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静观 不知道你们 ...
-
下午过去，几人都再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天色昏暗，正街上正在挂灯笼，有些铺子已经关门，摊位也撤走一些，剩下的多是吃食，几人一番下来，已经是饥肠辘辘，便寻着香味找了一家。
这家小馆子生意不错，里面已经坐满，几人只好坐外面篷布下，点上一桌子酒菜。刚准备下筷子，人群喧闹，动静起来，无论是里面还是其他店铺里的人都涌动出来，几人的目光循声过去。
那个方向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不过传来议论声。
“这是什么人？”
“仙人，你看他们的装扮，根本不是凡人。
“气质出众，而且……”
说话间，随着人群往这边移动，周渡目光在人群的缝隙中，看到了浩浩荡荡的队伍，是各派仙门弟子进镇了，他们统一着天青色烟罗衫，随着步伐，流辉暗动，袖口祥云暗纹，腰间一条素白绸带，高束马尾，手里拿着法器。
为首的正是许秉晏，面容似玉，换上这身装束，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的在他身上停留。
此装扮本来就与这镇子格格不入，再加上人数不少，不想惹人注目都难。
是不是有点高调了？其实这只是鼎迆派的基础着装，可是修仙者气质与精气神如果不特意掩盖，在凡人中还是会鹤立鸡群。
那边的人越来越近，周渡也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夹菜，“你们再不吃，菜就要凉了。”
李舟舟兴奋，“是掌门他们。”
鼎迆派弟子，“小声点，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是一伙人的。”
几人闷声扒饭，队伍从身边走过，又往前去了。
见人走远，陈沿之开口，“师兄，现在人都到了，下一步做什么打算。”
“并无打算。”周渡夹着面前的菜，大快朵颐，还是人间的饭菜好吃，吃饱喝足后才说：“戏台已经搭好，我们就在台下，等好戏开场。”
“什么戏台？”李舟舟问。
“师兄想静观其变？”陈沿之也问。
周渡扫了一圈，“既然都已经吃好，那就起来结账走人。”
又有人问：“去哪里？”
问题真多，周渡实在没有耐心一个一个去解答这些问题，拿了两个碎银子放在桌子上，便起身走。
“诶！周师兄，等等我们。”李舟舟叫着，几人追上来。
周渡带着几人走入一家客栈，“两人一间，老板，上等够吗？”
店主正在盘账，闻言抬头，“各位客官，上等还差一间，下等多得是。”
李舟舟马上说：“我可以住下等。”
“你们住上等，我和沿之住下等。”周渡拿上钥匙，“好好休息。”
说完，周渡就先上楼去。
走进屋子，里面有淡淡的霉味，这房间背光又没有什么窗户，确实要湿潮一些。
陈沿之把屋子的灯点上，“师兄，你住得惯吗？”
这谁住得惯，周渡把椅子擦了一遍，才坐下，“没办法，将就一下。”
陈沿之主动把床铺好，又拿了被褥铺在地下。
周渡也没想到下等房的床这么小，两个人睡确实拥挤，“沿之，你睡床上。”
作为师兄，周渡一直都很爱护师弟们。
“不行。”陈沿之直接在地铺坐下，拍了拍床铺，“师兄，来。”
周渡拿他没办法，跨过去坐在床上，“沿之师弟，委屈你了。”
“不会。”陈沿之合衣躺下，闲聊着，“师兄，万福镇你看出问题了吗？”
“没有。”周渡实话实说。
“师兄，你觉得许掌门能看出问题吗？”
周渡不屑，“他能比我厉害？”
陈沿之没有昧着良心接话。
“沿之，你不会觉得许秉晏比我厉害吧？”周渡生起了危机感，他身边那么多师弟，没事都喜欢奉承他两句，唯独陈沿之，这个几年前他在山下捉妖捡回来的小师弟，不管是为人还是说话都相当正派。
正因为陈沿之不说假话，周渡更在意了，难道自己真能比许秉晏差。
陈沿之犹豫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你们谁更胜一筹。”
周渡撑起脑袋，“我们打赌，明天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这个地方确实有奇怪之处，就像那个乞丐，不过这与妖有没有联系，谁也不知道。
“我相信师兄。”陈沿之肯定。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周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第二日。
周渡睡醒的时候，地下已经没有人了，地铺都已经收拾放在一边，桌上还有一碗粥，和面饼。
