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语』（壹）燕花落》暮乘酒

83、二十七·天灾 。

　　“他们还在这干什么？”何念抱着手臂，悠哉的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长了一对黑豹耳朵的青年。
　　“西奥曼，你们先出去。”青年呼出一口气，抬手把人往外赶，没管西奥曼咬牙切齿扭成一团的五官。
　　听着后面门被泄愤一般的关上，何念眯起眼睛，“希乃格，你抽烟了？”
　　协会会长有些心虚的张了张嘴，从嗓子里扣出了一个嗯。
　　他昨天下午抽的，味道还这么大吗？
　　“我们分手了吗？”
　　“没。”
　　“所以只是我们因为立场不和吵架了，你就开始在见我前抽烟了？”
　　“我没有，念念，我……西奥曼抽的。”
　　“他不抽烟。”何念偏过头，嘴角终于不自觉的上扬，“其实我没闻到烟味，次次上当，让你当会长古利瓦的未来瞬间就明亮了。”
　　希乃格静静地看着漂亮的人嘴巴开合着说着不漂亮的话。他可以用很多手段把何念困在协会，嘴里吐出漂亮的话语。
　　但很遗憾，何念只要还活着，就是埋给协会的｛种子｝。协会要的可不是古利瓦有个光明的未来。
　　“胡想什么呢？想杀我赶快哈，古利瓦还有不少排队的呢。”何念拄着脸，打了个哈欠，“还是想再聊些别的？”
　　“我不后悔。”
　　“嗯哼，你当时斩钉截铁不收手的样子我看到了。”
　　脑子里全都是零星的词汇，汇不成完整的话，希乃格干脆破罐子破摔，从柜子上找了了两瓶酒，“想喝哪个？”
　　何念看着两瓶酒，选了一瓶给两人一人各倒上一杯，很自然的推给希乃格。
　　希乃格注视着杯子里的酒液，“你不喜欢这个口味。”
　　“但我更不想让你为难啊亲爱的。”猫咪一样的眼睛弯起，何念举起高脚杯，自顾自地与希乃格手上的相碰，然后一饮而尽。
　　“把那瓶也开了，这个真的不好喝。”
　　希乃格沉默着，在爱情这条路上，他一直在被何念推着向前走，不论事情大小。
　　“你总是在不该心软的时候心软，希乃格。”
　　“仅此一份。”
　　两个酒杯再次发出叮当的碰撞声。

　　“你一定会死在我手上的，希乃格。”
　　——
　　黎明降临之际，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凭空多出一段记忆。其中包含了古利瓦那个暗无天日的未来。
　　这是白洛的决定，所有人都有义务参与到这场灾难中。
　　“卫影军折损两将，协会现在能进来的人有限，你到底还没死，两方暂时都不会分出力量去解家。”代表解家事件的记忆体颜色变浅，飘到了一边。
　　“事情在因果和命运存在时被迫发生改变，所以可能在后续发生时出现比演绎时更严重的后果，依旧不能轻视。”白洛看向那团记忆，“但我依旧不理解解家究竟有什么东西要这么大费周章。”
　　“先别管，继续。”
　　“好，接着是两颗种子，仙兰那颗的位置可以确定，暂时还没有比澈和清风更好的选择；影州那边，会有卫影军，很麻烦。”白洛拉紧斗篷，没由来的冷。
　　“可以，我们现在就行动吗？”白洛的小动作忘言清风看在眼里，多了几分忧虑。
　　“别急清风，种子已经停止生长，我们头上的倒计时已经停止了。”燕书南握住白洛冰凉的手，现在的情况他还保持乐观，千立事件的损失已经缩小很多了。
　　“何念还没回来吗？”上官零野靠在桌边接力，脖颈有些疲惫的歪向一边。
　　协会是在白洛将种子彻底摁死在体内时折返回来的，天空刚泛起浅灰，一整天高强度战斗、还要看着队友牺牲的一行人已经无力面对协会的高科技武器。
　　何念拦住想殊死一搏的众人，和西奥曼走了。

　　“他有分寸。”白洛已经记不得他已经这样为何念辩解几次了，他自己已经开始不相信了。
　　“时间紧迫，我要重新介入根系去寻找瑞迪普森大人遗留的权柄。大家就在天城待命。”
　　“是。”
　　大家陆续散了，还有太多事要做。
　　“澈。”临行前，白洛叫住少年，“你对｛影子｝有印象吗。”
　　“有些，熟悉，我不记得了。”
　　“如果在解家遇袭的时候我没能回来，你就带队去支援吧。”
　　“好的。”澈停原地很久，直到燕洛两人走远，他才喊出那句：
　　“注意安全！”
　　——
　　将阳光拦在外的角落，白洛抱着手臂，看着缩在角落捂着脸的何念。
　　“希乃格给你灌药了？”
　　“喝了带毒的酒。”
　　“……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何念向后仰起头，“我不会白死的，这个你放心。”
　　“我问的是这个吗？”
　　“可以是。”
　　白洛看着他拳头攥紧又松开，看着他嘴角的血液，最后没有一拳打过去。丢了一块手帕过去，转身去找燕书南了。
　　何念撑着墙站稳，慢吞吞地扎好头发，想着阳光中走去。
　　——
　　如何成为｛天神｝？现在摆在白洛眼前的方法，是唯一的：继承曾经那位救赎之神手中的权柄。
　　“但神的权柄不是一个有实体的物件吧，这要怎么找？”
　　“我体内的力量源自于那里，应该会有共鸣吧。”白洛手指划过根系中白金色的丝线，莫名的悲伤在心中蔓延。他晃晃脑袋，把它甩出去。
　　“怎么了？不舒服吗？”自从知道白洛把整个已经萌发的强地塞进体内慢慢净化以后，燕书南就表现的有些敏感。
　　白洛摇摇头，戳了两下爱人的脸，“这边。”
　　一蹭一蹭地跟上白洛，他腹部还有伤，能跟上来已经是又哭又闹的成果了。

　　“你们古利瓦还在地下开歌厅吗？”燕书南嘴巴半张着嘴看向洞上方悬着散发着微光的各色晶体。
　　一巴掌干脆利落地拍在后脑勺，“那是神核。”
　　燕书南哼哼唧唧地捂着头，他可爱的老婆对自己的手劲毫无自知之明，“你们哪来这么多神？”
　　“在最早的那个时代，古利瓦是只有神族的。”白洛揉了揉眼眶，“但这确实有些太多了。”
　　两人继续深入，不同于根系其他部分的狭小，这里有些过分宽敞了。神核密密麻麻的在洞的上方闪烁着。
　　燕书南吞了吞口水，无故的寒冷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他贴白洛更近些，试图通过神使长的人的威压逼退莫名其妙的视线。
　　“我从没听说有这个地方。”白洛拿过一枚神核，“而且这里没有雷元素的神核。”
　　“没有吗，那个白色的不是吗？颜色很像诶。”
　　“不是。那是光元素，是一种主要净化、治愈的元素，老师的母亲维九沫将其改造才得到现在更具杀伤力的白雷。”白洛张开手，那颗神核飘回到原来的位置，“颜色比普通神核暗淡，形态更小，很有可能全部来自比第一次战役更早的时候更早的时代。”
　　燕书南莫名有些心悸，“也就是说，古利瓦神族在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时就经历过一次没有任何记载的但几乎灭种的灾难。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