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豪门种田记》菲言菲语

7、家庭暴力 被那孩子一

　　舒明甄推开车门，扯开领口二个扣子。该死的高温六月，总是这么热。

　　“阿连，把那个给我。”长指敲了敲车窗，示意司机把副驾驶座上的东西递给他。

　　阿连降下车窗，有些疑惑：“这是明月小姐的校服……孙少爷要亲自拿给她吗？”他还以为孙少爷并不喜欢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堂妹呢，最近几天大家都这么说。那个新来的明月小姐连吃饭也是一个人，听起来挺可怜的。

　　“对，本少爷要‘亲自’拿给她。”少年唇角向左一勾，漆黑的眼里滑过一缕幽光。把纸袋往肩后一甩，转身迈开轻盈的步伐。如同一只倦懒的狮子在草地上漫行，却不知什么时候会露出利爪。

　　仰头看向二楼大客房的位置，心底的厌恶又涌了上来——那里已经被那个肮脏的贱丫头占据了。上次真是太便宜了她，那一脚应该踢重一些的。要是把她的左手也摔断了多好，一个真正的废人，就没资格住在这里了吧？

　　没想不到爷爷居然会把她隔离起来，难道是发现了自己动的手脚么？可是爬虫就是爬虫，就应该躲到最阴暗的角落去，让她住在这里，这几天的空气都觉得有股臭味！

　　学校那里也真是可笑，一听说舒家有个“小姐”下个学期要入学，就急吼吼地做了校服来巴结，居然还托他带回来。要他堂堂舒家的嫡长孙去屈就一个下贱的私生女吗？那好，就让他亲自去问候一下那个“新堂妹”吧。

　　舒明月并不知道她的新堂兄舒明甄已经踏上了慰问她的路途。此时，她正在自己的新房间里对着电脑屏幕出神。

　　“黎明报业总裁、《黎明之声》日报主编，被誉为华人报业女王的哥舒黎女士，1970年1月2日下午被当地警方发现死于其温哥华住所，经法医推断其死亡时间约为凌晨，死因为心跳骤停，疑为过劳死，享年二十五岁……”

　　每次打开电脑都会下意识地看这则新闻，希望这只是一场大梦。跨越三十年的时空看到自己死讯的心情，除了茫然惆怅，还有更多的无可奈何。

　　真的死了，还确认什么呢？

　　舒明月叹了口气，摇摇头挥去自哀自怜，在键盘上敲下“辛元辅”三个字，google——同样不多的结果还是让她感到有些失望。元辅那个家伙，仔细算来现在该有五十八岁了吧，到底躲到什么角落去了？现在这个私生女的身份没有一点凭借和倚仗，脆弱得不堪一击，眼前暂时的温饱和安稳就像乞求来的，让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缺乏安全感。

　　嗯？好像有人走近。陌生的脚步声，这个时候会是谁？点下浏览器右上方的X，舒明月扭头望向房门，门缝里钻进阴影。

　　叩门声响起半分钟后，她拉开房门，入目是纤尘不染的白衬衣，和宛若古希腊雕塑般线条完美流畅的下巴，同样也没有错过少年剔透的眼眸在门打开那一刹滑过的阴鹜。

　　“明甄……哥哥？”他来干什么？

　　神态倨傲张扬的少年扬了扬手里的纸袋：“你的校服，拿去。不请我进去坐坐？”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舒明月仰脸笑得纯真雀跃，退开一步：“明甄哥哥快请进。”

　　抬手接过纸袋的瞬间，头皮一痛，马尾被舒明甄抓在手里。

　　爸爸曾说过，永远不要把后背留给不信任的人，真理啊！舒明月强忍住屈膝往后踢的冲动，告诫自己：你现在是舒明月，不是哥舒黎，伤了这个小少爷会被赶出去的！

　　将她扳倒在靠门的沙发上，舒明甄一手向下扯紧她的头发，一手将她的左手反扭到背后，女童瘦弱的身躯顿时形成古怪的扭曲。

　　“很得意是吗，啊，二房的小姐，舒明月！呵呵，看看这张脸，多么单纯的眼睛……”少年纯净的音质变成了魔鬼的毒咒。

　　“明甄……”
　　“住口！谁准你叫我的名字？贱种！”

　　屈膝撞上她的小腹，舒明月闷哼出声。少年继而大力一扯，她从沙发滚落在地，为了避开受伤的右手，她不得不让自己的门牙撞上沙发边沿，丝丝血腥味迅速地从牙缝钻进口腔。

　　少年踩住她的腿狞笑，被他扯在手里的马尾成了吊着她的麻绳：“疼，是不是？不是奋不顾身救人吗？连断手都不怕，又怎么会受不了这点疼？”

　　舒明月仰着头急促地呼吸，单薄的上身在半空中无力地颤抖着，不着痕迹地挣扎着蜷起身子护住腹部要害，唇边溢出痛苦的低吟。

　　少年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眼里带着浓烈恨意，语气极尽嘲讽：“啧啧，就连害怕的时候，这双眼睛还是这么干净！可是灵魂呢？很脏啊，垃圾堆里腐烂的味道……就你这死了半条命的样子还能救一个大着肚子的傅筱优？你以为这下流的苦肉计骗得了谁？踩着死人的跳板钻进我们舒家的老鼠，肮脏下贱的东西！”

　　“……”舒明月没有争辩，只是绝望地闭紧眼睛，害怕地蜷缩成团，眼角有晶莹的泪珠滑落，低声地喊：“母亲……母亲……”

　　舒明甄望着舒明月失血的嘴唇一张一合，唇瓣上一点嫣红仿佛精美瓷器上的小小缺口，奇异地呈现出一种残破的美感，让他微微的闪神。他默了默，手一松，看着她软软地跌在地上，突然觉得没有反抗的对手有些无聊。

　　皱起好看的眉，用脚尖戳戳地上没动静的女童：“没用的贱丫头，这么快就死了么？”

　　满意地听见一声低吟，舒明甄轻笑：“没死就好，我会慢慢招待你的，舒明月，一定不枉你费尽心思地挤进我们舒家……哈哈！”

　　轻快的步履声消失在门外，舒明月倏的睁开眼睛，用指尖撇去眼角的泪滴，脸上不见丝毫的软弱。在地上摊直四肢，她长长地舒了口气。

　　居然被那孩子一针见血地说中了，她真的是踩着死人的跳板钻进舒家的呢。

　　折断一只右手，还是救不了那个对她好的小女人。是不是因为当时自己觉得救了傅筱优自己的未来会好一些的念头太过阴暗，灵魂太过肮脏，所以老天不肯成全？还是因为自己离开了爸爸，离开了元辅和阿狼他们，离开了哥舒黎熟悉的一切就变得没用了？

　　可是再没用，在被整死之前，还是想活下去啊。

　　怎么办呢？从地上爬起来，舔了舔破裂的唇角，目光落在地上的纸袋上——那是她的校服？舒明月咧嘴一笑，嘶——

　　那孩子下手真狠，刚才差点就逼得她忍不住要还击了呢。

　　呼……既然逆来顺受不讨喜，不小小的回敬一下的话，好像就有点说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