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界的街溜子》青蘅曦

13、盛世长安13 这时魏衡的

　　这时魏衡的存在感才慢慢恢复过来，祁灵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和魏衡对视，后者勾起唇角，幽幽道：“祁小姐这是吃好了？”

　　品尝过美食后的祁灵餍足地眯起了眼睛，模样乖巧地点点头。

　　这副模样落在魏衡眼里，让他莫名想到了狸猫。

　　“看样子这些饭菜很符合祁小姐胃口，不知是否对今日的救场可还满意，没有本侯，你怕是出不来祁府大门了呢。”魏衡一手撑头，懒洋洋地看着她，眼中满是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不是，啊？宫里的人不是程鸢小姐姐……等等，他好像是程鸢小姐姐表哥。】

　　【那游园会的请帖也是……】

　　【我还是不理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为什么要帮主播？】

　　“祁小姐似乎并不高兴本侯帮了你。”

　　祁灵平静的有些出乎魏衡意料，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情绪的低落。

　　祁灵心凉了半截，她以为自己成功和程鸢交好，能够进一步接近程鸢了，没想到这都是她表哥造成的假象，她白高兴一场。

　　【主播别灰心，门关了还有窗户，魏衡和程鸢表兄妹关系不是很好吗，和魏衡交好也是一样的。】

　　【没错没错，就是没想到程鸢小姐姐这条路这么不好走。】

　　【七零（主播）：有道理。】

　　“怎么会呢，小侯爷能够出手相助，我不胜感激，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受宠若惊。”祁灵扬起衣袖抹了两滴眼泪，眼神诚挚。

　　这副突然感激涕零的样子让人猝不及防。

　　不知怎么的，魏衡脑海里突然回想起胡启的话：“据属下观察，祁小姐绝对是心悦主子的。”

　　再配上眼前这副莫名热情的脸，魏衡微微侧头。

　　“想必小侯爷也知道祁府情况，我在家中如履薄冰，母亲尚在世时，父亲远在长安对我们不闻不问，更瞒着发妻娶了平妻。”说到一半，祁灵偷偷看了一眼魏衡的表情，眼圈再度红了。

　　“我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想帮母亲讨回公道。”这是原身的夙愿，祁灵不算说谎。

　　魏衡自然是了解祁家的情况的，他只是没想到曾经不惧旁人目光，和人当众争辩的姑娘会露出如此脆弱的表情。

　　“祁小姐这是在向本侯递投名状？”魏衡给祁灵倒了杯茶，掩下神色。

　　明明她请求帮助正是他计划之中的，可现在他并没有感觉到放松。

　　祁灵有些受宠若惊，程鸢这表哥竟然给她倒茶？她双手接过，一递一送之间，两人自然免不了触碰。

　　魏衡轻咳一声，将手收了回去，看向祁灵时，只见她满心满眼都是那杯茶，莫名一哽。

　　祁灵砸吧砸吧嘴，细细品尝，喝了一口，还蛮香的嘞。

　　吃了人家的饭，喝了人家的茶，祁灵知道，这算是上了人家的船了。

　　魏衡站在三楼，正如来时一样，目送她离去的背影。

　　包间的门被再次打开，程鸢摘下帷幔：“表哥今日此举，莫非是为了那件事？”

　　魏衡没动，望着长安的夜空：“她自己带着投名状来，自是要考验一番。”

　　而后，探究的眼神看向程鸢：“你以前可不会这样不谨慎。”

　　程鸢哑口无言，虽然表哥说的没错，可祁小姐毕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若是真的有危险怎么办？

　　怀着担忧落座，对面的魏衡执酒杯喝起余酒。

　　“此次那群人的目标极有可能在你，切勿保证好自己的安全，否则我不好向姨母交代。”

　　程鸢郑重点头：“明白。”

　　魏衡看出她的顾虑，说道：“祁小姐的安全你不必忧虑，我会派人保护的，不会让她出事。”

　　有了这句话，程鸢才稍稍放下心，既然表哥说了会护着，那就不会有问题。

　　忽而想到那天和程夫人的谈话，程鸢瞄了一眼魏衡。

　　魏衡为自己斟酒：“还想说什么？”

　　程鸢：“也没什么，就是我娘听说了先前你和祁小姐的传闻，似乎当真了。”

　　咣当——

　　酒杯掉在桌上，酒水浸湿了桌布。魏衡没去管，蹙眉道：“后来不是澄清那是谣言了吗？”

　　还是借由他人之口散不出去的，姨母怎还会当真？

　　“传闻一茬接一茬，娘亲就在宅院，也不是每个都能及时听到的。”程鸢最后只留下一句，“反正事情就是如此，我只是提个醒，表哥好自为之。”

　　说罢，留给他一个戏谑的眼神，飘然离去，魏衡闭眼，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马车里，绿绮几次想开口，闭目养神的祁灵忽然开口：“绿绮，现在想跟着我干吗？”

　　绿绮当即跪下来，嘴唇发白：“小姐，您知道了。”

