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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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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他们怎么不来帮你?”路溪见问。
“外面呢。”顾望舒把锅洗完,用瓢盛半瓢水放进锅中,再把排骨放进去,进行焯水。
路溪见看向窗外,那四人围在一起洗菜,有说有笑的。
“苦了你啊!”
顾望舒点头:“他说到煮饭的时候我就知道大事不妙。”
路溪见大笑,是路昌杰能做出来的事,毕竟他不会做饭。
她起身看着锅里的排骨,问他:“你要煲什么汤啊?排骨汤吗?”
“玉米排骨汤。”
“我还挺喜欢喝的。”
顾望舒用锅铲将排骨翻身,听到这句话抬眼看她,右眉不经意地往上挑了一下:“是吗,待会儿多喝点。”
路溪见坐在矮凳上,弯下腰看火候顺便往灶里送柴就没有看向他,“那得看你做的如何了。”
沉默一秒后,路溪见坐直起身,两人相视一笑。
路昌杰把洗好的鱿鱼拿进厨房,问顾望舒:“毒舌,鱿鱼洗好了放哪?”
顾望舒指了指靠近窗户的台上,“放那。”
“好。”路昌杰走过去放好后就离开厨房,离开之前对顾望舒说,“加油哦,我饿了。”
要不是他跑得快,估计顾王舒手上的锅铲早扔他头上了。
“我哥这也……”
话都没说完,陈松林手拿着篮子装有青菜快步走进来:“毒舌,这青菜放哪?”
顾望舒又往窗户那个方向一指:“放那。”
“好嘞!”
离开前跟路昌杰一样,贱嗖嗖地对顾望舒说:“加油哦,快饿死了。”
路溪见都不太敢去看顾望舒的脸色,不用看也不用想,她都已经感受到杀气了。
“那个……”本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这严肃的气氛,但又又又被打断了。
程雪玉把洗好的酸菜端进厨房:“顾望舒——”看得到路溪见时,原本要跟顾望舒说话的直接转换主角,“诶,溪见,你醒了啊?”
“嗯,刚醒。”
“那个洗好的酸菜我放这了,那我先走了,你们加油啊!”说完人一溜烟儿地离开厨房。
这都干嘛呀!让路溪见摸不清头绪,该不会……
好了,猜想被证实了。
方子睿忐忑地端着洗好的葱、蒜、香菜进来:“那个顾学长……”
一看到路溪见坐在灶台后面露出一个头来看她,这下话都说得利索起来了。
“路姐,你醒了呀,这放哪啊?”她刻意地抬下篮子,好让路溪见容易看见。
“哦,你放窗户那个台子上吧。”路溪见指给她看。
“好。”放好后离开厨房前看了一眼路溪见,捏着拳头做加油的手势示意让她加油赶紧干。
“呃……这……”路溪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忽然听到院中路昌杰那欢快的声音叫方子睿赶紧坐好,她定睛一看,她哥手中拿着一副扑克牌正在熟练地洗牌中。
路溪见提议:“要不我们做完饭直接吃完不给他们留?”
顾望舒同意:“好主意。”
顾望舒把焯水好的排骨过一遍冷水再捞起来放进里面放有玉米的电饭煲中,加些许盐用锅勺进行搅拌均匀,盖上锅盖,开始准备正菜。
“买这么多菜,能吃得完吗?”路溪见走到窗台前看到摆满的材料惊叹。
“有你哥这个大胃王在,肯定可以。”
顾望舒把大锅里的水用铲子全部铲出来,瓢里的水倒进锅中用水瓜瓢洗刷一遍。
“也是哦。”路溪见走回灶台后坐下,“待会儿你说要大火还是中火还是小火,我都给你实现。”
她这语气仿佛是在跟人订下山盟海誓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那种。
“行,谢了。”
“谢什么,我们这几个人的肚子还得靠你。”
接下来的配合两人相当默契,一开始顾望舒说要什么火路溪见就给什么火,后面都不用他说什么一个眼神她立马意会,懂得他眼睛里想要说什么。
趁现在这个鱼要焖几分钟,顾望舒就利用这个时间去把一些菜进行处理,刀功熟练,刀起刀落,块条均匀,三而两下的功夫就把三个茄子给弄成了茄子条,土豆变成了土豆块。把弄好的材料一一放进盘子上,摆放得有条有理。
时间还没到,还要再等个两分钟鱼才能好。他无聊地站在灶台前,起初是发呆地盯着锅盖,但后面不知是什么原因让他不自觉地将视线转移,只见眼前的人盯着手机,手机上不知道是什么北荣吸引住了她,看得津津有味,嘴角上扬成一个弧度出现一双好看的梨涡。站在坚硬的水泥地板上的他,此刻他觉得这坚硬的水泥地板变成了猎人捕猎时挖的大坑上为了隐藏而铺的杂草,让他踩空摔了下去,瞬间沉入。但很神奇的是,完全感受不到任何一点伤痛,像是被一朵云层接住,心里好像有什么地方不知不觉地冒出了头,刺得周围痒痒的。
顾望舒不知道的是他自己的嘴角也跟着眼前人的笑意上扬着,眼睛里也从呆呆的无神变得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路溪见刷到一个帖子,上面的内容叙述着博主自身的搞笑经历,打开评论区,很多网友都在分享自己小时候的闯祸经历,她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正看得入迷呢,恍惚间鼻子好像闻到烧糊的味道她赶紧起身嫌弃锅盖,焖鱼的汁水被吸干,在锅壁上留下红褐色的痕迹,还真给烧糊了。
她抬起头撞见顾望舒盯着某处在发呆。她赶忙地叫他名字:“顾望舒,菜烧糊了。”
顾望舒这时候才回过神来,看到锅中的惨状,快速地用碗装了一碗水到进锅中,白烟迅速产生,伴随着“滋滋”的声音。白烟模糊了双眼,消散时对面慌张又担忧的神情呈现在好看的脸蛋上,他怕是疯了,觉得慌张的她竟然还挺可爱的。
他听见她带着怀疑的态度还有点可惜的语气问自己:“这个还能吃吗?”
