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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乌龙与反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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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们先生们!教授们和同学们!欢迎回到我们,花样百出,紧张刺激,精彩纷呈的——魁地奇球赛!”老朋友李·乔丹激昂的嗓音在空中回响,看台上观众的声浪也随着他的声音被带动高扬。
“这次的交战双方是斯莱特林与拉文克劳!上次斯莱特林与赫奇帕奇的对决中,赫奇帕奇的新兴找球手,新进的魁地奇之星塞德里克·迪戈里用一个极其精彩的高难度动作,完美抓到了金色飞贼!但他们仍然惜败在与斯莱特林微小的比分差距之下!实在是太可惜了!”
“乔丹!”“麦格教授我可什么都没说——”
“安塔,你看见秋去哪了吗?”特瓦蕾特环顾四周未果,偏头询问旁边的安塔雷斯。他似乎也在寻找着什么人,范围性地扫视人群,但无目的视线显示他也没找到目标。
“我们中最爱魁地奇的两位同时消失,不太寻常嘛。”卡德瓦拉德抻着脖子,盯着来往密集的行人通道。
特瓦蕾特感知了一番,她的眼睛微微眯起仔细地观察起来,“啊我看到她…他们俩……了?”
旁边还有凯蒂·贝尔和索格斯·夏特。这什么情况?
“秋不是在和那个索格斯·夏特吵架吧。”学院争斗向来如此,里昂这样怀疑也合情合理。
“相信塞德里克,他会拦住的。所以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埃里克森摇了摇头。
“秋又不是格兰芬多的。”安塔雷斯补充道。
“况且他们俩都不是会挑事的人。”特瓦蕾特接话。
“你们为什么会知道他叫索格斯·夏特?”玛丽埃塔关注点清奇,“……秋为什么和那个斯莱特林聊天?”
埃里克森和里昂顿了一下,齐刷刷转头看向两人,“对啊,你们为什么认识他?”
“她在问的好像是你们俩吧…”安塔雷斯无奈。
“不说这些…塞德里克什么时候和秋关系这么近的?”另一位拉文克劳的好奇心开始作祟。
“从他俩在图书馆抛下我开始。”卡德瓦拉德举手。
“你去图书馆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还没释怀啊。”埃里克森挑眉道。
“才几天啊。”卡德瓦拉德抱怨。
“详细讲讲?”玛丽埃塔也凑过来。
“就,你俩”卡德瓦拉德抬手随意指了指安塔雷斯和特瓦蕾特,“采访的时候,我和塞德里克去图书馆,看个书的功夫塞德里克就跑了。后面我回休息室才跟我说是遇到秋了。”
“不,他当时就跟你解释过了。”埃里克森为塞德里克辩护。
“不是采访是讯问。嗯?然后他们一起走了?去哪了?”特瓦蕾特纠正道,随后追问。
“不知道。”卡德瓦拉德耸耸肩。
“那有消息再告诉你们吧。秋张,记得提前替我安慰一下你们球队的几位,毕竟败在苏利文手底下是很正常的。”夏特笑眯眯地低头看着秋。
“好的,我们同样。嗯哼,咱们拭目以待吧。”秋挑了挑眉,耸着肩摆摆手,转身与塞德里克并排走向友人们聚集的方向。
“嘿,朋友们…怎么了?”面对几双直勾勾盯着他们的眼睛,塞德里克困惑地伸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围巾,又急忙确认自己的头发没有被风吹乱。
“凯蒂和夏特?我们只是…”秋则立刻意识到大家的疑问,但瞥见特瓦蕾特和安塔雷斯后似乎改了口,“认识了一下。嗯,我们和凯蒂认识了一下夏特。”
“在图书馆?”卡德瓦拉德听上去的确怨念颇深。
“嗯对…出了图书馆遇见的。”塞德里克连忙配合,还改了个比图书馆人少些的地点。
“那真巧。”安塔雷斯嘀咕一句。
“那可太巧了啊。”特瓦蕾特用着善解人意的语气,“非常巧合地在离开图书馆后遇到了索格斯夏特?”
