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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街头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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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宴离开后，许敬晟亲自为莫祎辞和覃双安排了房间。
“念儿，这些日子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吧。”
“孙女一切听凭祖父安排。”莫祎辞恭敬地答应。
许敬晟见事情已安排妥当，正准备回房休息，却被莫祎辞叫住：“祖父，孙女有一事相询——‘念儿’这个名字，是哪位长辈取的呢？”
南宴最初称她为“阿念”，是因她贪吃，可祖父他们也这样唤她，难道他们早知自己天生嘴馋？
许敬晟闻言，目光微动，露出几分追忆之色，温声道：“这个名字是你娘取的。慧儿怀你时，日日盼着你出生，可又不知男女，便随口唤了‘阿念’。”
“原来如此。”莫祎辞露出笑意，“果然是个好名字，多谢祖父解惑。”
许敬晟微微颔首，继而叮嘱道：“你娘这些年苦盼你归来，心中积郁许久，趁着这次团聚，好生陪她聊聊。”
“孙女明白。”莫祎辞恭敬应下，随即与许慧一同回房。覃双见状，知趣地留在院中帮仆役收拾屋舍。
夜色沉静，烛影摇曳，屋内弥漫着淡淡的熏香。
“娘，您别忧心了，女儿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嘛！”莫祎辞轻声安慰。
许慧紧紧握住她的手，目光湿润：“对，对！娘不忧心了，念儿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母女二人相依而坐，心头尽是说不尽的思念与温存。
稍顷，莫祎辞轻叹一声，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娘，女儿虽不怨您，但一直不解——当年您为何会将我抛弃？您忍痛十月怀胎，又经历生死方才生下我，我相信，您定不是因厌恶才舍我而去……”
许慧闻言，眸中闪过痛色，随即咬牙切齿地道：“怎会不爱你？这一切，皆因那个杀千刀的戚屿！他犯下过错，被抄家，正巧你降生，他竟视你为不祥，趁我昏迷之际将你丢弃，带我醒来早已晚了……”
莫祎辞心中微震，原本想去戚府一探究竟的念头顿时烟消云散。
“娘莫要忧心，现下女儿已回，往事便随风去吧。”她轻轻握住许慧的手，目光坚定，“今后，我会陪着您。”
许慧闻言，心中一暖，轻轻抚了抚女儿的鬓发。
烛火摇曳，光影交错，母女相依，慰藉着这些年来彼此的辛酸苦楚。
又是一日清晨，薄雾未散，露珠点缀着庭院的绿意。
莫祎辞早已梳洗妥当，身着素雅襦裙，发间仅簪着一支素银簪，端庄清丽。她步履轻盈，穿过回廊，朝正院走去。
正厅内，熏炉中檀香氤氲，罗帐轻垂。莫祎辞整理衣襟，屈膝行礼，清脆的嗓音带着晨间的清润：“女儿给母亲请安，愿母亲安康吉祥。”
许慧端坐在雕花楠木榻上，身着绣金暗纹的褙子，眉目间透着温和。她放下茶盏，望着女儿，眸中尽是慈爱：“起来吧。昨夜可曾安寝？”
“昨夜安眠无忧。母亲近日操劳，女儿特意煎了安神汤，稍后让丫鬟端上来。”
许慧闻言，露出欣慰的笑意：“你有这份心，便是孝顺。坐下吧，陪母亲聊聊。”
母女二人对坐闲谈，不多时，莫祎辞忽而问道：“母亲，今日府内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可是有何喜事？”
许慧轻轻一笑：“圣上回朝，圯城灾情缓解，特允普天大庆一日，百姓也得以休沐。今日街上必然热闹非凡，午饭后，我们一道去逛逛？”
莫祎辞眼睛一亮，笑道：“正合我意！女儿来了多日，还未曾好好看看这座城呢！对了，娘，一会儿叫上覃双一起吧。”
“覃双？你大师兄？”许慧略微挑眉。
“正是。”
许慧露出几分揶揄：“你们二人倒是交情匪浅。”
莫祎辞连忙解释：“娘，您误会了！他是我大师兄，这些年都是几位师父和同门将我养大。”
许慧掩唇轻笑：“好，好，那便一起去。”
午后，街市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香气四溢的美食气息。
莫祎辞兴奋地指着摊位上的烤鸭：“娘，我想吃这个！”
许慧宠溺地笑道：“好好好，娘给你买！你这丫头倒是特别，旁的姑娘出门都爱逛首饰铺和胭脂店，你却只想着吃。”
一旁的覃双抢先一步掏出五十文交给掌柜：“掌柜的，来一只烤鸭！”
掌柜看了看钱，摇头道：“公子，这钱不够啊！我家烤鸭八十文一只。”
“八……八十文？”覃双有些犹豫。
“是啊，平日都是百文的。您别看我这儿是小摊位，可这烤鸭都是这旁边的酒楼烤好送来的，用料都是顶顶好的！”
许慧笑着递上铜钱：“来两只。”
覃双有些不安：“伯母……”
“这些年你替我照顾念儿，也该让我回馈你一二。”
覃双闻言，欣然接受。
莫祎辞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只鸭腿递给母亲：“娘，这个给您！”
许慧摇头道：“娘不饿，年纪大了消化不好，你吃吧。”
“嘿嘿，那女儿就不客气了！”
二人吃得正欢，忽然——
“诶呀！哪里的姑娘这般不小心，竟弄脏了我家小姐的衣裳！”
莫祎辞愣住，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手中的油渍蹭到了旁边女子的衣襟上。
“对不住，对不住！”她连连道歉。
许慧望向那女子，微微一怔，试探地道：“沅儿？”
女子抬头，惊讶地唤道：“主母？”
莫祎辞怔了怔：“娘，她是？”
许慧语气复杂地道：“这是你四妹，戚沅。”
“二姐姐，见过。”戚沅微微欠身。
正此时，两个女孩跑来，甜甜地唤道：“沅儿姐姐！”
戚沅一一介绍：“这两位是凌府双生花，姐姐凌菁，妹妹凌萌。”
“二位妹妹生得真是可爱。”莫祎辞笑道。
凌萌红着脸：“谢姐姐夸奖！”
戚沅忽然眼含期待：“主母，不如一起回戚府吧？”
许慧一愣，久久不作答。
莫祎辞见娘亲面色纠结，笑道：“娘，我们虽四妹回去吧，回来这么久了，也该去拜访父亲了。”
许慧沉吟片刻，终是点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