他说:“应该还可以吧!”
路溪见说:“你去拿双筷子给我。”
“好。”顾望舒听话地转身去碗柜里拿一双筷子递给她。
路溪见接过,夹一块鱼肉吹几下放进嘴里细细品尝。过后,她给出反馈:“嗯,还可以,能吃。你尝尝?”
她把筷子递给顾望舒。
他也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路溪见问他:“味道怎么样?”
“能吃,但是没有那个鱼的鲜味了,还有点糊味。”
“诶呀,能吃就行了,只要吃不死人都是能吃的。”路溪见安慰他。
她还以为他要内疚死了,想要继续安慰让他不要那么内疚。可谁知他竟然笑出声来,她甚至以为他是内疚疯了,但听到他说的话她后悔至极,想要弄死他的心到达了顶峰。
“你的那些黑暗料理吗?”
“顾望舒!”
顾望舒捧腹大笑,路溪见气得炸毛。
院子里那打牌的四人正打得兴奋,忽然听到清晰带着怒气的嗓门大喊顾望舒。
陈松林“啧啧”两声,看着自己的牌又有说道:“看来连你妹都受不了他,跟我们一样都想杀了他。”
“试问有谁受得了他!”路昌杰边说边把最后的两张牌打出去,“对K。”
“我靠,你还有一对?!”
“你输了,洗牌吧!”
“顾望舒,够了啊!”她说的是陈述句,警告他。
“行不逗你了,看火吧。”
“行,这次先放你一马。”路溪见冷哼一声,坐下来低头看灶台里的火,发现变小了,往里添几根木柴进去。见火还挺稳定的,偷摸地拿出手机继续看那个评论,她还没看完呢!
爷爷在外面做完农活回来,看到院中几人在忙活,各自有序,有条有理的,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走错家了。但当看到路溪见拿着一块抹布擦拭着桌面时,他又肯定自己没走错啊,这儿就是自己生活多年的家啊?
路溪见擦完抬头看见愣住的爷爷,叫他一声:“爷爷,你干嘛呢?”
“家里来了这么多人啊?”爷爷问。
“我不是给你发过信息吗,我去看日出跟朋友一起去的,然后太累了就来咱家休息一下。”
“哦,这样啊!”
路溪见一一给爷爷介绍。
她手掌指向站在方子睿旁边的男生:“这位是哥的同班同学,叫陈松林。”
她又以同样的手势指向在她旁边的女生:“这位也是哥的同班同学,叫程雪玉。我昨晚就是和这几位一起去看的日出。”
爷爷努力在让人和名字相对应,他看向陈松林,转过头看向路溪见跟她再确认一遍:“这位帅小伙是陈松林?”
“对的。”路溪见点头。
陈松林跟爷爷问好同时向爷爷郑重地自我介绍:“爷爷好,我叫陈松林,耳朵陈,松树的松,森林的林。”
程雪玉也向爷爷自我介绍:“爷爷好,我是程雪玉,是路昌杰的同班同学,也是溪见的朋友。”
爷爷开心地笑了:“好,好,好,这下爷爷记住了。”他看向陈松林:“你是陈松林。”见陈松林点头,又看向程雪玉:“你是程雪玉。”见程雪玉笑着点头,他又说了一遍刚刚一样的话:“这下爷爷肯定记住了。”
这句话从爷爷的口中说出来让在场的各位都笑出声来,爷爷也笑出声来。
收拾好厨房,顾望舒把饭煲从厨房端出来,一抬头剪辑人围成一个圈在那咧着嘴笑。站在中心的那位,他认出那是之前去医院看望路溪见那和蔼可爱的爷爷。
爷爷也注意到了他。“那位不是和乖孙一起住院的帅小伙吗?”
