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天哪，我的脑子会说话！》侧畔花归

17、第十三章

　　77.

　　【五感发达（听觉）：听，那是脚步声，柔软的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响，被刻意压低却仍逃不过注意，然后是门“吱呀”一声轻响，他出去了，脚步声渐渐远去，没再经过卧室，他去了哪里？】

　　我猛地睁开眼睛，一旁的地铺还带着余温，显然是有人刚从被窝里立刻不久，我屏住呼吸，慢慢推开房门，探出头向外看去。

　　【见微知著：卫生间的灯没有亮起，他不是起夜去小解。餐桌上水壶里的水没有减少的迹象，玻璃杯还是倒扣在餐盘里的，玻璃杯壁上也没有残留的水珠，他也不是半夜口渴去喝水。脱下的脱鞋没有放在玄关处，也没有放在鞋柜上，不知去向，他不是从门口出去的。】

　　【我：他还在屋里吗？】

　　【天人感应：你没有感受到任何活物的气息，夜晚的所有事物都在沉睡，风都不愿多走一步，就连这座房子……也不例外。】

　　【见微知著：窗台前，有哪里不对劲。】

　　我心中一紧，连忙凑过去看。

　　【见微知著：绿萝的叶片边缘略有偏斜，像是刚被什么东西刮过，但没有断裂，它被小心地移开了，花瓶旁边落着一小片灰尘，不清晰，但你能够复原出来，这是一个脚印。】

　　视野里，那奇妙的蓝色再次浮现，有一个红色的看不清脸的虚影在我的面前出现，那道虚影从后方的窜出来，三两步踏上窗台，留下一个蓝色的脚印，虚影轻轻把绿萝移开，在叶片上留下了一道蓝色的擦痕，然后动作轻巧地跃上屋顶，消失在夜色中。
　　我眨了眨眼，光影一闪，那幅画面瞬间消散，世界恢复原状。

　　【见微知著：这个脚印你很熟悉，和之前留在窗台上，但被他擦掉的那个一模一样。】

　　【反应速度：他走得不久，或许他还没有走远，至于他从哪里窜出来的可以过后探查。】

　　【故弄玄虚：为什么不追上去呢？就像是爱丽丝追着魔法白兔的脚步坠入仙境一样，亲爱的爱丽丝，你面前正有一只白兔，它正踩着夜色跳上屋顶，等着你……】

　　我深吸了一口气，手扶着窗台，低头看了看那道落灰里的脚印，又抬头望向房檐，抬起了腿。

　　【逻辑思维：等等，等等等等！我不是反对你追出去，但拜托你，门，你看一眼门，它在你身后默默流泪，哭得整扇门框都在颤抖啊！】

　　【平心定气：或许你可以去他柜子里翻一件大衣穿，夜晚有些凉了。而且他走的是房顶，虽然我不是在打击你，但以你的身体协调性和力量，但你是肯定翻不上去的，那还不如稳扎稳打的从门出去。】

　　我僵在窗台边，腿还没抬完，整个人就像被现实泼了一盆凉水，我默默的把腿放下……

　　78.

　　我裹着杰森的外套，目光落在鞋柜上，钥匙还放在那里没有被拿走，我跳起来把钥匙够下来，出了门。

　　【逻辑思维：虽然我们不知道他具体去了哪里，但已有线索，回想一下，房间里的脚印朝向是右，但他从窗台上了屋顶，角度应当略有偏移……按这个偏转方向，从这条小道进去。】

　　我脚尖一转，从大道转为了小路。
　　外面果然有些冷，风顺着脖领往里灌，我把杰森的外套裹紧了些，街道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汽笛和风翻垃圾桶的哐啷声。

　　【见微知著：注意脚下，边缘有细碎的混凝土颗粒脱落，那不是自然风化，而是靴底踩压造成的结构性崩碎，碎屑掉落方向从西至东，说明他是在你前方，往那边去的。】

　　我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追。

　　【见微知著：注意，你的右手边墙壁上有一个不明显的弹孔。】
　　我在拐角处停下，紧贴着墙，剧烈的喘息着。

　　【见微知著：西南方向的垃圾桶被移动过，金属表面有火药灼痕，东侧墙角，铁栏杆有破裂痕，形变显示其曾受爆破波正面冲击，这一带发生过激烈的战斗。】

　　【逻辑思维：小心些，这里不安全，放轻脚步有助于隐藏。】

　　【内陆帝国：这是一个未知的世界，你可以选择原路返回。】

　　我靠在墙角，胸口剧烈起伏，冷空气灌入肺里刺得发痛，可能降临的危险让我寒毛都立了起来，但我还是选择继续前进，我曾对杰森身上的火药味和铁锈味感到熟悉，像潮水拍打旧船板，我遗忘的过去一定也和这些东西有关。
　　还有一点是，我想要靠近杰森，想知道他身上的这些味道，是从什么地方沾染的，想要知道他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我：……你会阻止我吗？】

　　【内陆帝国：：不会，你的选择，我并不意外，无论你想做什么，我，不，我们，都不会阻止你。我们是你的一部分，就像你的左右手永远不会违背大脑的意志，我们也不会，哪怕你想追逐正在燃烧的火焰，我们也会陪你冲进去，哪怕我们会一起烧成灰烬。】

　　79.

　　【见微知著：你有没有察觉，周围的环境正在悄悄发生变化？墙上的弹孔少了，火药味也淡了，原本残留的交战痕迹，在一点点减弱，但你一直是跟着他留下的痕迹在走……】

　　【逻辑思维：要么他只是路过，但普通人不会在混乱的交战区兜圈子，所以，你被发现了，他正在带你远离危险。】

　　80.

