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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   “表哥?怎么了?”她温柔的看了过来,眼眸中带着几分水意。
      “薄宿,你干嘛遮我脸?”
      薄宿看看表妹,又看看柳依依。
      他只觉得自己弱小可怜又无助。
      “表妹~对待同性也要警惕啊····”
      他有刷的下回头看向柳依依。
      “姐啊,我的好姐姐,你要控制住自己啊,你可是有家室的人了啊·····”
      柳依依:???什么玩意?
      疏念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轻啄口茶,不反驳不应答,专注的喝起了茶。
      本来薄宿不提起苏青河还好,他一说,那些乱七八糟,夹杂着痛苦和美好的回忆汹涌而至,柳依依烦的不行,拼命逃离的,还有人敢撞枪口。
      “离了,现在只剩我一个了”
      “啊?”薄宿不相信,那种爱到骨子里的眼神,甚至想和对方一起殉情的人,怎么可能就离了,人不会已经疯了吧?
      “依依,你是把他褚兄甩了么?”
      “嗯,甩了”
      “为什么啊?”
      “因为·····”柳依依也卡住了,理由太多了,多到她想不到哪条听起来合理些,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下意识想逃离,想躲的远远的。
      “因为什么?”薄宿继续追问,顺便从纸袋里拿出颗糖,说着就要往嘴里塞。
      裴渡食指沿着茶杯来回打转,久久没有动静。
      疏念最淡定,她安静的坐在角落,一心一意的品茶。
      柳依依见他这么好奇,心中慢慢有了主意。
      “自然是因为····”
      在所有人看向自己时,柳依依侧身含住薄宿的食指,舌尖一卷,橘子味的糖果落到她的口中。
      柳依依笑的明艳动人,无辜的扫过薄宿的鼻尖。
      “自然是因为他对不够好喽~”无辜的眨眨眼,眼眸中尽是得逞后的狡黠。
      咔嚓,裴渡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他冷着张脸拽起柳依依就离开了。
      柳依依不明所以,又不知道他生什么气,顾及他手上的伤,没怎么挣扎,只是回头说出他们住的客栈名字,约定下次见。
      徒留薄宿和疏念两人还留在包间内,疏念看着还没回神的表哥,摇头叹气。
      “别看了,她已经走了”
      “啊?我才没看呢,刚才···是在想别的事····”薄宿讲话磕磕绊绊的,眼睛上下乱看,食指的位置还在微微颤抖,没说几句又开始发呆,耳朵越来越红,食指下意识的轻碰下唇,想到刚才食指碰到的地方,刷的站起来,说了句我去外面走走就离开了。
      疏念定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中没了笑意,与之而来的是无法形容的寒冰,看一眼都觉得冷,直起起皮疙瘩。
      看来原本的计划,不能用了。
      最后喝下一口茶,疏念也离开了。
      进来打扫的伙计端走茶杯时,看到剩余的茶水被染红了,是哪位客人受伤了么?真是奇怪······
      疏念回到客栈,在房间里坐了很久,直到灯油燃尽,房间重归黑暗,只有窗前的一缕月光乞怜般的照到人前,指尖微动,她尝试着抓住月光,终是徒劳。
      不受控制的将手指探入温热的灯油,为什么,为什么从来轮不到她呢?
      突然,由远及近想起了有人上楼的声音,木板被鞋子踩的咯吱作响,从听到第一声,她就知道来人是谁,她小心翼翼地来到门前,等着那人经过。
      那人在她门口停留,抬起右手,似乎准备敲门,疏念屏住呼吸,紧盯着门外的动静。
      抬起的右手在即将碰到门的在地方停下了,最后转身进入了隔壁。
      疏念全程紧盯着门外的人影,看着他靠近,看着他要敲门,看着他离去·····
      终究还是没有敲·····
      疏念靠着门缓缓滑落,跌坐在地上,胸前的白衣逐渐被泪水打湿,冷静的外壳还是被轻而易举的打破,碎了一地,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你刚刚为什么那样做,他若是知道你······”
      “知道我什么?什么时候你变成这么听话的狗了?下毒的时候怎么不怕他问责?”
      这边,柳依依河裴渡分庭抗礼,各占一边,两人争论不休,裴渡质问柳依依刚才不该那样做,柳依依毫不客气的顶回去,只要她愿意,她想和谁在一起就黑谁在一起。
      最后两人谁不理谁,各回各房,没再说话。
      到了第二天,两人也是各做各的,俨然进入了冷战。
      薄宿第二天一早就带着疏念来找柳依依了,两人又恢复了以前的相处状态,没心没肺,上街遛弯搭讪公子小姐,时不时扮演姐弟,兄妹,新婚夫妇,该玩的不该玩的都玩得差不多了,遇过一家农户时,一只体态健硕的大白公鸡二话不说追着薄宿疯狂啄,还专攻屁股,这一幕看的疏念和柳依依一愣一愣的,疏念还好,收敛些,柳依依倚着墙,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最后捂着肚子笑。
      “哈哈哈,薄宿,你这也太好笑了吧,你是不是趁我们不注意偷人家鸡蛋了啊?”