“是这样”“对的对的”两人点头如捣葱。
安塔雷斯刚想追问,李乔丹的声音也凑巧再次响起: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双方球员入场!”
卡德瓦拉德作为讨伐第一人立刻放弃眼前的两人拿起了手中的望远镜,望向下方草坪出场的球员。
谈话因被告和原告离开法庭而终。
“我们可以看到斯莱特林在经历了上次对赫奇帕奇的风光大胜后,士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不知与拉文克劳各位进行了怎样友好的交流握手后,拉文克劳的各位也是看上去精神了不少啊。比赛即将开始,裁判就位……开始了!拉文克劳起手抢到了鬼飞球,但在被对方特意击来的游走球正中面颊后,球脱手了!哎呦可惜!”
“啊,毫不带有个人情感色彩的客观解说。”杰茜卡笑呵呵地喝着汽水,俨然一副平日凌晨三点起床看球赛时的样子。
“说不定赛后又得被麦格教授警告了。”缇娜晃了晃视角,四周大家都朝向了魁地奇的方向,好些学生都举着望远镜,就是方向不大相同。球场毕竟很大,人又小。
“不愧是格兰芬多,磨不平的棱角。”杰茜卡朝李乔丹和格兰芬多观众席的位置抬了抬汽水瓶,样似举杯致敬,“换我,扣两分就没脾气了。”
“两位找球手已经逐渐飞出了解说席的可视范围,让我们暂且容许他们过一会二人世界。因为此刻!我们看到拉文克劳的两位追球手突破重重桎梏打出了一个完美的配合!标准的波科夫诱敌术,精彩!让我们看看这球能不能——”
两三句闲聊的功夫就差点错过精彩的环节,两人的注意力瞬间回到赛场。
“Gosh…”特瓦蕾特也不由得以差不多的握力回握住秋张攥紧到可以攥破她围巾的手,全场的目光都牢牢汇集在那击出的,可能破局的第一球——
砰。
球被稳稳抱住了。那一球的力度使红发的绿衫守门员往后退了几尺,他一刻不停地将球重新发回队友手中。
“居然接住了,速度那么快的……之前怎么没看出斯莱特林的守门员这么有本事?”秋惊讶地张开嘴,低声感叹。
但大伙的注意力完全被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尖细欢呼吸引了:
“Bravo!Bravo!!!苏利文!苏利文!苏里!!!哇哦!”
因为赛前小插曲的缘故,特瓦蕾特和安塔雷斯他们全都或诧异或惊恐地看着远处发出声音的索格斯·夏特。
“啊呃…或许是因为前几场球赛,球没怎么过半场顺带一问他是不是唱过歌剧。”特瓦蕾特将头侧向秋,眼睛仍盯着夏特。当然,秋也一样。
“也可能是属性觉醒。”尖锐的声音让安塔雷斯不适地皱眉眯起眼。
“什么属性?”玛丽埃塔清澈地问,“男高音歌剧表演艺术家属性吗?”
