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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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表现好，我能像长官一样厉害吗？”相里歪头询问。
“我最近要出任务，你在学校乖乖的，有什么问题找丧权他们。”
楚祁没正面回答他，转了话题。
他总是这样，不愿回答的就转个话题，不管是真事还是假话。
“好的。”
相里拉长了音调，挑起的尾音有些顽皮的意味，刻意给楚祁打了个电话过去看着他们的模样真是好玩，这要是被老闫知道了指不定怎么骂呢。
挂断电话，相里心情愉悦，嘴角笑意压不下来，他给闫周平发去信息。
【最近少出门。】
对方：【滚。】
相里啧啧两声，哪怕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也没有打破他的好心情，反倒是切实提醒他这是真实的，看了眼论坛上自己发布的几个实验的视频录像已经引起不少人讨论，评论区一水的夸耀话，相里轻哼一声。为了练好这个，他可被老闫一顿死训。
自从那日之后，相里安分的待在学校里，偶尔柯家两兄弟喊他去训练。他也每次都“乖巧”会去训练室凑个时长，时不时给楚祁发个消息问他那边如何。
楚祁全当看不见，偶尔觉得相里的消息叠加的太多了，寥寥几个字算回应，紧接着迎接的就是相里的又一大串消息。
次数多了楚祁就干脆不回了，但这对对方没有什么影响，相里依旧每天乐此不彼地给他发着碎碎念的消息。
相里对此表示：《如何让对方爱上你365天》上面写了，利用碎片化的时间，让对方的碎片时间都能充斥你的身影，然后ta就会觉得你十分在意他。
真正的猎人都会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相里，去训练啊！”
相里待在宿舍里，眼皮还没掀开就一副不耐烦的神色，扭头，枕头旁边的一团白团子安安静静。
他支起身子，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神色无奈，打了个哈欠，昨晚为了练习老闫给他的那些实验通宵了，此刻没精打采的。
“马上！”他扯着嗓子喊，手上开始迅速收拾自己。
相里穿上作战服后伸手揪住白团子，白团子在他打开门的瞬间散成雾气，然后逐渐变成肉眼不见。
以至于柯满和柯什涿兄弟俩一直以为他这是什么自制的出场特效。
“啧，你每次都在宿舍做什么实验啊？”柯满熟练后退，柯什涿则是趴在门框上往里瞅。
相里伸手按住柯什涿的脑门，翻了个白眼，手上用劲怼回去。
“让我出去。”
等他整个人都出来都又侧开身，让两人大方看。
对方反倒是一脸无趣站直身子，双手插兜学相里一样翻了个白眼。
房间他都看几百遍了，要不是每天被子褶皱不一样，东西位置也有挪动，他们都以为相里不在这住。
相里房间很干净，干净到没有一点人气。
柯什涿怀疑的视线在相里身上上下打量，他不会每天晚上都偷偷训练，被子其实是迷惑他们的吧。
但想到相里平常的样子，摇了摇头又觉得不可能。
柯满担忧的看着柯什涿，手动暂停柯什涿的脑袋。
原本就不聪明，再给摇傻了，他的好弟弟哦。
训练室的金属门向两侧滑开时，里面已经响彻着机甲模拟对战的撞击声。
“你们每天来这么晚，迟早有一天前三名的宝座会轮到我们坐。”
“哟，三位大少爷终于舍得来了？”一台正在做腿部拉伸训练的机甲驾驶舱里探出个脑袋，是罗奕，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咧嘴笑道。
“再晚点，今天的模拟对战积分榜首可要换人坐了。”
其余有人看见三人过来，也都暂停手上的动作，手肘撑在训练机甲上，他们穿着的是自己的作战服，上面还带着之前学院的徽章。
“想得美！”
柯什涿一步跨进来，顺手将外套甩到一旁的架子上。
“小爷我昨天可是差点就破了蜂巢速通记录，你连边都还没摸到呢。”
柯满没接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目光却落在身后那个慢吞吞的身影上。