      薄宿衣服破破烂烂的,花容月貌的一张脸也狼狈的不行,头顶还沾了几根鸡毛,像是逃难出来的,疏念走近拿出帕子给他擦擦,薄宿躲开接过手帕,自己擦了起来。
      “你可终于笑了”薄宿傻呵呵的说了一句,听的其余两人一愣。
      疏念垂下眼眸,看不出表情。
      柳依依心口一酸,感动之余,摸摸薄宿的脑袋,摘掉他头顶的鸡毛,收敛笑意,真诚的看着他。
      “谢谢你,薄宿,也谢谢你,疏念,原来我这么不擅长掩盖情绪啊,麻烦了”
      突如其来的真诚,疏念有些呆滞,她能感觉到,对方是真的在感谢她,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她身边从未有人这样直接,大家都是嘴上一堆道理,心里弯弯绕绕,千方百计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
      薄宿自然多了,他摸着后脑勺笑了笑,憨憨的。
      “傻里傻气”几乎是同时,柳依依和疏念说出了这么一句,两人迅速对视一眼,扑哧一笑。
      看到二人这么有默契,薄宿顿时为自己以后的生活点蜡,表妹不会被带坏吧?
      “表妹·····你怎么和她有默契啊?”青梅竹马的默契呢?就这么没了么?
      没有理会苦脸的薄宿,柳依依大胆的牵起疏念的手,两人并肩向前走去。
      “秦姑娘花容月貌,才华横溢,不如同我一起云游四方,浪迹天涯?”
      疏念会意一笑,挣开柳依依的手,后退一步。
      “若是表哥同行,疏念自是相随”
      柳依依打量着这个看上去宠辱不惊的女子,见疏念转头朝薄宿挥手示意他快点跟上,她这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呢?单从举止来看,是有好感的,可她的眼中,却什么都没有。
      柳依依有点担心薄宿,目前来看,怕是玩不过这位表妹了。
      “你们怎么走这么快啊?都不等等我?”薄宿终于追上来那个人,衣服被公鸡啄的一缕一缕的,有点小可怜。
      柳依依四处打量了下,决定带人去买件新衣服。
      “依依,你太好了,我下再也不在背后说你坏话了~”薄宿直接搂住依依的胳膊,晃来晃去,一米八的个子愣是被他晃成了小鸟依人,也是为难孩子了。
      “当然不是白给你买衣服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乖,等把你养的白白胖胖,准能卖个好价钱····”柳依依上下打量薄宿,最后拍拍他白皙的脸蛋,就是太瘦了,一点软肉都没有,没有那家伙的脸软····
      那家伙,现在干什么呢?
      “依依,疼啊!”薄宿不敢直接拍开她的手,只能用声音唤醒她。
      脸上一松,依依进到布衣店就瘫坐在椅子上,疏念坐在旁边,老板乐呵呵的出来迎客。
      “几位客人,看中哪款尽管挑,本店应有尽有,不论是花色、款式绝对是目前最全、最优质的”说完就介绍好几款目前买的最好的样衣,男女款都有。
      “老板,我们是来给他买的”柳依依指了指站着的薄宿,薄宿冲老板笑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没问题,包诸位满意”掌柜赶紧让小厮去拿新货来。
      费了一番功夫,薄宿挑了身蓝紫长衫,疏念给他搭配件同色发冠,两侧各自留下两缕小辫放在胸前,其余长发放到后背,有一说一,他还挺适合紫色的,薄宿长相偏阴柔,笑起来半眯着眼,倒有几分温柔。
      一言以蔽之,薄宿是一个看似魅惑实则本质为二哈的神秘男子,不苟言笑的时候,适合充场子。
      三人离开的时候,老板笑脸相送,确实服务的很到位,确认几人离开后,老板感慨万千。
      “这年头,吃软饭的挺多,头回见三个人一起的,难得···难得啊·····”
      说这就是所谓的,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学到了,学废了。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汇宝赌坊?依依,你不会是想?”薄宿似乎不大适应小辫,时不时用手把玩。
      疏念看到赌坊二字时眼中迅速闪过一抹异样,又迅速褪去。
      “那是当然,我可是跟不少人打听到这家,这家是全镇最大的赌坊,日进斗金,你们不想去看看么?”柳依依不顾两人摇头,直接拉人进去了。
      “赌大小,买定离手啊!”