“他听上去像狂热的女粉丝……嘿咱们现在是要看比赛还是听歌剧,如果大伙选前者的话我得提醒一下斯莱特林快进了。”卡德瓦拉德好心道。
“Oh dam…darn!”特瓦蕾特懊恼地把目光转回赛场。
中场休息时间。
准确来说是犯规惩处时间,只不过麻瓜出身的几人会戏称为“只有斯莱特林才能争取来的中场休息”。毕竟校内的比赛时间可不会夸张地拉长到神奇的魁地奇球中描写的那几场世界杯一般,无论在哪学生的任务都是学习。
观众席上逐渐有一些不安分的脑袋冒了起来,开始穿场子。一些对比赛结果没有那么在意的人,肩负起给同伴觅食的责任。毕竟这是一场三个学院都瞩目的比赛——算上某院的宿敌。
“张,迪戈里!有些事你们可能会想知道,我快点说完就回去了…”夏特急急忙忙从人群中窜出来,一路上引人侧目,他倒也不在意。一跑过来,却在看到身边人时猛地刹住嘴,“……呃,哈哈,还有格林德沃和韦恩,哈,真巧。”
“真巧。”安塔雷斯道。
“那可太巧了。”特瓦蕾特笑眯眯。
五人相顾无言,场面一度安静下来。
“说词儿啊。”杰茜卡盯着夏特脸上的高清冷汗和秋疯狂使眼色的脸。
“咳,事情是这样的。罗尔消失了,我整场球赛都没有看到他。不合常理,虽然他打起球赛像我头发花白的老祖母走路,但却是个忠实的魁地奇迷,从没有缺席过一次比赛。我很好奇这是多重要的事,让他连稳固团体地位的重要手段之一都可以放一边了。”
特瓦蕾特和安塔雷斯相顾一视。
“你去?”“好。”
“等一下,去干嘛?”夏特眨个眼的功夫便跟丢了特瓦蕾特的身影。
“还不知道,再说。”安塔雷斯收回视线,又补充,“哦,她有句话,‘祝你们幸福’。”
“什么幸福?”里昂提着篮子回到观众席,一脸疑惑,“那你们还要曲奇饼干吗?”
“我以惨痛的代价在斯莱特林看台换到了一些情报”特瓦蕾特的手指触着耳坠,沉声说到,蹑手蹑脚走在空无一人的城堡前。
“的确很惨痛。”安塔雷斯开朗地咽下美味的甜食,手又从篮子里拿起一块,“赞美家养小精灵。”
“我保证了这学期不会再去打扰那位讲话礼貌的好心学长,并且短时间内不会再靠近斯莱特林休息室……还需要帮他做一件我接受范围内的事。”她的脚步声并不比她轻得快听不到的耳语大多少“好在我也谈下了一点余地……我想这一点圆满被没有吃到的美食再次变成了遗憾。”
“不管怎么说,按照这一路问到的情况,我想罗尔往禁林去了。听上去对排除他的嫌疑很不利吧?”
“这是要去毁尸灭迹吗?”安塔雷斯含糊不清道。
“说出了很恐怖的东西呀——”杰茜卡咬了咬牙,但立刻严肃“有道理。也可能在犯新案。”
“现在,这个时候?”
“考虑到了。但他如果真的蠢到这种程度,不无可能。让我们把这一项列在可能性表单的最后一位。”
“你找到他在哪里了吗?”安塔雷斯咽下嘴里的曲奇,并没有接着吃手里的下一块,而是先问到
“很遗憾,无法确定。”特瓦蕾特叹了口气,仔细感知着周遭的情况。
“或许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我帮你看着观众席,这样就不会扑空了。”
“谢了福尔摩斯,你也是。顺带,如果愿意的话…有时间转播一下比赛?”
“啊,你们刚开场就又被进了一个。”
“唉。”
女孩站在这几个月间数次深夜略过的禁林边缘,陷入沉思和彷徨。就算对魁地奇不感兴趣的人也不会错过课外活动,罗尔就像掉进沙漠的一滴水,走得够远够久就没人会看到他在哪里。
“森林太大了,进去肯定找不到人。”层叠的藤条和杂草看得特瓦蕾特眼睛都要花了,她嘟囔着肯定自己的想法。她揉了揉眉心,思考起晚上的计划。或许得麻烦一下马人们,又或许应该在晚上大范围搜索禁林……后者工作量也太大了,说起来那鹿头到现在都不知所踪。
“安塔,他还没回去吗?我记得海格也在看比赛吧……我在禁林边上盯着点,没法保证真的能逮个正着。”
“没看见——啊,拉文克劳又被进了。”安塔雷斯确认性地向记分板看去,拉文克劳的分数还是刺眼的0,“毕竟你们新球员戴维斯被针对下场了。”
“唉,梅林啊,开头那球对士气的影响比预估的还大,再加上队友被犯规下场。我最好来得及回去看看罗杰。看找球手的吧……我这边还没看到目标,完毕。”
“太糟糕了!拉文克劳的另一位追球手差点步了罗杰·戴维斯的后尘!拉文克劳的士气因意外频出而备受打击,一回头的功夫比分就岔开了整整40,希望只能寄托在找球手身上了吗?”