相里几乎是贴着门框滑进来的，深灰色的定制战斗服衬得他皮肤有些冷白，一头黑发睡得有些翘，眼底还残留着惺忪睡意。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下巴往立领里又缩了缩，含糊地应了声嗯。
这副模样立刻引来几道羡慕又牙痒的视线。谁都知道，这位总是睡不醒的大佬，身上那套战斗服和他的专属机甲影鸦是配套的，由顶尖机械师丧老师亲手打造，是目前训练营里独一份。更可气的是，他每天这副懒散样子，考核时却总能稳坐第一。
“相里，醒醒神，该热身了。”柯满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柯什涿已经原地开始做高抬腿，嘴里不停：“老规矩，热身完捉鬼，今天谁当鬼？反正我不当，上次被某人阴得太惨。”
所谓的“捉鬼”，是他们三人之间的一种高强度的反应与对抗训练，在限定范围内，一人追击，两人协作防守反击，对精神力的瞬间爆发和战术配合要求极高。
相里听到这里总算掀开了眼皮，困意褪去：“我来。”
三人没占用中央模拟区，只在边缘划出一块空地。其他学员默契地控制着机甲动作幅度，目光忍不住往那边瞟。
看顶尖学员的对战，总能学到东西。
柯满和柯什涿面对面站立，开始一套复杂而流畅的协同热身动作，呼吸同步，动作镜像。
相里则简单得多，只是做了几组拉伸，活动了一下关节，便安静地站在划定的鬼区，微微垂着眼。
三分钟一到。
“开始！”旁边计时的机器发号道。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原本静止的相里动了。没有预兆，手指成爪状袭击两人的面部。
柯满瞳孔一缩，双臂交叉格挡，精神力瞬间覆于臂上形成护盾。
在兄弟两个做出防御后手刀在触及前骤然变向，收回手借力旋身，手肘已然撞向侧方柯什涿的肋下！
“靠！”
柯什涿骂了一句，反应极快地沉肩缩腹，同时一记鞭腿扫向相里下盘。
两兄弟精神紧绷，再不敢留手，低喝一声，两股淡青色的精神力同时迸发，交织又荡开，形成一股排斥力场。
相里被这股力量阻了一瞬，他顺势后仰，一个后空翻拉开距离，落地时单膝微屈，手掌按过的地方，地面留下了几缕迅速消散的灰黑色精神力痕迹。
三人再次面对面。柯什涿喘了口气，有点懊恼：“又被他逼得先开精神力！”
相里抬起头，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小心！”柯满心头警铃大作。
下一秒，相里再次启动，速度比刚才更快！这次他手中灰光凝聚，瞬间延伸出一根约一米五长、通体漆黑、两端略粗的长棍。
双胞胎眼神交汇，瞬间制定战术。柯满低吼一声，不退反进，双手青光大盛，竟直接抓向挥来的影棍。沉重的力量让他手臂一沉，但他死死抵住，为弟弟创造机会。
柯什涿如鬼魅般从相里视觉死角切入，拳头包裹着高度压缩的精神力，狠砸相里后心！
“砰！”
闷响传开，引得附近几台训练机甲都停了下来，学员们纷纷凑到这片区域的防护栏边。
“这动静……变态啊！”
“啧啧，看看人家的配合和反应速度。”
“相里的影棍还是这么神出鬼没……”
场中，相里在柯什涿拳头及体的刹那，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度侧扭，同时影棍顺着柯满的力道向下滑脱半截，棍尾从腋下向后点出，精准地撞在柯什涿的拳侧，将大部分力道引偏。但残余的冲击力还是让他向前踉跄半步。
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腕，相里瞥了眼训练室侧上方悬浮的计时器，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明晃晃的写着“怎么才过去这么点时间”的不耐烦。
柯什涿甩着被震疼的手：“别看了，还早着呢。”
兄弟俩看出相里的心思，其实也不用看，他都直接写脸上。
相里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一点，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又回来了。
“累了，”他拖着调子说，脚尖点了点地面，“换个玩法？”
兄弟俩同时露出“又来了”的无语表情。按照以往经验，这位大佬的“换个玩法”，翻译一下就是由三个练习变成两人，比如干脆看他们俩对打，他自己在旁边冷不丁放冷枪。