      “大大大!”
      “小,小!”
      “快快,开!六点!”
      “哈哈哈,我中了!”
      “他妈的,又亏了!”
      一进赌坊充斥着杂七杂八的叫喊声,要是不大声点,根本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三人一进去就被里面的豪华惊到了,刚进门右手边放着一块提示牌,上面标注着每层玩法名称,还有注意事项,千金难买的白玉牌边缘刻着朵朵金莲花,右下角还写了一句:赌博有风险,请自备担架。
      柳依依:???什么担架?是那种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担架?
      “黄金做的莲花,这也太奢侈了吧?”薄宿用手碰了碰,手感是真的。
      几人进入一楼大堂,四周皆是白玉镶柱,黑龙吐珠,珠上刻画着黑龙吞云吐雾,游荡人间的情景,大堂中央并排摆放着数十张圆桌,处处挤满了人,庄家统一朝着门口,都是穿着同样的绿色纱裙,头顶一根玉簪的女性,姿色较好,风格不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见有人进来,也是微微点头,而后继续看着自己负责的领域。
      柳依依他们随便来到一桌,是最简单的摇骰子,比大小,其他的她也不大会,玩了两三轮,每一次赢得,柳依依欲哭无泪,心疼自己的荷包,人都变暗了,她竟然没有赌运?说好的穿越女主很幸运呢?不合理啊?
      薄宿也试了几局,最后两人抱头痛哭,看着唯一的希望:疏念。
      两人同时回头,讨好地笑笑。
      “表妹~”
      “疏念~”
      两人声音都娇滴滴的,听的疏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看着两只可怜巴巴的小人儿,疏念长叹一口气,都是孽缘啊····
      “我试试吧”
      柳依依和薄宿期待的看向疏念,只见她放下腹部交叠的双手,十指交叉,晃动手腕,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顺便扭动脖子,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个子一米六,气场一米八,隐约有杀气。
      四周的人不约而同给她腾出位置,疏念双手扶在赌桌边缘,头也不回的伸手。
      “银子拿来”语气平淡,又能听出她的必胜之心。
      柳依依连忙把最后一锭银子给她,疏念掂了掂分量,嘴角提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看着疏念熟练的动作,柳依依悄悄来到薄宿身边,微微垫脚凑到他耳边捂住嘴,打量着疏念的背影。
      “你表妹看起来挺不一样的,大佬级别的么?”
      薄宿两眼无神,茫然的啊了声,柳依依戳了戳他的腰,又问了一遍。
      “我也不知道啊,表妹从来没说过,平常也就绣花读书什么的····”
      “还有呢?你说的这些不都是名门闺女的必修课,私人一点的爱好呢?比如今天这个?”柳依依继续追问,薄宿的眉头却皱的越来越紧。
      疏念已经赢了好几把,她面前的银子也越来越多,漫不经心的说着大或小,脸上挂着浅笑,似乎输赢皆在她一念之间,在一群男人中,她游刃有余,偶尔还会和旁边的人搭话,不似薄宿记忆中的样子,进退有度,动不动就于礼不合,时常向长辈一样对他而耳提命面,分析族人一言一行,还有背后的用意。
      即便面对自己的婚事,也是淡淡的的应承下来,不悲不喜,无声的寂静。
      “失礼了”即便赢了,她也是浅笑,不过眼睛中却有了光,是鲜活的,是灵动的。
      薄宿突然冷着脸抓住疏念的手就往门外走,柳依依都没反应过来,不过她好像也没理由去阻拦,青梅竹马哪能和她这个外人比呢?
      想着她直接接替了疏念的位置,也许可以蹭到大佬的好运呢,结果证明,人长得美就不要想得太美了,没一会儿就输光了。
      摸摸干瘪的钱袋,柳依依流下悔恨的泪水,再也不玩了,根本玩不动。
      正当她准备离开时,直接被人拦下来了。
      “小姐,我家主人请您上楼一聚”一位粉衣侍女笑着说道。
      柳依依拱手,而后摆手表示拒绝。
      侍女似乎早有预料,咳了咳,将柳依依喊到角落,偷偷摸摸的从袖口拿出一本书,羞红着脸小声说“主人说了,这是最新一卷的《炮灰上位一百零八式》,而且是无打码纯图文版,保证原汁原味,只要你肯上楼,这本精装版就是你的了,仅限今日,还有作者亲笔签名呢~”
      柳依依的眼睛刷的下就亮了,这是她不花钱就能看的么?擦擦嘴角的泪水,去看看吧,限量版啊,能不心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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