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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花叶相依因果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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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光漫过雕花窗棂,筛下碎金,落在锦被上,将交叠的人影晕得柔和。
床帏之下,花拾依睫羽轻颤着睁开眼——
周身还裹着叶庭澜身上清冽的冷檀香,温热的怀抱坚实而滚烫,他整个人像被裹在柔软的暖阳里,却先自轻轻喟叹一声,气息拂过叶庭澜的衣襟,带着几分倦懒的怅然。
他怔怔望着帐顶绣的缠枝莲纹,心头闷闷地盘桓着一个念头: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活了三世,前两世皆为生计奔忙,无心男女情爱之事,偏偏这最后一世,本该寻个清净,却反倒被情丝缠缚,先跟一缕魔神神魂纠缠不清,然后与闻人兄弟纠葛不休,最后又落在眼前这人手里。
兜兜转转,竟再也挣脱不了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牵绊。
心绪沉沉间,他悄悄动了动指尖,试探着去碰叶庭澜垂在身侧的手。
花拾依将两人的手掌摊开,平放在锦被上。
指尖对齐,掌心相贴,然后认认真真地比对起来。
叶庭澜的手分明比他大上一圈,骨节凌厉分明,掌心带着经年握剑磨出的薄茧,轻轻覆下来,能将他的手完整裹住。
怎么比他大那么多?
比完手,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向上游移,落在两人交叠的胳膊上。
叶庭澜的小臂线条利落紧实,是穿衣时不显山露水、褪去衣衫便极具力量感的模样,薄韧肌理下,紧实的肌肉轮廓隐约可见。
反观花拾依自己,臂腕莹白纤细,肩线柔和清丽,挨着他充满力量感的臂膀……简直沒眼看。
难怪,难怪,难怪……他指尖轻轻蹭过叶庭澜小臂的肌肉线条,又捏了捏自己细伶伶的胳膊,心里莫名泛起点涩意。
明明已是金丹修士,修为不算差,模样身段却这般羸弱,偏生结丹后形貌美态便定了型,往后想练得壮实些都没指望。
花拾依望着两人悬殊的体型差距,鼻尖微微发闷,忍不住轻轻喟叹一声,“唉。”
又一声哀叹。
叶庭澜偷偷掀开一只眼皮,瞥了正老老实实趴在他身上的花拾依一眼,然后又迅速闭上眼睛,睫毛不动声色地颤了颤,佯装未醒。
晨光又盛了几分,帐内冷檀香混着暖意,缠得人心头发软。
花拾依没察觉他醒着,轻轻推开他放在自己腰间的胳膊,然后忍着酸痛,和下腹的酸胀从床榻上爬起身。
他俯身随手捡了件衣袍披在身上,转身踏入内室。
浴桶中是已经凉透的清水,他将就地解开衣袍,踏入水中。
水波轻漾,漫过腰腹,他抬手掬起清水,细细清洗起来,尤其是下面。
指尖划过大腿内侧时,忽然触到一处异样的凸起,他微微蹙眉,俯身细看,只见肌肤之上,竟浮现出一道纤细的金色符纹,在水里泛着光,不知何时悄然生成。
花拾依心头一凛,掌心摸着那符纹,心底顿时浮起几分困惑与不安。
然后他匆匆清洗完毕,胡乱擦干身子,只捡了件干净的素色上衣套上,衣摆堪堪遮到大腿根,光着两条腿便往外走。
晓光穿堂而过,榻边的叶庭澜已然醒了,身上换了干净的亵衣亵裤,正垂眸擦拭着腰间玉佩。
花拾依几步上前,怒气冲冲地站在榻前,十分不客气地质问:“师兄,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叶庭澜抬眸看他一眼,神色淡淡,语气平静:“什么?”
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更惹得花拾依心头起火,他气得咬了咬下唇,一把撩起宽松的衣摆,露出大腿内侧那道泛着微光的金色符纹,指着它质问:“我问你这是什么?”
“哦,这个。”叶庭澜的目光落上去,视线从那道符纹缓缓移到他泛红的脸颊,语气坦然,“是我干的。”
“你……”
花拾依万万没料到他这般直白承认,一时气结,指尖攥着衣摆微微发颤,脸颊红得更甚,又羞又气,咬着唇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叶庭澜搁下玉佩,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沉沉地锁着他,指尖轻抬,极轻地拂过他腿侧的衣摆。语气温和:“怕什么,不是害你的东西。”
花拾依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叶庭澜却先一步抬手,掌心稳稳覆在他腰侧,一把拉他入怀。
“你想知道这个符纹吗?”
花拾依别开脸,耳尖染着薄红,语气羞恼:“废话。”
叶庭澜轻捻他腰侧软肉,语气温柔:“那我便告诉你,有这符纹,你今生今生都无法娶妻生子。”
说完,叶庭澜抬眸,目光沉沉锁着他,静静观察他的反应。
闻言,花拾依先是瞳孔微缩,满脸震惊地怔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攥着衣摆的手微微用力,难以置信地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沉默片刻,昨夜自己为了圆谎的那套说辞忽然浮上心头,他脸颊更红,语气急切强硬,近乎命令般道:“你快给我解开这个!”
叶庭澜挑眉,抓着他的腰:“解不了。”
花拾依又羞又气:“怎么会解不了!明明是你弄的!”
叶庭澜唇角微勾:“我不想。”
“你!”
花拾依气得眼眶微红,伸手去推他却反被攥住手腕。
叶庭澜将他拉得更近,连忙轻声道歉:“对不起,刚才我说的都是逗人的。”
花拾依微微一僵,眸光倏然转冷,抬眼气恼地瞪着他。
叶庭澜伸手轻轻碰上那道金纹,语气温柔缱绻:“有这纹在,往后不管你跑去哪里,我都能寻到你。”
花拾依闻言一怔,瞪着他的目光渐渐软了几分。男人缓缓俯首,温热气息扫过他腿侧,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至少我不会因此害怕。”
心头刚漫开酸涩的愧疚,还没来得及细想,叶庭澜便低头,轻轻吻上了那道符纹。
被暖意狠狠熨过,花拾依浑身一麻,下意识想躲,腰却被他牢牢按住,只能僵在原地,脸颊烧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