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邪恶异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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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尽量让自己表现的严肃一些、邪恶一些。
只有这样，才让这群惶惶不安的领民，感觉到一丝真实。
烈焰指挥莱拉将食物分发下去。
可众人并不敢领太多的东西，七十多个人领完一个月的米面之后，竟然还剩下七袋半的面，五袋大米。
烈焰气的有点笑了。
教堂。
皮斯托管家心脏快速跳动，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
他颤抖的将信纸放回到信封里，小心翼翼的放在胸口。
他在神父的房间内并没有找到传信的卷轴。
即便找到传信卷轴，光明教廷已经发来了离开的通知，一定也不会派遣新的神父来庄园。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担忧接下来的扫邪日，还是即将到来的污染浪潮。
污染浪潮内充斥着旧日气息，但凡沾染一点，就会被邪神气息污染，瞬间化作腐烂的肉块，更倒霉一些，也可能会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
教廷已经准备放弃所有领民了。
皮斯托六神无主，他迫切的需要一个精神支柱。
他朝着信奉的光明之神祈祷，可是他的信仰在此刻，却出现了松动。
不不不。
他连忙摇头，没有信仰的人，会被旧日气息污染的，他绝对不能怀疑神。
皮斯托先写下请求教廷派遣神父来卡基亚庄园的信，他快步回到庄园，才发现所有人都聚集在了法庭空地。
他需要将信交给卢卡斯，让卢卡斯进城，将信送给城中的协同教堂，再由协同教堂排遣神父前往卡基亚庄园。
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新的牧师会和卢卡斯一起回来，这样，应该能够赶上周一的扫邪日。
皮斯托尽量让自己乐观。
他快步到达法庭空地，正好是烈焰分发米面的尾端。
皮斯托停下脚步，放慢了呼吸，让脸上的表情不至于那么惊恐。
污染浪潮的事情，必须让领主知道。
他小心走到烈焰身边，摘下帽子靠近胸口，随之弯腰鞠躬，“尊敬的领主大人，您的管家有些事情需要给您汇报。”
烈焰还维持笑容，但看向皮斯托的眼神，并不是那么善良。
烈焰嗯了一声，“说吧。”
皮斯托看向左右，“领主，您一定很累了，如果您回到会客厅，属下会给您泡上一杯红茶，这样既可以扫去您的疲劳，您也能更加舒适的听到属下的汇报。”
“不用，我不累。”烈焰摇头。
即便皮斯托装作很镇定，但皮斯托额头的细汗，还是暴露了他的惊恐。烈焰摸了摸鼻子，她说的太快，竟然没有注意到皮斯托的异常。
她对莱拉说，“剩下的食物，你安排人送到厨房去。”
早晚，这些东西都会进入这些人的肚子。
烈焰跟随皮斯托回到主厅。
即便是如此贫穷的庄园，会客厅依旧可以称得上繁华。
一进大厅，便可以看到一个木制雕花屏风，上面雕刻着橄榄叶与纠缠交错的枝蔓，纹样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式。
绕过屏风，便可以看到一面墙那么大的壁炉，壁炉周围墙面上有许多空洞，想来以前这里应该悬挂些什么东西。
烈焰走到壁炉旁边摆放的沙发坐下，很自然的翘起二郎腿。
皮斯托眼皮微跳，下意识想要提醒礼仪，又想到那封信，顿时没了提醒的想法。
“领主大人。”皮斯托擦去脸上的冷汗，从怀中拿出信封，递给烈焰。
烈焰注意到皮斯托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眉毛一挑。
她将信看过之后，疑惑的看向皮斯托，“所以……有什么……么？”
修真界也有魔气侵蚀的情况发生，蓝星上也有沙尘暴、洪涝灾害，虽然程度有所不同，但是这里可是提前两个月就能够预知，灾害后果显然是可控的。既然如此，大家一起先换个地方生活，等污染浪潮结束之后，再回来就好了。
皮斯托解释道：“领主，污染浪潮过后，地里面至少十年内无法耕种，不说居住在污染浪潮席卷后的地区，会增加被污染的几率，即便是经过神父主持过仪式，那些土地，也无法生长植物。”
像是没那么厉害的核辐射？烈焰挠头：“哦，既然这样的话，我们找个别的地方住？”
