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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受伤 受伤 ...

  •   士兵将二令带至帐外不远的一处外敞的帐篷外,这里是处罚士兵的地方,器具并不多,简单的长板椅以及粘着干硬掉的血渍的杖、棍。
      将军待人极好,本是预将这些撤掉,但是为了严正军纪还是保留了下来,这些器具也已多时没有派上用场了,留下二令和其中一人,一名士兵径直走向一边,用手指摸了下脊杖,满是灰尘,取下两支较为新的,用露在铠甲外面的布料擦了又擦后才走回他们身边。
      眼前之人便是救将军的女子,那如梦如幻的画面也许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
      “还愣着作甚?”倾绝的声音如他的眼神一般冰冷,犹如能穿透一切窥视人心最深的地方。
      看着尾随出来的他坐在帐内的木椅上,握着脊杖的手有丝微微的发抖,两人对了对眼又忍不住朝一边的将军看了看,只见他只是直直看着二令,并没注意到他们救助的目光。
      每个人都各怀心事,让场面有些僵持不下。
      “怎么?我这个太傅的命令那么不好使了?”倾绝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四起的灰尘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属下不敢。”两位士兵双双单膝跪地,头低得不能再低。
      “那还不动手?”少怒的倾绝也有点不耐烦。
      “这……”
      看着眼前下跪的两人不时用余光瞄着没有注意他们的景郝棠,倾绝颇带酸味的好心提醒道 “将军,我看还是你下命令吧,终究不是自己的兵啊。”
      景郝棠两耳未闻般依旧看着二令,她也看着他,看着他发白的脸上充满着痛楚,明明受罚的又不是他,呵呵。
      嘴角噙起一丝笑“将军下令吧”
      二令的笑如投入水中的石子,在景郝棠眼中荡其层层波纹,微微干裂的双唇,张了又闭最终从里面飘出一个底气不足的单音“打。”
      “是”
      二令提襟一翻,趴在了长椅上,两位士兵一人一边站着,握了握已被手汗打湿的脊杖,互看了眼后,将脊杖重重的落在了二令单薄的背上。
      一下两下……闷闷的敲打声,让闷热的午后显得特别沉重,接到消息的萧然山曲战等人也已奔了过来,却被士兵拦在外面,桥宁渝见状出来拉他们到一边解释了一番,看着帐篷内悠闲自得的倾绝,站于一边双眼出神的景郝棠以及打不作声的二令,老爷子的心里也不是滋味,这脊杖可是女子受得了的?
      萧然山抬头看了看,本是晴朗的天渐渐阴沉了下来,远处还不时飘动着雷云,看样子要变天了。
      不知道已经打了多少下,景郝棠心里空荡荡的,只是不停回响着脊杖的声音,桥宁渝倒吸的声音,让他分散开的视线聚焦在了一处。
      本是微微泛白的双唇早已被咬得一片腥红,双手紧抓的椅腿也已经抓痕连连,发丝被汗打湿衬托着发白的双颊,背上的伤已崩裂浸湿白裳,刺疼了他的双眼。
      雷声轰鸣,顷刻间下起了大雨,雨水流进了嘴里带着淡淡的咸味,分不清是雨还是心中的苦涩。
      雨水将背上的血晕开,一滴滴的顺着衣垂流到地上,渐渐形成了小渠,奔向四处,脊杖每打一下都会激得血水四溅开来,发出啪啪的声音。
      “哎呀,雅儿最怕雷了,景将军本官先行一步,接下去的便由景将军决断吧。”不知是乏了还是心底那一丝丝的不忍,倾绝离去之前又看了眼二令,少了嬉笑的嘴脸,琉璃般的眼睛流转思量着,不哭不喊,现在的女子都是如此?若是又哭又喊又怎是他所欣赏的人。
      他并非偏执之人,既然目的达到了,也就该放放了,逼得太紧只怕玉碎了,瓦也缺了。

      一身红衣在灰蒙的雨中好似一束光亮,冲破万丈的乌云照亮每个人的心。
      可是手执光亮之人并非带来的是希望,而是更无穷的杀戮,末离用眼角看了眼伞下的主子,刘海遮住了他的脸,可是却没掩藏住他微微扬起的嘴角,他知道主子的笑包含了太多的未知。
      答案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待倾绝一走,景郝棠便冲了过去,避开背上的伤口将二令抱了起来,桥宁渝也撑着伞跑了过来,脱下外衣盖在了二令身上,“快回院,我已经让人喊军医去了”。
      “恩”
      二令靠在景郝棠因奔跑而动荡的胸前,看着他略显憔悴的刚毅的脸,刚想伸手去碰触,却牵动了后背的伤口,疼痛弥漫全身,让她的脸都拧到了一块,为了不让他看到只能将脸更深的埋进他的怀中。
      景郝棠感觉到怀中的不安稳,又将她往怀里收了收,“二令坚持下就要到院子了。”
      这样的情景让她想起了母亲和儿子的故事,即使儿子跑摔了将母亲的心掉在了地上,母亲依旧关心的是那个孩子。
      孩子?母亲!突然她为自己的这个想法觉得可笑,忍不住呵呵的笑了几声。“怎么了?”景郝棠突然不理解的停了下来,看着怀中笑得异常辛苦的女子。
      “没事。”如果被他知道他被她当做儿子他会怎么教训她?
      但是她知道,即使他摔了,也绝不会将她掉在地上,他就是这样的人。

      胡军医将水盆放下,心想着在军营里连着几天为个姑娘看伤,也是个奇事。
      这雨真大啊,也不知道今个是什么情况,喊得那么急。
      门外的雨帘,渐渐的被几个人劈开,看着景郝棠浑身滴水的将二令抱了进来,哪还有点将军的样子。
      也许只有关系到这名女子,才能让人看到将军的另一面。
      “胡军医快、快来看看”将二令翻身趴放在床上,鲜血不断地从后背流下,没会儿便将身下的被单浸湿。
      “这又是怎么回事?”胡军医不免有些惊讶,敢情这姑娘和后背过意不去。
      伸手把了把脉,又看了看后背的情况“这……”
      “是脊杖。”
      “脊、脊杖!我说,这脊杖能往个姑娘家身上招呼的吗?”似乎他入军这么久从未接触过这样的伤。
      “我……”若是可以他宁愿现在趴在床上的是他。
      “唉,罢了罢了,曲兄弟留下帮我,你们先出去吧”他理解此事必然与将军无关,对于他们的事,他还是看的透的。
      “是啊,我们在这也帮不了忙,都出去吧。”萧然山看了看二令,只能叹了口气出了门,这老天给的磨难难道还不够吗?
      胡军医将手放在水盆里洗了洗,拿起剪子将她后背的布料剪开,刚准备将布料移去,二令便因撕扯到粘着布料上的皮肉而呻吟出声。
      “姑娘,忍着点这伤要不是不快点上药,只怕会感染的。”他也知道这很痛,伤口上的烂肉因雨水的浸泡已经泛白,若不处理掉只怕会感染整个背部。
      “恩,我没事”本快睡着的她,就在那一瞬仿佛被人从阴曹地府拉了一把,又回到了人间。
      看着不远处的景郝棠,她忍不住又扯了一个自以为很美的笑容。
      “我说将军你怎么还在这,快出去,别影响我们为姑娘治疗。”胡军医一个转身便看到了个木头人,立马将他推了出去,若被他看到后面的治疗,他这条老命可就保不住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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