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臣服于我 ...
-
澪站在书房中央，那双鲜血般赤红的瞳孔，不带任何情绪地看着面前因为兴奋和狂热而微微颤抖的涩泽龙彦。
“异能结晶？”
澪声音低沉醇厚，在寂静的雾中荡开冰冷的回响。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那只手苍白，手指修长，指尖萦绕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
“你似乎，”澪的语调没什么起伏，红瞳深处却掠过一丝近乎蔑视的讥诮，“搞错了一件事。”
涩泽龙彦脸上的狂热笑容微微一滞。
下一秒，澪抬起的右手，五指猛地收紧！
“呃啊——！”
涩泽龙彦闷哼一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那双异色的瞳孔猛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肺部乃至每一根骨头，都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攥住，疯狂挤压！
“噗——”
一口鲜血从涩泽龙彦口中喷出，染红了他胸前白色的西装。他单膝跪倒在地，银白的长发凌乱地披散下来，猩红的瞳孔里，被源于本能的恐惧所取代。
这是……什么异能？！
澪松开手指。
那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但残留的冰冷和死寂，依旧让书房里的空气凝结成冰。
他向前走了一步，停在跪倒在地狼狈不堪的涩泽龙彦面前。
黑色长袍的衣角，轻轻拂过冰冷的地面。
澪微微俯身，那双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红色眼眸，漠然地凝视着涩泽龙彦因痛苦和惊惧而扭曲的俊美脸庞。
“你的【龙彦之间】，很有趣。”澪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砸在涩泽龙彦耳中，如同丧钟，“在这个规则混乱的世界，算是个不错的玩具。”
玩具……
涩泽龙彦的瞳孔再次收缩。
“但，”澪直起身，红瞳扫过周围正在快速消散重新露出书房原本样貌的白雾，语气里带上一丝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用玩具来觊觎不该属于你的东西，就是愚蠢了。”
他看着涩泽龙彦挣扎着想要抬起头，那双瞳孔里，恐惧深处，似乎还残存着一丝对极致结晶的执念。
“想看到更美丽的异能结晶吗？”
“想触碰……它真正的本质吗？”
澪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带着致命的诱惑，钻进涩泽龙彦混乱的意识。
涩泽龙彦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澪那双赤红的眼睛，那里面仿佛倒映着他自己扭曲的倒影，和一种……超越了他所有认知的、令人战栗又疯狂向往的“可能性”。
“臣服于我。”
不疾不徐，却重若千钧。
澪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如同律令，直接烙印在涩泽龙彦的灵魂深处。
“献上你的异能，你的知识，你的追求……为我所用。”
“我会让你看到，”澪的红瞳深处，仿佛有暗流涌动，那是属于混沌与毁灭，令人灵魂冻结的风景，“远比你现在所能想象的，更加有趣，也更加……真实的东西。”
涩泽龙彦跪伏在地，胸口剧痛，嘴角淌着血丝，银发散乱，狼狈至极。
他红眸褪去最初的惊惶，再度燃起灼灼火光，不再是偏执的狂热，反倒糅合着敬畏与屈从，裹挟着扭曲决绝，近乎献祭般的疯狂渴求。
臣服于比他强大的存在，似乎……并非不可接受。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面前黑色长袍的衣摆，低下了他那颗从未向任何人臣服的头颅。
“……是。”
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我……涩泽龙彦……”
“……愿为您效劳。”
最后一个字落下，书房内最后一丝白雾彻底消散。
澪看了一眼依旧跪伏在地的涩泽龙彦，抱着怀中人转身，走向书房里那张象征着家主权威的宽红木椅子，姿态从容地坐了上去，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就在他坐定，身体微微向后靠上椅背，一手依旧揽着怀中人，另一只手随意搭在雕花扶手上的瞬间——
“砰！”
书房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群穿着黑色西服、气息精悍的保镖率先冲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一位穿着深紫色和服，须发皆白，不怒自威的老者。
老者面容与涩泽龙彦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威严，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涩泽家的现任家主，樱花财经界的巨头，涩泽荣一。
他们显然是被刚才书房内那短暂却恐怖的异能波动和威压惊动了。
“龙彦！发生了什么事？！”
涩泽荣一进门，第一眼就看到自己向来骄傲眼高于顶的孙子，竟然狼狈地跪在地上，嘴角带血，脸色惨白。他心头巨震，厉声喝问。
他的目光越过涩泽龙彦，落在主位上那个穿着简单黑色衣物，面容异常年轻俊美，气质却冰冷得令人心悸的陌生人身上时，久经风雨练就的城府，也让他瞬间感觉到了极大的危险和冒犯。
