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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对弈 对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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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引人注意,风十四选了侧方潜入,怎料奔至林外她就闻到一丝让人怀念的味道,夜的冷风吹得她仅露出黑袍外的绿眸微微眯起,刚才消散在空气里的气息现在已经凝结成意念,像在探索着什么,显然林中之人已经有所察觉,另找他路已经是不可能了,只希望不是麻烦的家伙,毕竟她还不想现在和他们有任何接触。
提气一闪,快速的跃过那有着浓厚异类气味的区域,突然身后渐亮,风十四本能的一躲光束打在了一旁的树干上发出啪的声响,用余光瞄了下身后,并不在意的继续跑着,眼看前面已经出现亮光,她嘴角微扬加快了脚下的步子,蓦然身后一阵冷风,几道光向她扑来。
风十四挥袖挡去,刚转身只觉眼前一黑,一把浑身透亮的剑向她面门劈来,心中一怔凌空向后几步退站于一棵树干上,看着垂在来人身旁的剑,此刻已经没了光亮,只看得到一个剑柄。
风十四心中一惊,子吟——上古神剑,万年前由蜀山的开山始祖经过百年打造而成,剑身无实体,由万灵之气凝结而成,刀锋尖锐遇妖杀妖、遇神斩神。因此若非蜀山掌门而且心存侠义、宽容是不可能有这把剑的,再看站在另棵树上的握剑之人,身型修长、发髻高束,略有几丝黑发耷拉在脸颊两侧,面容嘛以她在院里听姐妹们的描述应该算正常,除了一身灰衣包不住的仙家气息外,怎么看都觉得和之前的几代掌门大相径庭。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原路返回,我姑且放你一命”洛无情握剑站于风十四前行的路上,一副此路是我开的摸样,他本无杀妖之心,生灵都无从选择他们的出生,但是有权选择生存的方式,只要不触犯到三界的规律,他并不打算为难他们。
风十四没有回答,只是不停的移动着步子,准备着随时突围,她并不打算在他身上耗费太多时间和精力。
怎奈洛无情在四周升起念决,无丝毫破绽。
林子里很安静,小动物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边的动荡,都绕开了路,除了彼此微微的呼吸声,只能听到风卷起沙丘上的沙粒发出的哀嚎声。
夜越来越深,云朵飘散的把月亮一点点的遮盖了起来,林中的光线也渐渐的暗了下去,风十四将侧于一旁的右手垂直提起,手作势一握,一把银剑生于手心,借着昏暗向洛无情刺去。
“还不放弃吗?”洛无情纵身一跃手中本无剑身的剑,突然发出闪光,瞬间和迎来的剑撞在了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让开”一声低沉的声音传来。
女的?!洛无情没想到黑袍下的人竟然是个女的,一时的讶异让他手力微松。
风十四只觉剑身一轻,挥开他的剑转身一踢将他逼离自己,指尖一弹一张银丝的大网向他罩了过去。
洛无情心中一怔,糟了!想躲已经来不及,银丝已经将他牢牢的粘在了一棵树身上。
这丝网是巫蛛猎捕之用,不是什么人就能挣脱开的,看着因他的不断挣扎,丝网也与树身越粘越紧,勒得他脸色泛白似要将他溶入树里。
风十四并不打算理他,收起剑便要赶路,显然不把刚才他对她手下留情放在心上,刚才接触的瞬间,似乎闻到了一丝二令的味道,血的味道,难道她真的出事了?“你去军营做什么,你难道不是该留于深山修炼吗?”他似乎累了,看着前方的一片黑影出声道,他不确定她还在不在,黑色的袍子融入树冠的阴影已分不出区别。
“是谁让你来的?皇甫湛?”边关的外围宽广,若不是冲着军营而来没理由走着一条路,而且军营的外围不正是皇甫湛驻扎之地。
“杀戮只会埋下更深的罪孽,若你能一心向善,我可以助你修仙……”蓦然黑暗里多了两只绿色的眸子,里面有怒有恨有痛纠缠在一起。