相里准头又准又狠，专挑两人注意力在对方身上的时候，措不及防从侧边扔过来一个精神力球，而且是真的疼。
又或者美名说换个别的，实际上就是整个人往地上一躺，呈个大字然后告诉你说玩木头人不许动。
再说了木头人是他这么玩的吗？！
“行吧行吧。”柯满妥协，知道强迫也没用，反而可能让他更敷衍。
“那你休息会儿，我和小涿按第二套攻防模式来。”
“同意。”相里立刻答应，慢悠悠走到场边，背靠防护栏滑坐下去。
相里又一次成功摸鱼。
另一边。
黑色星际尘埃在周围盘旋，像为这颗死去的星球披上一层裹尸布。
c079星悬浮在前方，曾经被誉为“翡翠明珠”的生态早已破碎，黑红气的致命瘴气将整个星球笼罩着。
楚祁驾驶着机甲独自来到c079星球，【银色】远远停在星球轨道外。
精神力围绕在楚祁周边，他从机甲里出来，周边的污染体似乎是感知到了他的存在，吼叫声起起伏伏，不多时又压下去。
“大气成分分析完毕，氧气含量低于1%，污染质浓度超标。不适合任何已知生命形态存活。”机甲的机械合成音汇报道。
【银色】开启自动录讯，一人一甲在轨道上望着c079星，黑红色的星球表面，那不是没有生命的枯寂，那是充斥着污染体的生机。
楚祁面色凝重，伸手抚摸着【银色】的机甲表面，金属的光泽浮在表面，生冷，不近人情。
三天前，前线观测站传回一段极其短暂且模糊的波频信号，不同之前的，这明显是生命体发出。
信号源，就是c079星。
这消息被严密封锁。如果属实，意味着污染体可能不再是仅凭本能行事的怪物，而是出现了具有群体意识、甚至初步智慧的“引导者”。
高级污染体。这将对人类防线构成颠覆性威胁。
必须确认。
“辛苦。”楚祁道。
下一秒，【银色】开始启动，源石逆转，磁场在轰鸣声中展开，周围污染体开始暴躁，隐隐传来磨牙的声音。
要说之前是因为精神力遮住了楚祁的存在，但现在【银色】的轰鸣声就是一把刀，强硬地撕开了这层保护罩。
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周边污染体开始蠢蠢欲动。
【银色】像一颗子弹一样射向c079星，在它冲出去的一瞬间，无数污染体也如同离弦之弓，只不过他们的目标是【银色】。
数不清的污染体昂起畸形的头颅，发出嘶鸣，它们彼此推挤、践踏，然后像是被惊扰的狂暴蜂群，黑压压地朝着那道坠落的银色流星扑去！
那景象令人头皮发麻，仿佛整颗星球活了过来，伸出无数腐烂的触手，想要看看这胆敢闯入的异物。
楚祁周边，浓重的白色包裹住他，像是一颗茧。
【银色】坠落在c079星，瞬间消了气焰，成为一堆“废铁”。
刚补好的漆和重新安装的机壁在顷刻间报废。
追踪画面剧烈晃动后稳定，显示机甲外壳在撞击和无数污染体的疯狂撕扯抓挠下迅速变形破裂。预先布置好的外部传感器接连被毁。
机舱内的源石因为高速摩擦，现在隐隐透着灰色。
污染体一下又一下的重击，机甲坍塌，激起一阵死尘。
源石也因为砸下来的机甲裂出缝隙，源力争先消散，最终整个源石都变成了灰色。污染体们这才心满意足，放弃攻击那堆废铁。
星球之外的楚祁脖子上爬上来银色的纹路，比机甲更不近人情，他冷眼看着【银色】堙灭在黑红色中。
等到污染体都离开后，楚祁才抬手点在手腕上的通讯器上。
在无人发现的角落里，【银色】躯体下，一个小小的球体机器人从废骸下钻出来，像是蹒跚学步的孩童，摇摇晃晃。
这只机器人靠最原始的能源电池运行，体型很小，没有源力波动，所以也不用担心有污染体注意到他。
球体在c079上游走，楚祁通讯器投出来蓝色虚拟屏幕上。
画面上恶心的躯干在蠕动，它小心地从空隙中钻过去，一点一点挪动着。
c079星不愧是曾经最繁华的星球之一，哪怕直到现在，依旧能从残存的废楼大厦中窥出一丝当时的奢靡。
这里横着无数星舰，但在污染体爆发的时候所有人却来不及去驱动它们。
此刻，无数污染体躺着，坐着，站着，平静的，发疯的，互殴的。
它们的行为混乱而无序，符合已知模式。
楚祁盯着画面，好看的眉眼压着，不寒而栗。屏幕中这时传来一阵破空声，下一秒屏幕黑掉自动关闭，链接也显示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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