比赛又过去了十多分钟。李乔丹洪亮的解说声隐约从球场飘到了禁林,听得出他作为一名格兰芬多小伙子的急切。遥远的嗡嗡声和毫无头绪的焦躁让特瓦蕾特再次叹了口气,仿佛能听到血压升高的声音。她在心里呵斥自己要集中注意力,时而却停靠在荆棘和树杈间忍不住去想象输掉比赛后拉文克劳的低落。
“该死,我到底在做什么。”她张望四周,良久才察觉到自己此刻走到的位置比之前预估的罗尔可能出现的位置多了一段路。她已经不想数自己叹过多少次气了,用力闭了闭眼睛,转身……
卡佩克纽斯·罗尔几乎贴着她走了过去,大地都在颤动。这当然有因为视野中突然出现高大人影导致的主观夸张,因为罗尔根本没有意识到身旁的树丛中有一双时刻盯着他的眼睛。
突然响起的急促鼓点像在催促特瓦蕾特逃跑的音乐,但随后她意识到了那是自己的心跳。激烈的鼓点带来了事故的高潮。特瓦蕾特韦恩看到了他校袍上,身侧被飞溅到的新鲜血液。
“安塔雷斯,看到目标了。身上有血,他可能打了什么人……有没有我们熟悉的斯莱特林现在不在观众席的?”
特瓦蕾特站定在原地,朝那大块头来时的方向眺望。看罗尔的样子是要回去看魁地奇的,那不如待在原地看看那个被他袭击的人…呃,或者说和他起了冲突的人,会不会从这里出来。
特瓦蕾特认真担忧着里面出了人命的可能性。在禁林的交界不停渡着步子,越走越深。
“嗯?我看看。”安塔雷斯将望远镜对上其他观众席。夏特、亚克斯利、那个假装恋爱脑的学姐……
“特拉弗斯,还有那个学长。”
“学长不看魁地奇。说不定特拉弗斯也不看,是吧…说不定他在因为那事被关禁闭,说不定……说不定…”听着耳坠传来的声音中混杂着逐渐粗重的喘息,安塔雷斯就知道特瓦蕾特已经在往里林子里跑了。
“特瓦蕾特,动物。我们在查的案件是动物被害,不是同学失踪。”安塔雷斯在嘈杂中冷静地提醒,但也紧张地下意识咔哒咔哒转着手里的东西。
“对,对。常理来说特拉弗斯捅篓子之后肯定被关禁闭。尤其在这种休闲的日子,所以不可能是他受伤遇害。是又一个可怜的动物,还是和什么人的互殴。”高压和焦虑在安塔雷斯的提醒下褪去,特瓦蕾特感知着脚底被踩坏的植被,顺着一路寻过去。
彻底迈入黑暗后她点亮了魔杖,“好了,放心吧。我去看看就回来。”
安塔雷斯抬手想看看赛况进展,但微微变形的镜片内却模糊一片。他眨了眨眼,才意识到望远镜自动跟随球员的焦距被他刚刚用来解压的动作转掉了。
“哦不。”安塔雷斯松开放在耳饰的左手,握住望远镜开始重新调整焦距。
得益于时常在禁林举行的健康小活动,禁林的黑暗反而让特瓦蕾特如履平地。远方解说的声音已经变成了与耳鸣和虫叫不分你我的嗡嗡声,越往深走地上植被被破坏的痕迹就越明显,甚至留下了脚印,显然他最初情绪激动。这倒是方便了来者。
特瓦蕾特从搜寻中抬头。她的眼睛突然止不住地眨动,那感觉就像在黑暗中被突兀出现的光刺到。她眯起眼看,四下分明举目无光,她疑惑地擦擦眼角,警惕地步入旁侧更隐蔽的树丛后继续沿着侧前方被破坏的植被走着。
直到前方一个小小的白点越变越大。
“安塔,这里可能有个人。”特瓦蕾特皱着眉看去。熄灭魔杖,低下身。四周只剩轻微的窸窣。
“…有血的味道吗?”安塔雷斯隔了一会才回问。
“有点……不不,现在不远了。没有”光点变大的速度快地让人措手不及,“很高大,但不是马人,也不像发光的神奇动物。”
特瓦蕾特没有后退。她无法确定贸然行动会不会惊动这个不知敌友的家伙…事实上她根本不敢确定自己做什么不会让情况更糟糕。
她原地蹲下藏入草叶,深呼吸,盯着那光点。直到渐渐能看到魔杖的尖端,那光晃得她看不见东西,但仍然察觉出了来者可能的身份,松了口气。
“我想是教……呃!”
