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逃婚后》芦弥

24、第二十四章 愤怒

　　两人目光一触即分。
　　没人察觉到他们有什么不对劲。

　　只不过林朝朝觉得荒唐极了，她怎么会和宋岑结盟？
　　真是匪夷所思，宋岑？盟友？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她总觉得宋岑应该有某种目的，但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
　　不过很显然，她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只是，林朝朝已经没有心思管这件事。
　　因为《混沌之光》的导演遴选即将开始。

　　《混沌之光》是个IP作品，原著的作者是畅销悬疑作家，这本书原本就有很多读者，热度也高，自从要影视化的消息放出来，就引起了一定的讨论度。在这本书影视化之前，那位作家已经有好几本书已经被搬上了荧幕，都十分成功，网友们对此也抱有非常高的期待。

　　与之相同，《混沌之光》也是悬疑小说，林朝朝之前看过一本这位作家的出名作，那本小说笔力老练，悬疑氛围拉满，故事饱满，是一本佳作。《混沌之光》她还没看过，于是连夜读完了原著，又写了读后感和人物小传。

　　这本小说跟那位作家以往的作品有那么点不同，整个故事悬疑感减弱，更多的笔墨放在了情感上，更加细腻。
　　风格的转变在小说面世时也遭到了许多读者的诟病，有人说这位作家已经江郎才尽了，根本不会写悬疑了，狗屁不通。
　　但也有很多读者很喜欢，因为书里描述的感情十分打动人，林朝朝也是其中之一。

　　总得来说，这本书感情压过悬疑，是一次突破。
　　当然，改编成电视剧的话，也会有一定的争议。

　　林朝朝参加遴选，是早就报了名，个人简历和作品集都提交过去了，星诚也出了推荐性。
　　这次的项目，星诚是联合出品方之一，还只占了个小头，没有太大的话语权。但这对于林朝朝来说，没什么影响。

　　等到面试那天，她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她觉得，自己已经吃透了原著，并且还很多关于改编的想法。

　　面试就在北城，主出品人是视频平台，所以面试也是在平台公司的大楼里进行。
　　到了地方，林朝朝发现来面试的人不少，但她仔细望过去，都是些略显青涩的面孔。她有点惊讶之余，也在一瞬间想通了，这种等级的大IP项目，主出品方一定会先接触自己意向的大导演。

　　况且，这么大个香饽饽，谁不想啃一口？

　　所以公开遴选也只是针对新人小导演。

　　林朝朝目光有些沉，但随后便把无关紧要的想法都从脑子摒除了出去。无论如何，她也没必要因为未知的事情而发愁，做好当下才是她应该全力以赴的。
　　无所谓结果怎么样。

　　很快轮到她。

　　按照流程，林朝朝做了开场陈述和案例解析。最后的环节是和在场的出品人和制片人进行互动讨论。
　　出品方来了两个人，林朝朝都没见过，想着星诚占比很小，应该是不会参与前期的人选方面的决策，而制片人也是平台方的。照这么看，平台方几乎能拍板。她猜得八九不离十，很有可能平台方已经有了心选之人。

　　只是，既然有想要合作的导演，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组织这次的遴选？

　　除非，项目方还想听到更多不一样的声音。

　　林朝朝豁然开朗，又更加放松了。创作者有自己的眼睛，她不知道资方需要什么样的声音，但她只需要将自己的感受，对作品的见解，对拍摄的感受，完整的表达自己，就可以了。

　　她表现得自信又大方，对原著又吃得很透，回答问题也十分全面，虽然几位面试官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其中有几个，已经从眼神里流露出来了满意的神色。

　　对林朝朝的面试接近尾声，女制片人开口：“那么今天的面试就差不多了。请林导先回家，之后我们会再联系您。”顿了顿，她笑了笑，“我个人还是很喜欢你的。”

　　林朝朝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她露出个开心的笑容。这不加掩饰的情绪给她添了点孩子气，其余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个一直没出声的男人开口了：“不过，林导似乎没有影视剧拍摄的经验。无疑，你非常优秀。但是无论是最近的作品，还是去年拿奖的作品，都是纪录片。一个只擅长拍摄记录片的导演，能拍得好电视剧吗？”

　　林朝朝朝他望去，那是个即便是坐着，也能看出个头不怎么高的男人，长相还算周正，只是唇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林朝朝觉得他有几分眼熟，但这人完全没有记忆点，她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只是他那抹笑让人怪不舒服的。
　　坐在那儿，大约是个出品人。

　　她尽量忽略掉那股不适感，斟酌回答：“其实这是相通的。我的作品集里也包含了影视剧方面的作品，这块其实不用担心，我对自己也有自信。”

　　制片人也跟着道：“的确，我看过你的作品集，很多镜头语言都很贴合。不过你还十分年轻，经验都是要积累的，这个圈子，也需要新鲜血液。”

　　那男人却嗤笑一声：“王总，你搞搞清楚，《混沌》这个项目可是S级！真金白银给新人累积经验？你还要不要赚钱了？不是圈子不能有梦想，是没人有这个义务拿钱去试错！”