简单的吃了一些，周渡下楼的时候，几人都已经整装待发。
周渡走到他们身边，“今日，你们随意逛逛就行，不用跟着我，也没有任务。”
几人互相对视之后，答应下来，“好。”
周渡出门，这间客栈位置偏僻，他看了一眼远处一座几层的楼阁，那是万福客栈，是这里最大的客栈，昨天各派弟子就在那里入住。
万福客栈内。
各大弟子休整了一夜，昨日来到万福镇本来都准备大显身手，可是任谁也找不到一丝妖气，现下各派也把自己的法宝拿出来，还是没有任何关于妖的线索，而这万福镇也十分祥和，看不出什么古怪，这下众人一下子丢失了方向，不知道力该往那处使。
“许掌门，这万福镇是不是没问题？”有人开始怀疑。
许秉晏捏着杯子，“现在我们所处的万福镇，是别人想给我们看的万福镇。”
“什么意思？”
许秉晏站起身，“今日大家不必一起。”
众人一脸迷茫。
许秉晏解释，“我们第一步不是抓妖，而是要先了解万福镇。”
这其中一部分人，并没有将许秉晏放在眼里，要不是这次仙门比试，都不会知道有这号人，尽管他是这次的魁首，可是对于他领导各仙门的能力，部分是不服气的。
众人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对策，他们历练时间不多，这万福镇要了解到什么时候？可是碍于自己束手无策，只好勉强照办。
“许掌门，我们就先去了？”
许秉晏点头。
众人出门四散而去，许秉晏当然知道要了解万福镇并非易事，他要做的，并不是这个，昨天他们声势浩大踏入万福镇，他就是要仙门各派在外面晃荡，要是万福镇真有妖怪，必会恐慌。
周渡到正街的时候，街上各大仙门的弟子游走在整条街。
比昨天更加热闹了，一路有人询问。
“仙人，你们从哪里来？”
“我是青玉派，听过吗？”
摇头。
“仙人，你们是不是有仙术？”
“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人拉开裤脚，两天前不小心崴脚，现在都还没好，仙长能不能给我治治？
“……”
还有跪在一个弟子面前，“仙长，求财。”
“仙长，我要长生。”
这都什么跟什么？弟子绕过。
看来今日难有进展，周渡走出正街，行走在小巷中，孩童嬉笑追逐，看见生人也并不害怕，围拥上来扯他的袖子，“大哥哥，你是从哪里来的？”
周渡蹲下身子，与他们齐平，“很远的地方。”
小孩好奇得紧，“大哥哥，能带上我们一起看看吗？”
“去那么远的地方，不害怕？再说我可不一定是好人。”周渡敲了他的脑袋。
小孩天真地说：“大哥哥看起来就是行侠仗义的侠客。我们约定，要行走江湖。”
孩童过家家，周渡忍不住笑着问，“你们不想待在万福镇？”
“也不是不想，我们一直在万福镇，还没有机会出去，我们对外面的了解都是从外乡人口里听到的，就觉得外面不一样。”小孩憧憬着外面。
周渡认真地说：“万福镇其实已经很好了。”
“大哥哥骗人。”小孩喊着。
几个没有走出过万福镇的孩子自然不懂，万福镇乞丐不担心饥饿，房子修得结实，丰衣足食，没有灾荒，已经胜过他走过的大多数地方。
“我不是侠客，你们猜错了。”周渡故意说完起身。
小孩们失望地走开。
巷口一颗杏树枝叶繁茂，树分叉着散开，周渡没费什么力气，爬到树上，他躺在粗壮横长的树干上，一些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叶打在他的脸上，身心都很舒适，倦意来袭之际，周渡顺其自然地就闭上眼，在上面睡过去。
周渡醒来，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坐起身，就看见树下不远处的茶棚下，许秉晏端坐在破旧的木桌边，饮茶。与昨天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只是剑搁在桌上。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过眼。
周渡又躺回去，看来许秉晏也没有什么进展，不然不可能清闲到来喝茶。
他定然也没有发现自己，还是不见面为好，周渡想着。
周渡翘着腿，正面朝上，继续怡然自得。
茶棚里的许秉晏侧头，视线上移，停留了片刻才收回，确认人已经醒了，随即将杯子里的茶喝干净，将账结清之后离开。
周渡没有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一天结束之后，意料之中的是，万福镇一如既往的正常，众人找不出妖的踪迹。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静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