“盔,盔甲护身!”特瓦蕾特没来得及想是什么击中了自己的左肩,她跌坐在地上,凭着肌肉记忆施咒,试图防护不清楚会不会出现的第二道咒语。她只知道如果不是自己看到光芒不对劲闪开了一些,那夜骐就加大餐了。
血条像被针管抽走一样光速变空,杰茜卡感觉自己的血压也像吱吱叫的高压锅一样要炸了。
“韦恩小姐?梅林啊!”施耐德教授的声音,这不出所料。他担忧的脸剥开了光芒,惊呼着迅速跪了下来,看女孩的伤口“梅林啊,tut mir leid,es tut mir leid, Miss![1]请接受我的道歉,孩子,我没有看清楚。”
“…不要在路上开远光灯,特别是晚上。”杰茜卡的血压和她手里汽水瓶的水位一样降下去了。“…我没有被吓死真的配得上一枚绿灯戒!”
“真的很不好意思,让我来看看?”施耐德教授仍然在不停道歉并试图安抚现在已经非常平和的学生。
“没事了教授,我没事了。只是个小伤口,我很习惯这种东西。可以让我来吗?谢谢…”特瓦蕾特礼貌地柔声道,用右手轻轻挡住教授伸来的手。
但施耐德反手按住她抬起魔杖的手腕“我觉得你不太行。”
“……躲的真快,不用担心有人在森林里把你当野生动物射杀呢。如果动物都躲得和你一样快,世界上恐怕就不会有真皮大衣了。哈哈哈。”大概是气氛有点尴尬,施耐德教授讲了个或许在他的认知里可以被命名为笑话的东西。然后他拘谨地干笑了几声。
“……教授,请时刻谨记您是个德国人。”特瓦蕾特的肩膀愈合如初,于是她真诚地双手合十,缓缓摇着头对他说。
“…”“…”
教授捂着嘴发出一声偷笑,接着用手臂挡着嘴,肩膀颤动起来。特瓦蕾特也在一旁轻声笑了。
“这方面还是英国人棋高一招。好在我会做饭,不会饿死自己。”
“您学的真快。”“耳濡目染,小姐。”
此刻施耐德的魔杖没有重新亮起,考虑到自己发出的最后一句话恐怕不太好听,特瓦蕾特惦念着安塔雷斯。边说着,边抬手正要摸上耳坠“别担心,施耐德教授,您看我现在都能好好开玩笑呢,对不……”
森林恢复了光明,和寂静。
安塔雷斯很急。他被断开了通讯,对特瓦蕾特的情况了解只有最后的痛呼。没有上帝视角的赫奇帕奇只能干坐着等待好友的消息,于是他现在一口接一口吃着曲奇,至少甜度带来的多巴胺是真实的。篮子的份被他占了大份,幸好大部分人都专注比赛。
“安塔?”比起比赛更注重朋友体验的埃里克森唤了他声,篮子就是他举在胸前,不想察觉也难,“没吃早饭吗?”
“嗯?啊,嗯对,没吃多少。”安塔雷斯含糊地点头。埃里克森走得早,人际关系比安塔雷斯宽几个点数的人自然得去帮朋友准备准备,于是埃里克森自然接受了舍友的谎言,并贴心地指了指边缘的过道,“那边有水,要我给你拿一瓶吗?”