　　祁灵摸摸下巴，说道：“是很早就知道了，绿绮，你以前经常受欺负？”

　　她没有提及冯氏，绿绮便知道，小姐不会追究了。可越是这样，她就觉得先前越对不起祁灵。

　　“是奴婢愚笨，不能讨主子喜欢。”她赶忙擦干眼泪，跪的笔直。

　　“起来说话，不要动不动就跪，我还怕折寿呢。”祁灵无奈道。

　　绿绮没有起来，而是又响当当磕了个头：“刚才小姐问奴婢，要不要跟着您，奴婢愿意，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愿意。”

　　人都是有私心的，哪怕她是最微不足道的下人，也想有一份私心，从今往后，小姐就是她唯一的主子。

　　祁灵被成功逗笑：“上刀山下火海倒不至于，吃香喝辣绰绰有余。”

　　整理一番，祁灵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进了祁府。

　　早就听闻白日里发生了何事的祁父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女儿，清晨刚得知她借用谣言蒙骗自己，还未惩戒一番，就又收到管家传来的消息。

　　“听姨娘说，教训女儿是父亲授意，父亲现在可还要罚？”面对这个抛妻弃女的渣男，祁灵是不会给好脸色的，叫一声父亲也是因为现在这个身份而已。

　　祁父尴尬地咳了两声：“为父已经好好惩罚过你母……姨娘了，她近日的确有些燥郁，你看将送到郊外的庄子上静心休养如何？”

　　祁灵对他的这番无情感到震惊，点头道：“父亲做主就好。”

　　【我以为这个渣爹挺宠冯姨娘的呢，毕竟都连正妻和孩子都不要就娶了她，没想到啊……】

　　【起鸡皮疙瘩了。】

　　没等到第二天天明，冯氏就被连夜送走了。

　　得知今日祁灵要去为游园会挑选首饰衣服，祁父让管家送来银子。

　　管家说：“老爷交代，咱们府虽然没有万贯家财，但也不能让小姐委屈。”

　　末了，他感慨：“老爷心里还是爱小姐的，您可是老爷的亲生女儿呐。”

　　绿绮上前接过银子，笑道：“辛苦吴管家跑这一趟了。”

　　祁灵安静坐着看书，没说一句话。

　　那渣爹，反正没安什么好心。

　　祁灵还是第一次逛成衣首饰铺子，对于直播间的人包括祁灵来说都很稀奇，毕竟在绝大多数人的时空，这些都属于文物了。

　　她的目光被一抹色彩吸引。

　　远古时代的人的手艺已经能达到如此水平了么，泛着湛蓝光泽的宝石完美固定在簪头，从外表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迹，仿佛这两样东西天生就是长在一起的。

　　宝石颗粒细碎，点缀成轻盈的金色尾羽。

　　【好美的发饰啊，古人的审美绝了，不像我们那里，全是重金属。】

　　【虽然只有尾巴，但我感觉这只鸟就像飞到我面前一样，那叫什么来着？对，意境。】

　　意境的传达，是古人表达事物最为喜欢的一种。

　　结合弹幕，祁灵不由得赞叹。

　　“祁小姐喜欢这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祁灵眸子顿时亮了。

　　程鸢笑着对着祁灵点头示意，目光落在发簪上，称赞道：“的确是店中精品。”

　　“我见祁小姐喜欢，不如由我……”

　　“慢着。”一道慢悠悠地女声传进店内，虽然听着如沐春风，可仔细听会发现，她的语调是向上扬的。

　　程鸢认出声音的主人，面上的笑也淡下来。

　　“程鸢，你一介武将之女，懂什么首饰，这蓝宝石鸾羽簪放在你手里也是浪费，还不如给我。”女子笑着，话里的嚣张却毫不掩饰。

　　“曹二小姐此话差矣。”程鸢摇头。

　　“什么？”曹雁荷微微蹙眉。

　　“这簪子放你手里，也好不到哪里去。”

　　“程鸢，你！”曹雁荷脸上浮现出愠怒之色，这个武将蛮夫之女，竟然拿自己和她相提并论，“我和你可不一样，我父亲官至丞相，是一品大员，你祖父才不过二品。”

　　掌柜一脸苦愁，这两位祖宗可不是第一次这么对上了，只是将两家的长辈也牵扯进来还是第一次。无论哪个，都不是他这个小老百姓惹得起的。

　　掌柜蹲下身，想偷偷溜走，被缨儿一下子提溜起来，硬把银子塞到了掌柜怀里，把簪子塞到了祁灵怀里。

　　“你！”曹雁荷气的一张俏脸通红，程鸢竟如此下作，趁她不注意把东西抢走。

　　“说我是粗鄙的武将之女，怎么曹二小姐的脾气反而像烂掉的辣椒，又臭又恶心啊。”程鸢语气淡淡，说出的话却能把人气个半死。

　　显而易见，曹雁荷对上程鸢根本一点胜算也没有。

　　祁灵是最震惊的那个，记忆中程鸢一直是淡淡有礼的模样，她才从没见过她如此的——能言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