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度查看失败》过衍

38、查看失败 真心话？真

　　加上吴清宥的好友后，常棋清和吴清宥左溯也在街头分别。
　　手里拿着打包好的热橙汁，走了几步后，常棋清回过头去看吴清宥还有左溯也的背影。
　　他俩手牵在一起，慢慢走，吴清宥似乎是说了句什么，抱住了左溯也的手臂，两个人的身体黏在一起，只看背影都好亲密。

　　手机震动，提醒常棋清收回目光。
　　【??：挺漂亮的，这是什么？烟花？】
　　看裴赫羽发来的消息，常棋清笑了一下，低头打字回复裴赫羽。
　　【33：是一个秀场外的造型。】
　　常棋清沿着路继续往前走，去到定位好的位置等uber来。
　　【??：挺好看的。】

　　吴清宥讲过的话就在耳畔，常棋清站在一盏路灯下，想试着，像吴清宥说的那样，直接跟裴赫羽讲自己的想法。
　　【要不要，多久和我一起去看烟花。】
　　然后全部删除。

　　常棋清懊恼地拍自己的额头，心中暗叹，一定是因为准备工作的不充分。
　　删删改改，在街上站着的时间有些长，常棋清跺脚，感觉自己手里的那杯橙汁的温度都散去了不少。
　　【??：准备措辞那么久，给你的备注直接换正在输入中得了。】
　　常棋清没想到，裴赫羽居然一直盯着手机的。

　　【33：……】
　　【33：我不是。】
　　【33：那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常棋清抓着机会岔开话题。

　　【??：就名字啊。】
　　过了一会儿后，常棋清看裴赫羽又给自己甩了个截图过来。
　　备注的联系人是客观又直接的三个字。
　　常棋清。

　　【??：想要我真给你改成正在输入中也不是不行。】
　　常棋清看着给裴赫羽的那两个问号备注，心中的情绪莫名。

　　【33：随便。】

　　他点开给裴赫羽的备注，想也学裴赫羽那样打名字，只是又跟着发消息时一样，敲了字又全删完。
　　最后他把备注恢复原状，只不过又多打了个一个问号。

　　【???：已改，请查收。】
　　【???：[图片]】
　　【???：那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常棋清才改了一道，懒得切回去再演上一遍。
　　喝了一口吴清宥买来的橙汁，常棋清直接截屏聊天框发过去。

　　【???：常棋清，我怎么是三个问号啊，连我的名字都懒得打吗？】
　　【???：[笑哭][笑哭][笑哭]】

　　常棋清发现这个话题也不好进行，问号的背后并不是他敷衍的意思，着急转移话题，先前纠结半天的话就这么发了出来。
　　【33：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烟花？】
　　话题转变的有些快，裴赫羽敲了个问号过去。
　　【???：多久，哪里。】
　　常棋清用食指侧边，去蹭自己的手机壳。
　　对于裴赫羽挑出来的两个关键又基础的问题，其实他都没有想好。

　　微信铃声响起，带着手机一起震动，裴赫羽直接打来了语音电话。
　　口干，常棋清喝完了最后的一点橙汁，把杯子丢垃圾桶里，接了裴赫羽的电话。

　　“喂？”
　　“常棋清，怎么接电话都这么慢？”裴赫羽漫不经心的声音传了过来，但仔细听着会觉得比起平常来说，会有些紧巴，但好在隔着手机听不大出来，“在外边玩开心了是吧。”
　　“我哪有玩？”常棋清反驳他，“我来这边工作的，晚饭都一个人吃。”
　　“一个人吃？没和你同事他们一起？”

　　这时候他打的uber也来到，常棋清坐上去后关门，继续和裴赫羽这边讲话：“今天去看了展，大家走太累了，所以结束后就直接回酒店里躺着了。”
　　裴赫羽道：“我明白了，你是因为太想吃这家店的菜，所以才一个人过来的。”
　　常棋清绷着嘴角道：“说对了，但是没有奖励。”
　　“你刚刚不都给了吗？邀请我去看烟花。”
　　“……”

　　常棋清想说那不算，但他也知道，要是自己这样讲，裴赫羽肯定就是会顺着杆往上爬。
　　于是常棋清默认了裴赫羽的话，没有吱声。

　　裴赫羽道：“是诚心邀请的吗？不是的话那我就不去。”
　　出乎意料，沉默的结果依然等来了裴赫羽的顺杆上爬。
　　只是上爬的方式不一样。

　　“我、我——”一个字在常棋清的嘴巴里打转好久，含糊半天才有了后话，“我当然是诚心的了……特别诚心地邀请你。”
　　只是话越说声音越小。
　　常棋清抽空瞄了眼坐在驾驶位上的白人，心说还好他听不懂中文。

　　“行，那我接受了。”裴赫羽清清嗓子，“等你地方时间定了后再和我说。”
　　常棋清汗颜：“好的。”
　　“其实我现在就可以变一场烟花出来。”裴赫羽忽然道。
　　“嗯？”

　　上方短信弹出消息，常棋清点开来看，裴赫羽给他发来了新年快乐，手机自带特效，短信背景图开始噼里啪啦地放起来了烟花，连着他的手机也在跟着一起震动。
　　常棋清有点无语：“你还真……”
　　裴赫羽倒是无所谓：“你就说是不是烟花吧。”
　　常棋清咬牙：“……是。”

