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克拉肯污染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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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计十名被困人员被拖上游艇，拢着湿透的衣服瑟瑟发抖。
解成卓拿来几条毛巾发下去，船员裹上稍微放松了些。
“谢、谢谢，我以为我要死在下面了……”
方才给他们举纸条那人痛心道：“可惜老黄他们再也上不来了。”
随即有人恶声恶气：“你就是脑子缺根筋，烂好心！人家要是真听你的走了，大家都上不来了！”
“我这不是怕……”
“好了，事已至此，就不要再多说了。”一道颇具威严的声音一出来，几名船员立即安静了，是这艘船的船长，一个留着胡子不苟言笑的中老年男性。
解寻慢慢擦着不停滴水的头发，把碎发捋到脑后，抬手时套在腕间的黑色皮筋晃了晃，问：“能说一下事发经过吗？从昨晚沉船开始。”
虽然安全离开了污染区，但他们身上沾满被污染的海水，尤其解成卓还受了伤，依然具有风险。解寻不动声色释放了向导素进行净化，船员们渐渐不再发抖，紧绷错乱的精神得到安抚，脸色缓和下来。
仍处于分化期间的谢成卓本能靠近，忽地想到什么，看向卫琛。
就见卫琛环抱双臂，靠在栏杆边看着船员们，半干的头发滴下细小水珠，好像对空气里的向导素毫无察觉，但瞳孔似乎更黑了。
——等等，他的结合热是不是又快到了？
几名船员面露回忆神色，惊惧有加，船长开口：
“那天夜里船刚进入蛮腰海峡，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穿过海峡不久就到我们停靠的码头了。我正联系码头准备靠岸，船突然晃了一下，我以为一道巨浪打上了船，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畸体，就立刻激活了应急系统。在整艘船翻过来之前，防水系统启动，舱门紧闭，不过滞留在甲板上的人也进不来了。”
“之后船翻了，我不小心撞晕过去，是被他们几个叫醒的。醒后我尝试和外界联络，但通讯系统损坏了，所幸船上的物资足够生活几天，只要怪物不打破船，就有撑到救援来的可能。”
“然而就在当夜，没过去几个小时，我们看到了营救人员。”
是接受公司委托的公会成员。
“他们和怪物……还有被污染的船员搏斗，但人类根本不是那两只畸体的对手，很快就落了下风，有几个被吃掉，还有几个被污染了。”
“等等，两只？”解成卓错愕道。
船员纷纷点头，船长意识到不对，“就是两个，你们没看到吗？那些人死后怪物就走了，再之后，就是你们来了。”
解寻淡声问：“你们看到的两只畸体有多大？”
船长不假思索：“二三十米，两只都差不多。”
解寻面上不动声色，展颜露出一个令人放松的笑容，“好，谢谢提供线索，接下来好好休息，你们已经安全了。”
“谢谢。”“你们辛苦了才对。”“多谢您出手相救。”
“一定要小心畸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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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艇靠岸，等候在此的医生立刻将营救上来的遇难者带走了，解成卓也跟去处理肚子上的伤口。几家公司的代表，和官方人员立即迎上来，七嘴八舌问。
“怎么样？船还有打捞的可能吗？”
“里面的人都没事，货物应该还算完好吧？”
“畸体呢？克拉肯的清除难度如何？”
被水浸透的衣服虽然用毛巾简单吸过水，但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解寻的衬衣近乎半透，隐约可见肩部和腰腹的皮肤，他肤色偏白，随动作微微起伏，像蚌壳开合间隐隐露出肉里的珍珠。
也许是潮湿的布料贴在皮肤上，湿滑的触感像是染上了畸体与污染物的粘液，他不舒服又有点恶心，随手扯了扯，领口下滑，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
方舟药业的代表人邓铭从一边拿起两条大毛巾，“二位快披一下吧，满身是水，小心被吹感冒了。”
他说着走向解寻，手里不知不觉一空。毛巾被一边的卫琛抽走，然后自然而然展开披在解寻身上，回头看向他，“多谢。”
邓铭微不可察地一滞，见解寻披好对他一点头表示谢意，就又重新露出得体官方化的笑颜，然后疑惑不解地看了卫琛一眼。
“船体目前还算完整，不出意外的话，畸体清除后可以进行打捞，船员说内部的部分防水系统状态良好，不过有些货已经淹了，至于畸体……”
解寻顿住，在周围人的注视下，又道：“污染区内的实际情况与初步调查结果有所偏差，不过都属于正常现象。克拉肯受伤暂时逃掉了，待会儿还会再下去一趟。”
在常人内心想法各异，尤其听到部分货物被淹之后，但表面还是维持客气。