“那个就不用了。”
“特瓦莉,这球你觉得怎……哦对。说起来这都多久了?”秋的疑问无疑是点着了长长引线的端点,“…她没事吧?”
“对啊格林德沃,她去哪了?”玛丽艾塔往上面撒了火药“你们不是总知道对方在哪嘛,也不知道什么原理,算上一算?”
“不知道,要来口曲奇吗?”
“为什么。”飞鸟被惊起,特瓦蕾特的眼睛紧紧盯着施耐德身后那鹿头露出的一角,和它倒映在地上的倒影,攥紧魔杖,冷冰冰地问。
“你现在需要冷静下来,然后听我说。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谈话,好吗孩子?你认同吗?”
“……不不,我现在需要的是解释。”特瓦蕾特沉思了一下,紧接着摇摇头。
“我没有说不给你解释,好吗?我知道你误会了一些很重要的事,如果你现在不让我说,这个误会就解不开。而且你很清楚你打不过我,所以我们不要让冲突升级”施耐德不紧不慢地说着,鹿头上的光随着他的头斑驳流转。
“无论你之前怎么看我,又因为你看到的东西加深了你的什么印象,我可以保证那都是错误的。”他趁女孩犹豫无言时抓紧说,“你来的路上看到罗尔了吗?卡佩克纽斯·罗尔,斯莱特林。”
“…为什么这样问?”特瓦蕾特偏头思考。
“他来这里,放下了这个东西,试图让其他动物把它吃掉。我捡了起来,准备带回去当物证。”
“我知道你接下来想问什么,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总是找对思路。我跟着他是因为自从你上次在办公室和我聊过后,我也觉得罗尔很可疑,因此看到他鬼鬼祟祟地钻进禁林后,我就跟上了他。”
“…这解释了很多。那您有看到他身边带着什么人吗,有没有听到争执或打斗声?”特瓦蕾特的表情缓和下来,但攥紧魔杖的手只是背到身后。
“打斗声?是发现了受伤的学生吗,我当时没有注意,身边还有很多神奇动物的声音。”
“您当过巡警,应该知道这种回答有多难搞吧?”特瓦蕾特边叹边笑道。
“如果你会摄神取念,我很乐意让你亲眼看看我的一无所知。”施耐德的眉毛和肩头一同松动“有没有感觉轻松了一些?”
“抱歉,或许我焦虑过度了。”女孩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略微松开些,“我明白事情的情况了。所以您的意思是凶手就是罗尔?”
“八九不离十。”施耐德也重新严肃起来
“……梅林,我得好好想想。”特瓦蕾特再次揉起眉心。
“或许让自己别一直想会更好。回去看球吧,毕竟球赛就算输掉也能获得丰富的情绪,可比查案一无所获的感觉好多了。你们看台在第一球没进的时候骂的多畅快?”施耐德的手礼貌地没有碰到她的背,只是在背后稍作拦住的姿势,示意他的好学生从来时的方向离开。
“虽然说40:80比分对拉文克劳来说不是非常乐观,但只要这颗极其有希望被拉文克劳找球手夺取的金色飞贼可以完全扭转必败的战局!并且看上去斯莱特林的找球手特伦斯·希格斯查了整整一人多的身位!成败在此一举,找球手间的对决能否对斯莱特林的胜利进行一票否决呢——”
再吵闹的解说也好过禁林令人窒息的寂静。特瓦蕾特微笑着和教授挥手道别,踏着小碎步赶快把自己镶进座位。
“梅林啊——”她长出一口气,仰望了一下天空,然后朝安塔雷斯眨了眨眼。安塔雷斯终于放过了篮子里仅剩的曲奇和他的望远镜。
“啊——所以现在什么情况?”
“好像要赢了。”秋目不转睛地盯着半空中的金色飞贼。
“!那太好了,不枉费我……”
“结束了!或许是造化弄人!金色飞贼没有往前飞反而是一个急刹,朝侧后方飞去,因此希格斯几乎轻而易举地拿到了金色飞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