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语』（壹）燕花落》暮乘酒

29、二十八·污秽 。

　　“月葭！…？”清风语调降了下来，燕书南探出脑袋，看着屋内。月葭不在，反倒是一个棕发的青年在那里闭目养神，他脑袋上的呆毛是不同于棕发的黄色，极为显眼。
　　“吵什么？”青年不满的抬眸。
　　“江淮奕，你怎么在这？月葭呢？”清风上前两步，给后面的几人腾出空间。
　　“忘言大人啊。”江淮奕揉了揉眼睛，精神了些，撑着桌子站起身来，“这个点出现的也很少有别人。你受伤了？”
　　“不是我，我很精神。”他回身指了指燕书南几人，“是他们。”
　　江淮奕歪着头看了看几人，“能走的先等一会。”
　　燕书南愣了一下，将落弦放在床上，退后几步。
　　“大半夜你怎么跑这来了？江家不禁你足了？”
　　江淮奕一边忙着给落弦检查伤口，一边道，“本来是没有的，谁让你们神使说话管用呢。不过提到神使，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建议你去一趟安灵池。”
　　清风收起调侃的神色，“出事了？”
　　“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月葭去了那。”
　　清风戳戳燕书南的肩膀，“这边交给你了，书南。我得去一趟安灵池。老大那边你也不用担心。”
　　燕书南点点头，看着清风匆匆离开。
　　“安灵池？那是什么？”荌遐小声问道。
　　“神族安眠之所，也就是整个天城能量的核心。”千木解释道。
　　“懂得不少啊，我还以为是谁呢？欧阳小姐怎么来天城了？我还以为你就打算永远待在地上呢。哼哼。”
　　千木的脸登时黑了下来，“别太过分，江淮奕。”
　　“怎么？欧阳千木，我这不也是实话实说吗？”江淮奕冷笑着，给落弦的伤腿上好药，转身离去，最后不忘留下一句，“天城从来不接受废物，就算你姓欧阳。”
　　江淮奕进了里屋，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千木…”荌遐小心地观察着千木的神情，“别管他个人了，千木最厉害了。”
　　“不，荌遐，他说的没错。”千木呼出一口气，朝落弦走去，“没事吧。”
　　“没…嘶，没事。”
　　千木叹了口气，“荌遐，过来，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欧阳小姐，你也受伤了，不要紧的吗？”燕书南靠在一边，插了一句。
　　千木瞥了他一眼，“我不急，倒是某些笨手笨脚大家伙可不一定。过来。”
　　发觉后面那句话是对自己说的，荌遐不满地撇撇嘴嘟囔道，“我才没有笨手笨脚…”
　　燕书南看着他们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话说回来，书南。你开始说的{朋友}不会是神使长大人吧。”落弦虽然动不了，但还是直勾勾地盯着万叶，好像要把他盯出个窟窿。
　　燕书南身子一僵，但很快就放松下来，“嗯，对，怎么样，现在还用我介绍了不？”
　　千木冷哼一声，“我看不只是朋友吧，燕书南，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玉佩是什么？！”
　　燕书南下意识地握紧腰上的玉佩，“当时事态紧急，他只是暂时转交给我，我带的久了些，他洁癖，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千木表情越来越冷，但一声呼唤打断了接下来的话。
　　“千木？你在里面吗？”
　　“哥？”千木站起身，“抱歉，我先失陪一下。”她轻轻将门推开一条缝钻了出去·。
　　燕书南皱眉，话说一半的人好可恶。他转头又对上了荌遐和落弦满眼求知的样子。
　　“书南，我们会不会被白大人扔下天城？”荌遐都快哭了，天城这么高，摔下去会很疼的。
　　“不会的，”燕书南声音放缓，一旦和神使们划到一起，他就莫名有一种辈分都升了的感觉，说话都慈祥了很多。
　　不要啊，他还没有二十呢！
　　“燕书南，来一下。”江淮奕从里屋探出脑袋，摇了摇手将燕书南叫过来。
　　燕书站起身，看了一眼荌遐和落弦，朝里屋走去。
　　“江公子，怎么了？”
　　江淮奕打量了一下这位新秀，露出点笑，“凡大人指名道姓让你去安灵池。”
　　“诶？怎么去？”燕书南点头，这话有点奇怪，但他确实对天城的路不太熟悉。
　　“嗯...不出意外的话，你出门就到了。”江淮奕托着下巴想了想，猛地抓住燕书南的肩膀，猛的一推，“加油哦，新人。”
　　“？”燕书南发蒙，一脚踩空，迷迷糊糊间，有人抓住了他的肩膀，“小心些。”
　　“若先生？”勉强稳住身形，熟悉的黑色映入眼帘，没想到再次见到若会是在这里。
　　“抱歉啦，书南。大半夜还把你叫到这里。”凡走过来，他身后还跟着月葭和清雨。
　　“没关系。所以，发生了什么？”他回过头，澄澈的池水上飘着一个巨大的光球，肉眼可见地从池水中吸取力量。一只小狐狸蜷缩在光球中，毛茸茸的尾巴护住大半个身体。
　　“如你所见。”夏时安走到他身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轻声说道。
　　“洛呢？”
　　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当然是在休息。”
　　燕书南摸了摸鼻梁，往旁边挪了几步
　　月葭看着光球出神，“根系被严重污染了，而它自保的方法，就是疯狂汲取纯净的力量，直至将他的保卫者彻底吸干，换得一夕喘息。”
　　“理论上来讲确实如此。”凡看向众人，“但五百年前古利瓦几乎全部沦陷时，根系都完好无损，现在仅剩的初代神和二代神都是靠根系主脉的力量活下来的。包括本体。”
　　清风挠了挠头看了眼清雨，后者耸耸肩。无法，神使中只有月葭和白洛对根系了解较多。
　　“会不会是卫影军的有意为之？”燕书南托着下巴说道，“在禁林时，我听{觋蛊}说过，根系已经被完全污染了。”
　　所有人的目光迅速投向燕书南。
　　“不奇怪，但我有些烦了。”夏时安打了个哈欠，闷闷地说道。
　　“书南，你还能回忆起什么吗？”凡抬手止住了其他人的话语，耳朵抖了抖看向燕书南。
　　被突然这么问，燕书南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不必紧张哦。”凡轻笑着走近他，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放松就好，睡着也没关系的。”
　　燕书南有点疑惑，但还是听话地深吸几口气，放松了身心。
　　凡说的没错，他确实很累了，身心放松的瞬间，困意将他吞没。
　　“嗯，很好，可以想一下你今天在禁林遇到的所有人，尤其是{乐师}{觋蛊}…”他朝清风使了个眼色，后者笑了两声，揽过澈的肩膀，“走吧，各位，回去休息。”
　　其他人会意，朝凡行了一礼纷纷离开。
　　若留在原地，他不需要休息，还不如在这里等着契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