　　电话那头的裴赫羽笑出声来，听着好高兴。

　　“你别笑，我还能给你变雪花呢。”常棋清势必要扳回一城，不就是一些手机隐藏小特效嘛，搞得跟他不知道一样，“你上那个Apple Store，然后在搜索框里输入雪花的emoji图案，就下雪了。”
　　“那你岂不是只对着手机，都要兴奋得又跳又叫了？”
　　“……”
　　常棋清感觉自己的一口牙齿已经被咬碎了。

　　“那你看到了没？”他实在是不想去搭理裴赫羽的调笑。
　　裴赫羽给他弹了个录屏过来：“看到了。”
　　视频里，有大小不一的白点，从屏幕的上端往下落。

　　“这是雪花吗？跟塑料泡沫一样。”裴赫羽又在那边挑起刺来。
　　常棋清道：“让你打的emoji就是雪花。”
　　裴赫羽说：“那好吧。”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刚刚给你发的信息不太对，请你再看个烟花吧。”裴赫羽忽然开口道。
　　常棋清看着车窗玻璃中，自己的面容倒影：“裴赫羽你无不无聊。”
　　“还好。”
　　常棋清撇嘴：“新年才过去一个月，你这么着急给我拜年，不如给我直接塞红包来得有……”

　　他话还没有说完，这边屏幕顶端就弹出来了新的消息。
　　【裴赫羽：生日倒计时三天快乐。】
　　点开来看，短信背景依然是引着他手机一起震动的烟花。

　　裴赫羽的声音适时出现：“烟花看到了吗？”
　　常棋清下意识去舔自己干涩的嘴唇：“你……你怎么还倒计时上了。”
　　那一头的裴赫羽正在笑：“因为比起新年来说，这个节日更接近一点。”

　　……

　　电话挂断，常棋清看着那通话五分钟的气泡框，呼出一口气来。

　　剩下的一段路程也很快结束，他瞧着车窗外熟悉的酒店，推门下去，和那位司机说thanks。

　　“不用谢。”
　　常棋清猛地转头，对上司机那双蓝色的眼睛。
　　老实讲，他是有被司机突然冒的这句话给吓到，刚刚在车上的时候，他还在为这里是国外，自己和裴赫羽用中文讲话别人听不懂而庆幸。
　　结果这车还没下呢，就受到了暴击。

　　"我会、一点点的中文。"老外司机结结巴巴地说完了一整句话。
　　哦，全世界都在学中国话。
　　常棋清的唇角尽力往上翘，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你中文挺好的。”

　　司机哥受到莫大的鼓励：“谢谢你的夸奖！我想我会……继续学好中文的，争取能听懂……更多的中文！”
　　常棋清哈哈一声笑，心说也不必如此勤奋刻苦。

　　把买回来的潘妮托妮分给同事们后，常棋清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剪了会儿商单视频后，常棋清退出剪辑软件去刷短视频。
　　私信他关了收不到，但在看账号视频数据的时候，常棋清有瞧到关注他的网友评论问他，今年的生日准备怎么过。

　　以往生日，常棋清都会出去拍套写/真或者是视频，然后发到他的社交平台上去。
　　但今年忙，没什么时间，也没有提前准备什么。
　　朋友们就是来米兰也要忙工作，这边认识的新同事也没有过分熟悉，问人能不能和自己拍个tiktok，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常棋清看了眼今年的年份，和自己出生时间做减法，依着裴赫羽的生日倒计时，还有两天他就到二十九岁了。
　　就……又是和裴赫羽同岁了。
　　他想着刚刚裴赫羽发的特效短信，感觉可以把这个当视频开头，将自己二十八岁拍的视频剪一个合集。
　　一个生日视频就做了出来。

　　常棋清踌躇片刻，心说自己这样都是为了视频素材，狠心，闭眼就把消息发了过去。
　　【33：裴赫羽，那个倒计时快乐这几天还能给我发吗？】
　　裴赫羽今天似乎一点都不忙，这次的消息也是秒回。
　　【???：不是说我无聊吗？】
　　【33：想拿来做一个视频开头。】
　　常棋清这次听了吴清宥的话，有事直来直讲。

　　【???：……】
　　【???：我就是你的工具人是吧。】
　　【33：不是！】
　　情急之下，常棋清直接打了两个字过去。
　　还附带一个感叹号。
　　【???：……】
　　不同标点符号的使用，在文字消息的表达上，变得格外重要。

　　常棋清一看他发的那串省略号，心里也更加着急起来。
　　【33：我其实挺开心的，看你给我倒计时快乐，之前都没人这么和我说过。】
　　常棋清仰躺在床上，不安地揪着酒店里的白色被子。
　　这次换了裴赫羽的备注一直在变。

　　【???：真心话？】
　　那种把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讲出的羞/耻感，在此时，后知后觉地找上了常棋清。
　　常棋清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趟后，才拿了手机过来。
　　视死如归，却也只是重复裴赫羽发过来的那三个字。
　　只是把标点符号改了改。

　　【33：真心话。】

　　于是他收到裴赫羽三秒钟的语音。
　　常棋清点开来听，对方的话尾音上扬，跟翘起来一条尾巴似的：“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