　　他的话落音，其余几人便不吭声了。

　　林朝朝的心也彻底沉了下去。
　　无论这个男人是不是平台的人，但出现在面试现场，应该是有一定的话语权。
　　既然他的话都已经这么明确了，即便林朝朝表现得再好，却依旧是个争议。

　　最后林朝朝还是维持着礼貌，冲面试官道谢，走出了面试室，回了家。

　　今天是周日，孙璐雪刚结束一个项目，今天是难得的休假，便在家里等林朝朝。
　　见她回来，孙璐雪迎上前去，刚想开口，却见林朝朝的脸色失落，便心里有了底。

　　她帮林朝朝拿了东西，又安慰道：“……没关系，这次是S级，的确很难。但是咱们再找找！一定有机会的！”
　　林朝朝笑了起来：“谢谢啊。”

　　于是两人商量着晚饭去哪儿吃。用孙璐雪的话说，心情越不好就越要吃顿好的。
　　虽然林朝朝自己调理得很好了，但谁能拒绝一顿好吃的呢！

　　两人决定去附近的商圈吃一家新开的东南亚菜馆，正要准备收拾一下就出门时，林朝朝的手机提示来了短信。

　　她点来开，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林导，看来你是贵人多忘事，其实我们见过的，一个月前在星诚的晚宴上。没想到林导年轻有为，当时是我看走眼了。】

　　林朝朝皱起眉头。
　　这人是谁？
　　但是，一个月前的晚宴？

　　林朝朝想起来了，那天的晚宴跟她有接触的人就那么几个，其中有一个十分莫名其妙搭讪她的。那天那人的脸和今天面试会上的某一张重合起来了。

　　原来是他。
　　但林朝朝没搞懂这个人的行为逻辑，明明已经把话说得这么绝了，又干嘛私下大费周章找到她的手机号来联系她？

　　林朝朝靠着稀薄的记忆勉强回想起对方的姓氏，回复：【孙总，请问是今天的面试有什么消息了吗？】
　　他改变主意了？

　　孙总的信息来得很快，似乎是在等她的回复：【其实我还是很欣赏你的，今天你也看到了，我还是有那么点决定权的。如果林导很想得到这个项目，其实我们可以再聊聊的。】

　　林朝朝觉得有一丝不对劲，手指划动：【聊什么？】
　　片刻后，手机响：【玫瑰丽都，1703。明晚八点。】

　　玫瑰丽都是一个五星级酒店，林朝朝瞬间的明白过来对方的意图，她的眉头狠狠拧了起来。

　　大约察觉到她身上情绪的变化，孙璐雪问道：“朝朝，怎么了？”
　　林朝朝深吸一口气，将生理性那股恶心劲儿给压下去。她摇了摇头，又想了想，问道：“璐雪，你知道天熠娱乐吗？”她印象中好像那人说过自己是天熠娱乐的总裁。

　　孙璐雪在这行业这么久，对这些是如数家珍：“知道呀，肖渊就是天熠的。”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哦对了，北极平台看中肖渊的流量，《混沌》的男主角已经定下了他。现在拿肖渊去招商了。”
　　林朝朝明白了，难怪这个姓孙的一提出异议，平台方就不吭声了，完全是因为肖渊。这个项目天熠的占比应该会很大，她绕不开这个人。

　　林朝朝沮丧之余又愤怒起来，这种人就没人能收拾得了吗！

　　“天熠怎么了吗？”孙璐雪再一次问道，“脸色这么难看。”
　　林朝朝不想再让这种人困扰自己，便将手机一收，挽住孙璐雪：“不说不开心的事情了！去吃饭！”

　　两人去吃了一顿大餐，撑到瘫坐在餐厅里不能动弹。

　　“这个越南春卷是你点的，你吃。”
　　孙璐雪指着另一盘炸虾：“这是你点的，你负责！”

　　林朝朝叹了口气：“我们还是不要互相折磨了吧。打包怎么样？”
　　孙璐雪也叹气：“赞同。”

　　休息了一会儿，林朝朝拿起手机，打算买单，点进微信赫然发现通讯录标了个红圆点，又是宋天成发来的好友申请。

　　林朝朝不由“啧”了一声。
　　今天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全都找上门来给她不痛快。晦气。

　　但她也只犹豫了几秒，通过了宋天成的申请。

　　身在耀华北城子公司办公室的宋天成，已经被连续好多天的工作折磨得不修边幅，双眼无神，胡茬都长出来了。此时对宋岑的怨恨已经被林朝朝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而压了过去，他兴奋地站了起来，刚想给林朝朝发信息，就收到了她的第一条信息。

　　【玫瑰丽都，1703。明晚八点。】

　　宋天成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没明白林朝朝是什么意思。
　　他打了几个字，发了出去：【朝朝，是约会吗？】
　　接着，他看到自己发出的这条信息，后面跟了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宋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