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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爆炸就是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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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西恩说不知道。
不知道?我重复一遍,感觉有点好奇,因为我实在想不出有谁能得知他受伤住在这所医院,还会送花探望。
好吧,我在看见卢西恩的那天晚上,就调查了他的资料,意料之中的普通。
说不定是认错人了呢,大家总是这么糊涂。他指向床头说,醒来就发现有这个,还以为是你送来的,让我高兴了半天。
哦。
我居高临下打量他,他的轮廓和记忆里相似,在细节处又不同。看一眼,就能勾起我许多回忆,比如,曾经是他这么看着我,我只能躺在床上听他讲故事,或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以前我以为那是最幸福快乐的时光,无数次地在漫漫长夜里期待着他可以回来,期待着可以听到他的声音,看见他坐在床边的身影,手里捧着故事书。听过好多次以至于都能背下来的文字被他轻声念出,而我只希望这时间能再漫长一些,再缓缓,最好能定格,或者让神明祝福我也可以,这样我就能永远记住此刻,以至于在无聊的时候可以随时回忆,就着美好回忆度过。
神明好像确实眷顾了我一次,直到现在,我也把那本故事书里的内容记得清清楚楚,当然也包括他的声音他的身影他的面孔。
只可惜潘然醒悟后才发现,过去的美好只是我自认为的,可能因为当时,我的世界太小,小到只能看见他一个人,所以无论他做什么,我都觉得幸福。
就像莫莉,哦,忘记说,其实这个名字属于故事书里的主角,是一个爱冒险的小女孩,有着金色头发蓝色眼睛。后来我把这个名字送给在花园里捡到的流浪猫,其实我有点忘了那只猫是什么花色,好像也有一双蓝眼睛。我没有和它相处多长时间,顶多半个月,它就从家里离奇失踪。
现在想来,应该也是卢西恩的手笔吧。
有时候我真的不理解他,相同的父母,相似的外貌都不足以让我们互相了解。如果他爱我,他就不会弄死那只猫,也不会一次次放弃我选择其他的。如果他恨我,他就不会转机十几个小时只为了回家看我一眼,陪我两个小时,只因为我在电话里和他说自己晚上做了噩梦,好害怕。
他今年二十五岁,处于人类男性身体机能最巅峰的年龄段,我不相信那天在会议室,他没有躲过去的机会。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卢西恩露出一个笑容,这笑容里带有太多过去的影子,以至于让我看一眼就迷惑。他轻声说,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让我哄哄你怎么样?
你为什么不躲开?我没理他的话,直接问。
躲开?为什么要躲开?他惊诧,然后了然,哦,你想让我躲开,真能撒娇。他感叹,这可是莫莉沉重的爱,我怎么能躲开呢!
好恶心。
卢西恩还是那么傲慢,一点都没有变,觉得只需要做出以前的姿态,就能回到过去。
我不再看他,视线放到那束花上,就算是别人误送过来的,虽然我觉得这是卢西恩瞎说的,也不能糟蹋别人的心意,主要是不能糟蹋这束开得很好的向日葵。
窗户半开着,拉到三分之一就拉不上去了,外面是阴天,后面那栋楼楼顶的石像鬼沉默地俯视街道。
我把向日葵放到窗台,希望它在生命到达尽头之前能赶上晴天,能看看哥谭的晴天再去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我觉得可能性不大,窗台的另一边还摆着盆已经干枯的叶子,为什么不说是什么花?因为我没办法从卷曲干黄的残枝里辨认出它的物种,它看上去风一吹就会碎掉。
嗯?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为了它关上窗户的时候,我发现向日葵里面藏着张纸片,藏得还挺仔细,不从侧面看根本不能发现。
不是贺卡,上面也没写什么重要信息,像是被随手从笔记本里撕下来的,看起来有点眼熟。
呃……就止步于眼熟这个程度了,我实在想不出来别的,也不想去想,与其纠结这个,不如纠结卢西恩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面前,他现在人就在病床上躺尸呢。
但其实对付这种人,直接问得到答案的概率会更高些。
果然,卢西恩说,我就不能是想在生命的最后尽头再看看你嘛?看看我心爱的莫莉。
你可以看个够,我大方地说,甚至为他指明方向,看见没有,街道左侧的第二个广告牌,那上面就是我。如果还不够,打开手机登录推特可以看个够,搜索这个网址也行。如果再闲的话,可以和网友们开启一段精彩绝伦辩论。但是要护好你的信息,千万别连累我。
对了,我这两年的专辑你支持没有?