这里是他涩泽家的核心禁地！这个陌生人是谁？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堂而皇之地坐在主位上？！
龙彦又是怎么回事？
他心底闪过许多念头。
“阁下是何人？！”涩泽荣一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威严和压迫感，目光如电，看着端坐不动的澪。
“为何擅闯我涩泽家？！”
他身后的保镖们，也瞬间绷紧了身体，手按在了腰间鼓鼓囊囊的位置，眼神警惕而凶狠地盯着澪，只等年迈的老家主一声令下。
书房里的空气，因为这位不速之客和涩泽家主的震怒，再次变得剑拔弩张。
澪坐在主位上，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微微侧头，下颌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清晰而冰冷，一只手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轻柔的抚过怀中人垂落的浅金色发丝，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对门口剑拔弩张、杀气腾腾的一群人视若无睹。
随后他缓缓抬起眼。
那双红眸平平淡淡地扫过门口那一群如临大敌的保镖，最后，落在了为首脸色铁青的涩泽荣一身上。
澪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扯。
他看着涩泽荣一，如同看着脚边一只试图吠叫的老迈的看门狗，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冻入骨髓的寒意：
“你……”
澪顿了顿，红色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涩泽荣一因为被轻视而更加愤怒的脸。
“以什么立场……”
“来质问我？”
语气平淡，字字清晰，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扇在了涩泽荣一那张纵横商场政界数十年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的老脸上。
以什么立场？这里是涩泽家！他是涩泽家的家主！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闯进他的家，伤了他的孙子，还敢问他以什么立场？！
“狂妄！”涩泽荣一怒极，花白的胡须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胸口剧烈起伏，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爷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跪在地上的涩泽龙彦，突然挣扎着，用嘶哑的声音，大声喊道。
所有人的动作都是一顿。
涩泽龙彦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在两名反应过来的保镖搀扶下，艰难地站起身。他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已经恢复了某种异样的冷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余光，瞥了一眼主位上面无表情的澪。
然后，他转过身，挡在了自己爷爷和澪之间，面对着怒不可遏的涩泽荣一，用清晰而坚定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爷爷。”
“请您冷静。”
他微微喘了口气，胸腔的疼痛让他声音发颤。
“这位……”
涩泽龙彦顿了顿，微微侧身，对着主位上的澪，做出了一个恭敬的、引见般的姿态。
“——是我的贵宾。”
“不得无礼。”
书房里一片死寂。
涩泽荣一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那个向来眼高于顶，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只痴迷于收集东西的孙子，此刻却对一个来历不明，伤了他还如此倨傲无礼的黑袍男人，表现出如此恭敬……
甚至是臣服的姿态！
贵宾？什么时候出现的贵宾？！
“龙彦！你疯了？！”涩泽荣一又惊又怒，“他伤了你！还如此……”
“爷爷。”涩泽龙彦再次打断他，声音依旧虚弱，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他抬起手，轻轻擦了擦嘴角新渗出的血丝，眼眸看向自己的爷爷，里面没有了平日里的疏离和冷漠，只剩下近乎警告的认真。
“这是我的选择。”
“也是……”
他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再次极其快速地、敬畏地瞥了一眼主位，那眼底深处灼烧的狂热，甚至让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涩泽荣一都感到一阵心悸。
“……涩泽家，未来的机遇。”
涩泽荣一：“……”
他太了解这个孙子了，龙彦决定的事情，几乎没有人能改变，龙彦虽然性格怪异，但眼光和直觉向来毒辣精准。
此刻涩泽龙彦不仅受了伤，在樱花，谁又能伤一位接近超越的异能者呢？
他如此态度对待这个黑袍男人……
涩泽荣一的目光，重新投向主位。
难道……
……他是超越者？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