“好在人已经救上来了，天大地大抵不过人命大啊。”
“是啊，接下来全心对付畸体就好了，卫少将和解上校一定要注意安全，有需要尽管提。”
“让滞留在海峡外的船再后退一海里。”卫琛说，“我和解上校商议策略，各位去安排吧。”
海事局的人脸色微变，“是畸体太厉害了吗？”
卫琛问他：“克拉肯污染区的警戒范围是多大？”
“蛮腰海峡都包括在内。”
“事实上没有具体数值，克拉肯很可能是罕见的污染区不定的游走型畸体，而且不止一只。”
卫琛此言一出，周围几个人即便不懂，也从字眼间推测出大略含义，齐刷刷一愣。
“是这样的，”解寻解释，“我们发现海下的污染情况要比畸体所在的位置严重许多，这不符合常理，一般来说畸体会更喜欢待在诞生之初污染最严重的地方，那是对它们来说最适宜的生存环境，不过有一种除外。”
“游走型畸体不会待在某个固定区域，活动范围不明，污染区自然就不固定。畸体所在的地方污染程度越高，游走型畸体也不例外，不过该地的污染程度会随着畸体离开一定时间后下降，完成自我净化。”
“克拉肯的攻击性属于较低的一类，所以不确定它的最初诞生地点在哪儿。当然，这只是推断，但船长说他们看到了两只章鱼，而我们只见到一个，并且体型小于当晚掀翻轮船的那只，所以如果真的不止一只，那其他的现在可能已经跑了。”
面前几人脸色太可怕，解寻谨慎补充：“可能，而且应该不会上岸的。”
而众人的脸已经白成一片了，他们已经顾不得再多追究细节，马不停蹄地散开各自打电话请示命令、安排事情了。
“我是不是说的有点严重，把他们吓跑了？”解寻忍不住扭头对卫琛笑道。
卫琛盯着他毫无歉意，反而笑得开心，略微弯起的眉眼，说：“没有，应该让他们意识到严重性。”
“是啊，而且确实蹊跷……”解寻垂眸思索问题，卫琛则在终端上调取联系人。
港口向南半小时车程的海滩上，阳光明媚，沙滩排球于欢声笑语中左右横跳；情侣手牵手，踩在温暖沙地上留下一个个脚印；高高飞扬的浪花上，扶着冲浪板的人惊险地若隐若现；海鸥鸣叫着划过碧蓝天空，时而迅速俯冲进水里叼出鱼。
一台烧烤架在炭火炙烤下发出“嗞啦嗞啦”的声响，香味顺着海风飘远。
陆筝拿起一只新鲜肥美的生蚝，吸溜进口中，婉拒了路过的腰细腿长的男孩“帅哥要不要一起打球啊”的邀请，躺在椅子上惬意地享受美食和日光浴。
游北和萧潇声堪比去码头整点薯条的海鸥，飞一般的速度掠过，只见她俩残影一现，烧烤架上刚熟的一半东西瞬间无影无踪。
陆筝唰地坐起来，顺手把男孩一边“哎呀哎呀”叫着跑来，“不小心”打过来的沙排拍出去，大骂：“#@*%&你们两个动手时一个跑得比一个远怎么好意思拿的？给我坐过来自己烤！”
游北被球击中后脑，就地摔了个大马趴，手里的一大把烤串呈抛物线飞出，上演天女散花。
他面露惊恐：“卧——”
游南化身忍者，精准接住所有迎面飞来的铁签，咬下烤得香喷喷的鱿鱼，淡定从容，尽显强者风范，气得趁火打劫惨遭滑铁卢的海鸥破口大骂。
萧潇声哈哈笑着跑到司绮面前，黄发飞扬，若隐若现露出背后向导留下的雕鸮图腾，回身对陆筝竖起大拇指，“我会不小心把食物烤成碳的，哪有陆哥你手艺好，感谢投喂，你最好了！”
然后她把牛肉大虾玉米菠萝挑出来给司绮，“来吧司绮绮，知道你不喜欢吃太油腻的，我专瞄准这几个拿的。”
司绮把亲手调好的“激情海岸”递给她，微笑道：“谢谢，我很喜欢。”
远处的管家收回视线，欣慰地编辑信息：老爷夫人，小姐和朋友玩的很开心，上次看小姐这么笑，还是在一个月前了。
【司夫人】：你上次见小绮也是在一个月前呢[微笑.JPG]。
陆筝笑骂一句，把空了一半的烧烤架继续摆满。这时电话突然叮咚一响，他掏出来，一看联系人名，倒抽一口凉气！
他立马转头四处巡视一圈，看见不远处的卫然左边俊男右边靓女，带着副小星星墨镜坐在野餐布上玩沙子，在漂亮的叔叔姐姐哥哥阿姨的关照下安然无恙，既没有可疑人员让他接触过敏源，也没有人贩子企图挟天子以令诸侯，缓缓松了口气。
然后心安理得拿了根烤得滋滋冒油的鱿鱼须，向后一躺，双腿一叠，接通电话：
“喂，老卫啊，你和解副队打完了吗，赶紧的，这都再婚了不考虑蜜月旅行也得带人出来放松一下吧……你小儿子？你小儿子在我这边挺好的，你不知道他小子艳福不浅呢，啊？畸体？”
电话对面说了几句话，陆筝春风得意的表情霎时凝住，缓缓看向手里以及还在炭火上噼啪作响的海鲜大全。
“……你是说畸体可能不止一个，没准儿跑到我们这里来了，也许是一大家子，会下崽，而且它是个章鱼对吗？”
卫琛开了免提，他听见解寻在那头说：“也没那么具体，很好认的，不会误食，顶多不小心喝点沾了粘液的海水而已。”
陆筝脸都绿了，想吐，果断把东西扔回去，“知道了，我会注意这边的，你们小心，有需要随时呼叫。”
忽然间他看见什么，“我们这边一切OK，等等，先不说了，看到个熟人。”
挂断电话，陆筝看向那个微笑走来，瞬间吸引了对陆筝暗送秋波的男孩的注意的男人，内心诧异，心想不是吧度个假也能遇到上司？
这不是AC-01号白塔的副理事，理事长的绯闻向导高夏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克拉肯污染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