杳说。
　　“看来我最开始的自我介绍不够全面。”谢舒易温柔地笑着说。
　　为了拉进距离故意的也好，还是真的只是为了拍摄也好，只要有用处就行。
　　“宋同学，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高中的篮球赛上，只可惜那时候我们是对手。”
　　“等后面在遇见你的时候，差不多就只剩下匆匆一面，所以没有机会认识你，还挺可惜的。”他语气中真的带着惋惜的样子。

　　宋岁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最后也只是默默地让他移动到光线比较好的地方。
　　天气很给面子，阳光微风，一切都那么完美。
　　和煦的光打在谢舒易的脸上，他今天为了附和这身衣服，干净地确实很像高中的学生。
　　那些夸张的项链耳饰全部脱下，头发也利落地染回成了黑色。
　　就好像是特意展现在她面前的一样。
　　展示宋岁杳没见过的高中样子。

　　“还记得那个夏日和你对视一眼
　　我的脑中只剩下空白的瞬间
　　手中翻阅着书页找不到心动的答案”
　　这是谢舒易新歌的歌词，一字一句都透露着他当初的心境。

　　宋岁杳按下快门的瞬间，才隐约感觉他的名字有些熟悉，好像是从某人口中又或是从什么地方听过见过。
　　只是记忆有些久远，回想半天也找不到答案。

　　微风轻轻拂过她的长发，宋岁杳将发丝捋到耳后，安静的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也许之前我在哪里见过。”她最后开始开口。
　　“是吗？那也算是我的荣幸了。”
　　他透过镜头看她。
　　宋岁杳却没再说话。
　　她走到门口趁着光影不错，站在远处拍摄所需要的空镜，最后摄像头停留在已经转身的谢舒易，最后将光线调暗，聚焦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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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场的镜头则是用鲸鲨代替。
　　周六的海洋馆人也算有些多，不过还好不是寒暑假的时候。加上为了避免镜头上有过多的人，在拍摄人物镜头的时候大多都是在下午四点之后，那个点人会少一些。
　　站在巨大的玻璃前看着畅游的鱼群和以及深蓝的色调，宋岁杳终于明白什么是约会三大圣地。

　　高考过后的暑假，宋岁杳一直在犹豫是去海边小岛看海，还是去水族馆中看那些鱼。
　　最后她选择了前者，现在她实现了后者。
　　不过还好，她没有忘记来这的主要原因。
　　宋岁杳从包里翻找出头戴式耳机递给谢舒易示意他戴上，拉着他走到观赏区。
　　后面是遨游的鱼群，谢舒易站在前方。
　　蓝调是最美的颜色。
　　此刻。

　　来到水母区后，这里的光线不太好，只能拍些背影和侧脸，将曝光拉低，追求的大概就是那些氛围感。
　　等到宋岁杳折腾半天终于将这个场景的内容拍完后，站立海底隧道，大片的鱼从她头顶游过。
　　“咔嚓”一声。

　　宋岁杳转头看去，只看见谢舒易拿着手机的样子，他看到宋岁杳转过身来，慢慢放下手机。
　　“你刚刚的样子，很美。”他说。
　　宋岁杳被他的话逗笑了。
　　随后拿着相机，喊他过来。
　　“要不要拍个花絮？男主角？”
　　“好的，总导演。”
　　谢舒易穿着那身黑白校服，带着白色的耳机，跑到她身旁，笑得非常开心。
　　所有的一切或许来得很慢，但是总是好的。
　　就像他写的那首直白的歌。
　　Best Love，最爱。
　　谢舒易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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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微芒在朋友圈里看到那个视频的时候，像是吃了柠檬一般，酸涩。
　　宋岁杳的开心显而易见。
　　只是这份开心，却是真的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左牧问他的时候，沈微芒也有开不了口的感觉。
　　左牧非常好奇地问沈微芒谢舒易和宋岁杳两人的关系时，他只能沉默半晌，然后回他一句不知道。
　　因为发现他们一同出去，沈微芒也是从朋友圈里才知道。
　　不过也是，他毫无过问的立场。
　　也只能觉得，她玩得开心就好。
　　最多就是心中有些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