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语』（壹）燕花落》暮乘酒

68、十三·试炼 。

　　天未彻亮时，白洛就扶着额头从床上坐起，呼吸有些急。昨夜昏睡过去后又不知何时开始被梦境缠绕。
　　他看着满乡的千灵花变得血红，骄阳坠落，天空却是暗红的。他冷漠地看着手中的剑穿过一个又一个人的心脏，心中肆意疯长的却是难言的安宁。
　　白靴踩过血泊发出轻微的水声。
　　不对劲。
　　剑落在地上溅起一片血花，跳动的银色光点慢慢聚拢飘到白洛眼前，沾着血的手抬起，指尖碰在光球的一瞬，血红吞噬银白，同地面上的鲜血一同振动。
　　“！”最后的画面，血雨倾下。
　　脑中翻腾的杀意在呼吸到清晨的空气后才慢慢平息下来。燕书南还在桌边睡得很熟，白洛眉心舒展开，看了一会，确定这家伙没有醒的意思才披上斗蓬离开。临走时还带上于那杖耳坠。
　　“白洛！”
　　“澈？你来了，休息地怎么样？”澈这个时问点应该和忘言清风在审庭部，直到为什么一个人跑来了。
　　“凡说，你接受了神明的力量。”
　　“担心我出事？”
　　“大概是的,清风也是这样说的。”他随手拨着眼镜链。
　　白洛轻笑，连着心脏的悸动，都缓和了些，“看来你的情况变好了不少。”
　　“嗯，但你现在并不好，白洛。神力在侵染你的灵魂，而你被侵染的灵魂又会反过来污染{救赎}的神力。不过具体原理我不清楚，也没有过类似的记录。”
　　白洛指尖轻划过脖颈，他可以理解澈的意思，这样的话就能理解他昨夜梦中的血雨腥风了。
　　“心情不好吗？现在一切都还好，契前辈应当料到了这种情况，提前将神力稳住了，你暂时很安全。”
　　“倒也不算是不开心……”白洛将自己梦中的场景简单叙述了一下，“我只是在思考，{救赎}的神力如果被污染的话会变为什么？”
　　两人相视无言。
　　“你不会变成那样的。”澈推了下眼镜，他感知不到情绪，但可以预见，如果白洛真的变成那样，那么所有东西都会不再存在吧。“我要回审判部了，清风在等我。”
　　“好，审判部最近不会太平，你们两个当心，我晚点再给你们找了帮手。”
　　激点点头，坐上他的冰月牙，两条腿晃了晃“这是担心吗？”
　　“可以这么说，我希望你们平安。”
　　“你也要小心。”
　　激离开继续审判部的监视工作，但白洛很清楚，即使有忘言清风和澈的坐阵，在星空与根系的双重控制下，世间众生的也不是能轻易改变的。
　　他吐出一口气，再次走出了丞神庭，欧阳千木她们三个的事还是早些结束吧，他得找何念和上官零野对账。
　　物体滑动的声音窸窸窣窣响起，白洛斜眸看了一眼，又继续向前走去。
　　差点怎了那个小姑娘了。
　　他需要找个空地，接受神力后，他并不能确定自己是否会失控，早知道就让燕书南来了。
　　“和我来，别在这打。”他继续向前走，并不在意后面的情况，周围依旧没什么动静，但他们确实都跟上来了。
　　荌遐一幅哭哭脸看着欧阳千木【他怎么就发现了呢】
　　欧阳千木眼神暗了暗，望向白洛的背影。
　　他起来比几天前更单薄了，但那依明不是他们可以匹敌的存在。
　　行至一处废弃的建筑中，白洛突然足尖轻点，跃起至一处断壁，又借力跳起。
　　几团红焰追着他从地面炸开，“嘭”的一声，气浪掀起，落弦半跪在地上，手臂发麻，白洛的体重加上向下的冲击力，就算早有准备也是难以承受。
　　后者洁白的斗篷飘起，欧阳千木自他右后方提剑而上，左后方荌遐连出三箭。
　　白洛侧过头，斗篷垂下，落出他微侧的身子——这是种便于缴械的姿势。
　　但现在改变攻击姿态已经来不及了，腕骨传出一声痛呼，剑随即脱手。
　　“荌遐！”飞来的箭矢变为三条张着口的蛇，白洛怔了一下，随即用缴来剑，将三条蛇斩断。
　　蛇断成两断却还在扭动，手中的剑有突然有种失控的驱势，要往他身上砍。
　　“……”白洛短暂错愕，和那股控制力对抗了一会儿，在地上的蛇爆成石块前压低重心，借力向后滑去。
　　但那个方向是落弦，他短暂地缓了一下，持重剑上劈。
　　白洛凭借强大的腰力将上身几乎贴近地面，躲避剑上灼热的火焰。单手撑地，回身踢向落弦的身侧。
　　但这次落弦有所准备，重剑插在地上滑了一段距离稳住了身形。他大口喘着气，握紧剑柄，火焰一路延伸冲向白洛。
　　另一边荌遐也弓张弦满，土色的巨蛇吐着信子冲来。
　　白洛眯了下眼睛，推开欧阳千木，几步跳出改击范围，落在一处断墙上。
　　火焰石块飞起，尘土飞扬。
　　三人的攻击很密集，但也不是完全混乱的，至少如果不使用元素力的话，他已经开始应付不来了。
　　这些都是演绎中完全没有的情况。
　　神力灌入的不适还在影响他。
　　欧阳千木绕至白洛的后方，剑刃相撞，白洛剑面偏转，将她推开。调整握剑姿势，转守为攻。
　　欧阳千木后退抵消了部分力度，向前击打一次迅速推开。
　　荌遐从更高的地方射出几箭，被白洛尽数斩碎。
　　后者转身没有再攻击欧阳千木，而是将剑掷出，正中高地残垣的承重点。
　　高处坍塌，荌遐没跳出明塌范围，随着土砾一起下落，被落弦揽着肩膀救下。
　　这边白洛剑刚一脱手，欧阳千木再次上前，提剑侧砍。白洛后退跃起闪躲，两根断箭的箭头向他飞来，白洛抬手召回剑，将箭头打开，稳稳落地，反手又打开欧阳千木的剑，推着她躲开扑面而来的火焰。
　　虽然不想承认，但白洛有些累了，剑尖端的倒刺勾住欧阳千木的剑。
　　欧阳千木本来手就发麻了，被这么一拧，剑再次脱手。
　　缴到手的剑被白洛立刻扔向落弦，自己的剑也被他掷出，前者与飞来的箭天相撞，又在欧阳千木的控制下勉强偏转方向，但随即更快掷出的剑轻松刺破一层岩壁，把好不容易爬上来的落弦和荌遐推了去。
　　“这是怪物吧！”落弦彻底站不起来了。白洛打两个小姑娘都多少收了劲，但他是真的是结结实实挨了好几脚。
　　“别诬蔑怪物…”荌遐也干脆不起来了，翻了个身，手撑地，两人身下的地面起来一点，但没有多少，“我放弃了，欧阳千木让我们相信她。”
　　另一边高处，欧阳千木背靠断强，垂眸看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剑。
　　“你们做得比我想的好，可惜了。”白洛压下心中的悸动，“你的御物能力有很强，跟着我对你能力的提升不如欧阳千原。”
　　一阵冰凉滑过颈侧，白洛抬起手抹过，指腹留下一丝血色。
　　一枚石块失去控制落在地上，欧阳千木扬起脸，“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

　　再写打戏我是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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