顾望舒主动上前问好:“爷爷好,我是顾望舒,之前在医院和您见过。”
“怎么样,还难受吗?”爷爷关心道。
“好得差不多了,已经不难受了。”
“那就好,那就好。”
“爷爷,别聊了,放好东西吃饭吧。”再要这么聊下去,她都要饿死了。
“做好饭了?”爷爷惊呼。
顾望舒说:“做好了,爷爷快洗手落座吧。”
“好,你们先吃,我放好东西就来。”爷爷把扛在肩头上的铁楸搁在专门放农具的房间的墙上,又走到厕所里水龙头边拧开洗手,还洗了把脸,照了下镜子就出去了。到院中见这帮孩子都在等自己,他赶忙地叫他们坐下吃饭。
等爷爷落座后,大家才陆陆续续地坐下。
爷爷看着满桌的菜,惊呼:“这么多菜,看来我今天也是有口福了。”
“这都是顾望舒做的。”路昌杰说,“我们只是帮了点小忙而已。”
“全都是望舒做的?”爷爷惊讶地看着顾望舒,“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爷爷过奖了。”顾望舒谦虚地说。
“行了,别聊了,赶紧吃吧,饿死了。”路溪见小声地跟爷爷交头接耳。
“来来来,动筷。”
“好。”
路溪见先给爷爷盛完汤后再给自己盛一碗,有点烫,她吹两下感觉可以端起碗喝一口,还是很烫,她赶紧放下来。
坐在她旁边的顾望舒观察到这一举动,倒了一杯雪碧递给她,他说:“降降温。”
路溪见接过:“谢谢。”
爷爷从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一个的瓶子出来,是一个普通的大型矿泉水瓶,但里面可是爷爷的最爱。
“八叔公,嘴馋了?”路昌杰打趣道。
“我刚还在想我忘记了什么,看到乖孙喝雪碧时才想起忘记拿酒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每天不喝一点浑身难受啊!”
“爷爷今天辛苦了,多吃点。”程雪玉说。
“也不算太辛苦,跟哥几个在田里边弄边聊天的,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爷爷喝一口,一天的疲惫被米酒给驱散了。
大家听着爷爷说着自己这几天的生活乐趣,偶尔还会提到自己年轻的一些事,说着说着自己都哈哈大笑了。
“记得有一次,我把溪见的奶奶给惹生气了,但当时的我不知道她奶奶生气回了娘家,中午回去时不见人影,见溪见爸爸刚放学回来,我就问他他妈妈去哪了,他说妈妈回娘家了,我问为什么啊?她爸爸说我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她奶奶生气,我这一想好像还真是,把铁楸直接递给她爸爸骑上自行车就跑去找她奶奶了。从这儿到六丰县,当时没有现在这么好的条件,没有小车,也没有摩托车,就只有这一辆自行车。骑了大概一天左右,终于到了。她奶奶见到我骑着单车这么久,心也软了下来,加上她外祖母帮我说点好话,她奶奶啊也就原谅我了,也愿意跟我回去了。”
路溪见和路昌杰已经不知道听着歌故事听了多少遍了,听得耳朵都生茧了,不像这几人第一次听,听得这么认真,饭都不吃。这堂兄妹俩吃得忘我,桌上一半的菜都进了两人的肚子里去了。
这四人听得最认真的就属程雪玉了,才吃了几口菜,筷子都不自觉地放下来,有时还会追问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极其捧场。
陈松林和方子睿坐在爷爷对面,边吃边听,有时也会加入进去聊天。
爷爷见有人捧场,喝完杯中最后一口酒,然后滔滔不绝地给他们说自己人生中印象最深刻的经历。
路溪见坐的椅子是有靠背的,吃完了两碗再加半碗饭,肚子吃撑得让她往靠背上靠着。
顾望舒的手艺可真不错。她心里称赞道。
将饭菜吃光是对厨师的最高认可。
路溪见几乎每道菜都吃了,尤其是最爱那道番茄焖豆腐,到最后连汤汁都倒进饭里伴着吃。
吃到最后,所有人都饱了,桌上的菜都一扫而光。
顾望舒和路溪见不用动手收拾,毕竟这桌菜是他俩做的,还有爷爷也不用,起身走路去李大公的小卖部看别人下棋了。
路溪见躺在院子旁边的两棵大树之间悬挂的吊床上,悠哉地看着手机,而顾望舒坐在她旁边的躺椅上享受地闭上眼睛。
而那四人围在那个水龙头边,用两个大盆洗碗筷,一个用洗洁精刷洗油层,一个用来过水,边聊八卦边干活。
“你俩也太享受了吧!”路昌杰说。
“出来混是要还的。”顾望舒眼都没睁直接怼他。
“……”好吧。
“哥,好好干啊,待会儿顺便帮我把厨房也打扫一下呗!”看到路昌杰愤愤不平的表情,她笑了一会儿后又说,“晚上请你吃宵夜。”
“你说的啊!今天不宰你一顿誓不罢休。”路昌杰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那神情恨不得要把路溪见吃垮了。
路溪见后悔了。
“我说着玩的,哥你别当真啊!”做人要能屈能伸。
路昌杰:“……”
“抠门这一块还得是我路姐。”方子睿直言。
路溪见:“……”其实也不用直接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