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三年后男朋友找上门了》希莉卡

43、第 43 章

　　林雨霁哪怕忙，其实也就这一段时间了。
　　在整个项目组齐心协力的努力之下，不到五个月，第四阶段的临床试验也宣告完成。

　　二代药物也通过了上市审批，即将要迎接市场的检测了。

　　哪怕林雨霁对这种药物非常自信，但是在这种时候，她仍旧有些踌躇。

　　可以说是人之常情了。

　　尤其是对林雨霁这种药物研究者，她更加清楚实验和上市其中的区别。
　　她在读书的时候听说过的可能有效的药物不知凡几，其中不乏有临床试验结果优秀，上市成绩极差，普适性不高的药物。

　　这种药物又是仅此一家别无分号，人们过多的关注压在她的身上，就像沉甸甸的担子。
　　即使她最近并没有关注过舆论，经过林桑晚的经历，也大概能猜到他们会怎么宣传这种药物。

　　很多人在关注她。
　　有林桑晚曾经认识的人、有林雨霁自己的老师和朋友、有未知的陌生人、有被一代药物治愈的人……
　　他们的眼睛都放在这家启明星的公司上面。

　　在第一架无人机飞进厂区，取走第一份二代药物的时候，林雨霁就坐在实验楼的长椅上，她忍不住握住了身边区彩彻的手。
　　实验楼没有窗户，她是通过园区内的智能系统看到这一幕的。

　　实际上她对这架无人机要飞往的地方也一清二楚。

　　药物公开上市的第一个病人，是从志愿表里筛选出来的病人。
　　这个人还是林雨霁选的。

　　她选人的时候，并没有刻意考虑过她和药物的契合度；
　　仅仅是出于这位病人本身。

　　这位病人的经历让她想起了林桑晚。

　　她同样是二十多岁的时候病发，此后入院治疗逐渐转好又出院，近两年病发。
　　这个病情发展的过程和林桑晚简直一模一样。

　　在见到这个偶例的时候，林雨霁立刻敲定了药物上市之后的第一位病人。

　　理论上来说，这是个非常任性的行为。

　　因为药物生效需要时间，而这位病人的经历在所有二型西西弗斯综合征的病人中都算是比较少见的。
　　这样可能会影响药物的风评，让很多人以为这种药物针对的是这种特例的病人。

　　即使同一批次的药物也被许多更加典型的病人所使用，第一位使用这种药物的病人的名字也常常被人铭记。

　　不过林雨霁选择人的时候，本来也没有考虑过这些事情。
　　她对自己的药物有足够的信心，认为这种药物一定能够救治他人。

　　其他人不愿意相信二代药物是其他人的事情，而林雨霁在这件事上已经做到了最好。
　　她只要知道这点就足够了。

　　而且这种药物其实也不需要林雨霁来宣传……
　　她平静地看着那架无人机，想起了那位病人询问过她的事情。

　　那位病人的病房里，现在应该有很多人等着知道她的感受。

　　.

　　时程安静地靠坐在病房上。
　　她虽然一言不发，但是病房里的每个人都能从她的脸上看到期待。

　　同样，这个病房里的每个人也都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期待。

　　一个星期以前，她已经放弃希望的志愿表得到了林雨霁本人的回复。
　　林雨霁愿意为她免费提供这种已经通过上市审批的二代药物，直至她的病情好转为止。

　　对时程来说，这简直是奇迹。

　　在此之前，她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时程并不清楚之前是否有过二型西西弗斯综合征治愈的病例，在她的认知里，这就是一种绝症。
　　她能够从这种病症的手中获得这么些年的缓解时间，对她来说已经是奇迹了。

　　现在奇迹将要再次发生在她面前。

　　她并不是业内人，对于之前区彩彻也得过这个病然后被治愈这件事一无所知。
　　现在时程愿意相信自己即将被治好，只是因为这个消息的来源是林雨霁。

　　林雨霁本人还是低估了自己在其他人心里的地位。
　　作为林桑晚的女儿，又研究的是这种药物，本身就会带来一种神话色彩。
　　即使林桑晚的死让这种色彩消散了不少，要这种下意识的信任完全消失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因此在得知是她在招募志愿者的时候，时程几乎没怎么犹豫就递交了申请。

　　病房里的人很多。
　　不仅是时程的家人在病房里，还有很多听说她被选中成为志愿者之后特意过来观察她情况的人。

　　这是一个上市药物，本身就要经过市场检验，所以在听到时程的询问之后，林雨霁并没有任何保密的要求。

　　时程自己也没有保密的意思。
　　即使她安静修养会更好，不过住院这么久之后，她囊中羞涩，觉得能够赚回一点是一点，因此也没有介意这些人打扰了她的清净。

　　况且她并不认为这种药物会获得失败，她接受不了失败的那种可能性。
　　这是时程重病中唯一的救命稻草，现在诋毁这根救命稻草的人都会受到她的敌视。
　　可能失败了会引来反噬也说不定。