　　杰森当然发现了，作为蝙蝠系的义警，跟踪与反跟踪术早已刻进肌肉记忆，他在刚拐入那条小巷的时候，便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人尾随。

　　他没有回头，维持着原本的步速，不动声色地兜了个圈子，顺势绕进了一条有视觉死角的小道，然后在拐弯的时候，悄悄往后撇了一眼，然后这一眼就不得了了，他家小孩儿正蹲在墙角后面，露出半个脑袋，探头探脑，一副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的样子。

　　我们亲爱的在干嘛呢？嗯，他在做什么？我要去给他一个惊喜！猜猜我是谁？*
　　杰森晃了晃脑袋，把那洗脑的万恶之源丢了出去。

　　那股子纯良劲儿隔着一条街杰森都能闻到，这就跟吃得胖胖的油光水滑的白色毛茸茸小狗傻乎乎跑上街，不知危险会被坏人逮住拐去下火锅一样，他家小孩儿也肯定会被抓走的呀！
　　这样想着，他一个转身，马不停蹄的就领着这只一路摇尾巴的小狗崽离开了这充满窥探和危险的小巷。

　　这小孩儿到底是怎么跑出来的，明明他出来的时候，小孩儿还睡得正香，甚至十分闹腾得把被子都踢地上去了，还是他给捡起来重新掖好被角的。
　　杰森在头脑风暴中。

　　他越想越头大，难道这就是养小孩儿的崩溃之处吗，他感觉自己有点理解老头子了，明明本来是独自出门，准备去处理一桩麻烦的事，甚至可能会跟人对峙开打，结果一回头就看见蝙蝠车旁边站着一只穿戴整齐的小鸟，小鸟还故作无辜的笑，也不知道这人一路到底是怎么跟过来的，想让人回去担心后续战斗会伤到他，又担心让他一个人回去路上出问题，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曾经，他只觉得老头子不让他夜巡简直是不近人情，那时候他绞尽脑汁偷偷跟上去，小心思全都放在和自己老爹斗智斗勇上了，迪克头甚至仗着自己曾经是个杂技演员，开发出了贴在蝙蝠车顶一路跟过去这项逆天技能，事后还顶着蝙蝠侠的黑脸沾沾自喜。
　　现在立场变了，他才真切地体会到蝙蝠侠当年的决定真是太他妈对了，他一点也不想体验那种自家崽子可能被风吹飞的高血压感受。

　　81.

　　【我：……我被发现了？】

　　【逻辑思维：不出意外的话，是的，你被发现了。】

　　【通情达理：而且……他应该心情不太美妙。】

　　我站在原地开始认真思考，现在扭头就跑会不会是个不错的选项。

　　【争强好胜：怕什么，冲上去！谁让他不跟你说一声就出门的，以理服人，你是受害者你有理！】

　　我瞬间被鼓舞到了。
　　【我：你说的对，我应该质问他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跑出去遛弯，还不带我！】

　　82.

　　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我发誓，我原本没打算爬墙的，真的，谁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脑子一热，就被争强好胜给激到了，现在好了，我人卡在墙头，脚死命的乱蹬，但是够不到地，下……下不去了。
　　我扒在墙头开始怀疑人生。

　　许是杰森许久没等到我跟上去，他晃悠悠的过来了，站在墙头上，居高临下地低头看着我。

　　【标新立异：你像个大豆虫一样，顾涌顾涌的，而他轻盈的像只猫，连脚步声都几乎没有。】

　　【我：……那真是太好了，猫不吃大豆虫。】
　　我扒在墙头上喘气，手心都是汗，居然还有心情自嘲一句。

　　【强身健体：你感觉自己的手已经麻了，肌肉开始抽动，你快要坚持不住了。】

　　【逻辑思维：快求救！你要是就这么摔下去，轻则崴脚，重则伤筋动骨，听到了吗？】

　　【故弄玄虚：：拜托，咱们好歹要有点体面，别太直白了，你懂的……优雅地求救，比摔成煎饼有尊严多了。来吧，献上你最悲情的一句台词，求救，也要带着光辉！】

　　我叹了口气，抬头看着面色冷淡的杰森，故作深沉道：“好吧，本来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相处，可换来的却是疏远……”

　　杰森眉心缓缓皱起，表情从冷淡渐渐变成了疑惑。

　　【通情达理：……他在思考你又在犯什么病。】

　　“不装了，”我面无表情继续道，“我摊牌了，我……”

　　杰森的表情重新变得冷淡，甚至有些过于冷了，我感觉他的目光像是冰碴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通情达理：糟糕，你的话太有歧义了，他又是一个喜欢想太多的人……】

　　【见微知著：注意，他的右手正在慢慢靠近枪袋。】

　　我被吓得一个哆嗦，颤颤巍巍的对杰森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我，我快撑不住了，救救我QAQ！”
　　到最后我已经染上哭腔了。

　　手指终于失去了最后一点力气，我整个人脱离了墙头，直直地坠入重力的怀抱，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却不想疼痛没有袭来，反而一头跌入了一个温热但一点都不柔软的怀抱里，我试探性的睁开一只眼睛，对上的就是杰森满脸写着无语的脸。

　　【逻辑思维：你被他接住了。】

　　我干巴巴地又冲他笑了一下，下一秒，他一个头锤砸过来，我脑袋顿时嗡的一声，疼得小星星在眼前乱飞，眼泪都出来了。

　　“让你作死，下次还乱不乱跑了！”他板着脸训我，气得都破音了。

　　“……对不起。”我捂着头，眼泪汪汪，委屈巴巴道，“可、可是明明是你先不见的啊……”

　　“那你也不能乱跑！”他瞪我，“这是两码事！”

　　“QAQ”

　　“装可怜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