卢西恩不说话了,看吧,经济不充裕说谎话都没有底气。
他幽怨地看着我,说实话这有点吓人,终于,他说,莫莉你难道不应该关注些别的吗?比如生命的最后尽头之类的?
呃,我看过你的检查报告,除了脑袋外一切正常,我说,所以不要再玩古早小说套路了可以吗?
再说了,像你这种人,遭受什么报应所以短命什么的太常见了,如果没受神罚我还觉得奇怪呢。很好,看来上天也不是没睁眼睛,恶有恶报的经典情节没有失去公信力。你的生命还有几天?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可以为你举办葬礼,以朋友的名义。
这是当然的,我想。可不能让一个疑似混黑的可疑分子玷污我大明星的清白。早点死掉还好呢,死掉的地雷就不会爆炸啦。
莫莉。他念我的名字,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语气很好奇怪,让我恶寒。莫莉,他又念了一遍,然后感动地说,没想到你这么在意我!
……
我惊恐,难道那一下真的给他砸出好歹了吗?现在去申请残疾,可以领取SSDI 残疾保险金吗?等等,卢西恩交过社保没有?缴过税吗?
这可真是个大问题。
然后经历了一段经典的坦白谈心环节,卢西恩坦白,卢西恩谈心,卢西恩撒谎。这是我对我人生里被浪费的三十分钟的概括。
他说他招惹了本地□□,临死前想再看看我,现在心愿已经满足,让我不要管他就可以了。
太好了!我立刻说。
那我就走啦,伊芙琳叫我回去吃饭来着。就让我们停止再耽误彼此的时间,你准备好下你的地狱,而我准备好迎接我的午餐。
卢西恩盯着我。
我不理他,还是心存疑虑,从向日葵里抽出那张纸片扬长而去。
伊芙琳接我去工作室不假,吃午饭是假。她说饭要在工作完再吃,工作要在现在完成。
工作室的信箱也开着,我心想不会这么巧吧?再巧合下去,我就要开始怀疑身边的一切了。我看向伊芙琳,想要得到答案。伊芙琳也看向我,满脸疑惑。
她说可能是什么账单吧,或者是小广告。
我不置可否,打开信箱,果然在里面看见张纸,和在向日葵里找到的相似,看着就是从同一个本子上撕下来的。我没打开,直接揣进兜里。
伊芙琳问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我摇头说不是,只是账单而已。
回到公寓,我再检查一遍信箱,这次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昨天从里面找到的废报纸被我放在玄关,现在还在那。
虽然它看起来和两张纸片没有关系,但我还是把它也算进来。
三个东西摆在一起,简直毫无思绪,一张报道珠宝店抢劫案,一张写着今日采购清单,还有一张是数学题。数学题解了半天还没有解出答案。
信息太多,无用的有用的混杂在一起。
这种既视感,这不是我最爱用的手段吗?我大惊,推开想要贴贴的夏洛特开始反思自己。夏洛特气得嗷嗷叫,转头叼着玩具跑走。
我是说,如果我真的对着三张毫无意义的废纸思考了半天……有没有这种可能?那被人发现岂不是显得我很傻!
就在我沉思这种可能性的时候,埃德里安推门而入,回锅社畜满脸疲惫,仿佛被工作一跃而起狠狠肘击踢腿连打三拳,夏洛特终于找到好玩的玩具,从角落里窜出来咬着埃德里安的手不放,看着这副场景,就连我也不禁萌生几丝同情。
晚上好,埃德里安死气沉沉地打招呼,然后从兜里掏出封邮件扔给我,说这是下午送到公司的,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他说,里面就是张纸,嗯,唯一特殊的是上面都是些我消费不起的餐厅名字。这种神经病的做派不可能是冲着我来的,多半是你。所以我就带回来了,你自己看着办。
我打开检查一番,问他,这次不怕我牵扯到你了?
哈哈哈!他大笑完暴起,狠狠砸抱枕,夏洛特还以为是在跟她玩,撕咬得更加用力,本来就破破烂烂的衬衣袖口现在更是不堪入眼。埃德里安说,你最好能把对面那个神经病引来,把我公司炸上天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