　　不过那种可能性并没有发生。

　　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载着药物的无人机从窗外飞了进来，精准地落在床头柜上。
　　设定好的程序开启，无人机上承载的药物自动导入了她的注射器里。

　　时程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无色透明的溶液慢慢地顺着导管流入她的头。
　　她先是感觉到一阵冰凉的感觉从头顶掠过，然后才意识到溶液已经被输进了她的身体。

　　在林雨霁回信的时候，其实她写的很清楚。

　　这种药物并不是即时生效，而是需要坚持使用一段时间之后才会有能检测出来的好转。
　　这段时间因人而异。
　　在做实验的时候，有人一个星期就已经好转，但是也有人一个月之后才好转起来。

　　在时程接受采访的时候，她也已经将这种药物可能的生效时间告诉了病房里的记者。
　　但是这些人即使知道当天很有可能没有结果，也依然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

　　对于这些人来说，采访第一个接受这种药物的人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何况虽然这种药物的生效时间并不能确定，但是它有没有给人带来严重的副作用却是短时间之内就能够确认的事情。
　　有人在隐晦地期望这种事情发生。

　　时程输完液之后，什么感觉都没有。
　　这一支药物并不算多，哪怕是系统自动稀释之后注射，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完全被注射到她体内了。

　　“时女士，请问您现在有什么感觉吗？”在旁边等待的人已经迫不及待，他第一个问道。

　　时程听他这么问，又仔细地感受了一下。
　　毕竟这些记者进入病房得到了她的许可，她又
　　可惜她实在体会不到自己和之前有什么差别，这支药对她来说，暂时和生理盐水没有什么两样。

　　“我没什么其他感觉，”她迟疑地答道，“这种药物生效时间并没有这么快吧……？”

　　“您确定自己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吗？”那个记者的眼睛一亮，仿佛已经想好了稿子该怎么写。

　　时程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她记得很多药的副作用并不会一开始就体现出来，往往会在服药后半小时或是一天之内体现。
　　现在就考虑这种药物的副作用的话，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林雨霁在得知她的病房里可能会有记者观察她用药的时候，就提到过这点。
　　只要时程自己不觉得这些记者会让她病情加重，她就无所谓。

　　现在，时程有些迟疑。
　　患上这种病之后，即使她曾经好转过一段时间，也不相信自己是那种没有任何副作用的幸运儿。

　　而在林雨霁将这种药物交给她之前，也告诉过她这种药物可能的副作用。
　　她在回复的邮件上写，这种药物很可能会造成人恶心、想吐、嗜睡或是头晕，而且不能和一些药物同时使用。
　　之前时程和她的主治医生也针对这些副作用做了一些准备。

　　“现在是没有的。”她沉思一会之后答道。
　　为了避免自己的回答可能会造成误解，时程进一步地解释道，“我刚刚使用这种药物，但是据我所知这种药物的副作用可能会在今天或者明天之内出现，我现在没有副作用并不代表它没有副作用，但是这种药物用在我身上确实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时程的解释非常详尽。
　　她不会忘记是林雨霁为她免费提供了这种药物，让她看到了自己生存下去的期望。
　　因此可能大家会对这种药物有所误解，这是无法避免的，她也不希望这种误解是从自己这里传出去的。

　　尤其是她自己虽然确实没有副作用，但是林雨霁曾经在邮件里告诉过她这种可能性，她就不能让自己房间里的采访者觉得这种药物是毫无副作用的。
　　不能让这些人这么宣传。

　　不知道那个迫不及待先说话的人有没有理解时程的意思，他朝着时程点了点头，就急匆匆地走出了她的病房。

　　时程有些担忧。
　　不过她全程在病房里保持录音录像，必要时刻会把这些录音录像分享出去，因此她也没那么担心。

　　在回复和等待中，半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她也要开始做检查了，检查结果应该能够劝退一部分采访者。

　　实际上做这些检查不仅是这些采访者的要求，同样是林雨霁的要求。
　　林雨霁希望能够看到她的身体数据，以期分析她的身体康复程度。

　　对林雨霁来说，这些身体数据似乎有特别的意义。
　　时程并没有深究，她只是按照林雨霁说的这么做了。

　　检查结果和预料的一模一样，虽然有些数据稍微有了点波动，但是目前还没有多少统计学意义。
　　她目前的数据仍然和昨天检查得差不多，是一个标准的二型西西弗斯综合征患者。

　　时程掩下自己心里的失望，将这份数据发给了林雨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