“仙?可笑,妖杀人就是罪孽,那仙杀人就是恩德吗?蜀山欠我的,我总有一天会去讨。”一声袍子飞腾的声音,一道影子从黑暗里飞出,淹没在了树叶之中。
风十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留下,玄渊那老痞夫的徒弟果然一个比一个喜欢说教。
才飞出不远,突然一阵大风迎面扑来,接着向后方那道士的位置袭去,气流撕扯着树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一阵嘶吼后,轰隆的倒塌声形成圆形的气旋向四周扫去,气旋夹杂着沙粒让人睁不开眼,潜伏在附近的鸟兽霎时四散开来。
待沙尘散去,原是困着他的那颗大树已倒在了一边,而他也单膝跪于气旋中心大口喘着气,显然是耗去不少真气。
这小子似乎比看起来有用。
刚才的巨响显然已经引起了军营的注意,巡逻的士兵四处张望着寻找声响的来源,突然从远处林子飞来个黑色的影子,一脚踩在一个士兵的肩上腾空跃起翻身向军营的内院飞去。
“拦住她!”洛无情的声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闻响声而来的萧然山当即拔剑向黑影挥了过去,风十四俯身躲过,转而来到他的身侧,还未起身一把大刀便迎着眉心袭来,风十四指尖夹住刀身手腕一翻将其震了出去。
前来支援的士兵越来越多,迅速移动着将她困在了中间。
“到底怎么回事?”景郝棠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士兵自动的为他让出一条道来。
刚照料完二令便听到营外的巨响,原以为是敌方偷袭,便急急赶了出来,没想到出来看到的却是这番景象。
一名身着黑衣之人,傲然的立于人群之中,全身仅露出的双眼在面对数把的刀剑依然淡然的看不出情绪,反而从他身上透出的冷然让这夜冷得刺骨,看来刚才的响声便是他引起的。
“都把武器放下”
“都别放……”洛无情微显虚弱的声音引来他的注意,遁寻声音的来源,发现此刻洛无情正依在一边的树上,曲涵正为他运气。
“无情你受伤了?”奔至到他面前,发现他的气色略显惨白,气息紊乱仿若刚大病了一场般。
洛无情抓住景郝棠的手臂,咽了咽口水道“……那个是妖怪,你别让她……”
“妖怪?!”
“妖怪……怎么会……”
“妖怪?”
一听是妖怪,士兵们都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的,仿佛在互相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握着武器的手有丝微抖,腿也不自觉地向后退着。
景郝棠听他一说,联系了下之前的状况,似乎有所了然的拍了拍洛无情的肩膀,交代了曲涵几句便走回人群中。
“这位……”景郝棠突然咋舌不知如何称呼眼前被无情说是妖怪的人,虽然他不该怀疑无情的判断,可是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得罪妖怪了?
“不知兄台如何称呼?”风十四并无回应,扑闪的火光映照在景郝棠眼带笑意的脸上,让人心中一阵温暖,士兵中的骚乱也停了下来,仔细看着他们两人间的互动。
“呵呵,不知兄台深夜照访是为何事,若是郝棠有所得罪,还望兄台多多包涵,待边关战乱平复,定登门赔罪。”说罢握拳向前倾了倾身。
风十四冷眼看着这一切,什么礼教什么道义,对她来说都是放屁,一副谦卑的样子让人看着就不舒服,当初真是瞎了狗眼会将二令交给他。
景郝棠见他不说话,又预说点什么,骤然一柄银剑朝他刺来,剑身除开寒气还散发着浓浓的杀气,他身一侧让剑扑了个空,曲战、曲言、萧然山见此将景郝棠拉往身后提剑分三侧进攻,几番下来十四似有点体力不支,头顶一阵剑风,虽她躲了过去,可是剑气却将她包裹在外的黑袍劈裂,无力的向下滑去。
风十四手掌一挥,白色的粉末向众人洒去,景郝棠等人均衣袖捂鼻向外围或高处飞去,未逃过的士兵已纷纷的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