不管是在修真界还是在蓝星，迁移这种事情也算是司空见惯了的，但烈焰已知的规则，并不适用于这个异界。
“领主，”皮斯托看向天真的烈焰，“领民离开领地，就只能沦为流民，运气好，能被其他庄园收纳成为奴隶，运气不好，只能死在路上，或者被抓住处死。”
烈焰作为男爵，倒是可以回到伯爵身边，可是他们这些领民，根本无处可去。
皮斯托的声音充满了苦涩的味道，教廷信件里面的所有言语都是轻飘飘的，他们根本不在意领民的生死。
“是我的错！”皮斯托肩膀抑制不住的颤抖，拳头死死攥住衣料，眼泪忍不住落下来。
他试图从烈焰这里得到一个好的答案，但他忽然意识到，烈焰也不过是个不满二十的女孩。
他竟然将这样困难的问题，交给这样一个孩子。
领主这位仁慈善良的贵族，已经为他们做的足够多了，现在他竟然要这样为难领主。
烈焰最讨厌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哭。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人。
离开也不行，不离开也不行。她就是一个临时奶妈，本来想让他们吃饱饭而已，怎么现在事情好像变得更复杂了呢？
烈焰忽然想到，“阵法可以么？”
她是魔修，和那些正道修士不一样，经常躲避追杀的她，经常居住在野外，如果不会一两个护身阵法，怕是每天睡觉都要整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
“阵法？”
“就是那种……”烈焰张开手，表演阵法形成后的状态，“开启后，会有一个防护罩将整个庄园围绕起来的，这样的阵法！”
“您是说圣光守护法阵？”这是皮斯托连想都不敢想的可能，“可那需要施法者……我们并没有足够的金币支付施法者。”
烈焰高兴起来，“虽然不知道你说的那个是什么阵法，但是只要能行的话，根本不需要施法者，我就会啊。”
“领主！”皮斯托惊讶，“您是施法者？”
烈焰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实在有限，但是如果能够合理化自己能力的话，烈焰点头，“是。”
“光明之神在上，您竟然是施法者！”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不少贵族都会供养施法者，但很少有贵族本身就是施法者。
成为施法者这件事情，是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贵族有权有势，完全可以用钱去买施法者的帮助，而不需要用自己去冒险。
他早就应该想到的！
皮斯托压在心底的绝望之中，终于透出一缕微弱的光，他强压住翻涌的情绪，声音微微发颤，“领主大人，您忠诚的仆人皮斯托，马上就去收集金币，一定会支付足够的酬劳给您。”
“酬劳？”烈焰愣神，连忙阻止皮斯托，“我不是领主么？领主保护领民不是应该的么？为什么还需要给我酬劳？”
皮斯托不可置信的看着烈焰，“领主保护领民？”
这是做梦都不敢想的话。
不管是哪个国家，哪个种族，从来没有听说过领主需要保护领民的。
他们这些仆人，甚至那些农奴、奴隶，不过是贵族的所有物而已，就连神……就连神的使者——教会，都不曾将他们这些底层人放在心上。
可是烈焰竟然说，领主应该保护领民？
皮斯托感觉到自己的信仰正在摇摇欲坠。
“可是法律上说……说……”
“说啥？”
“我们是领主的动产，和牛羊牲畜同类，可以被买卖、赠送、继承，可以随庄园一起转手。”
烈焰不敢相信，法律上是这样的？
在蓝星上，法律上要求人人平等。
在修真界，但凡是进入修行界的人，都认为自己能够成仙，从没想过自己低人一等。就算是修真界的平民，也不会认为自己和牲畜一样。
怪不得她送个米面，就能将那群人吓到。
烈焰苦口婆心，“皮斯托啊，我发现你们的思想很有问题啊，本来我还想说，解决你们的温饱问题，但现在，我觉得你们的思想问题更严重啊！”
烈焰右手握拳，狠狠打在左手手心，“明天开始，我们要进行扫盲班，大家都一起来上课，人人平等知道不！”
“啊？”
烈焰一拍脑袋，立刻就将莱拉叫来，准备开启扫盲班。
她既然答应爱丽尔要让卡基亚庄园的人吃饱肚子，就不能光让他们吃饱身体，思想上也得跟上！
认识字了，才能够知道有些律法是不对的！
“扫盲班第一课，就是要教会大家人人平等！”
“光明之神在上，领主大人，您是发烧了么？”莱拉惊恐的伸手，想要去摸一摸烈焰的额头。
皮斯托已经被烈焰惊吓过一次，此时反倒是镇定一些。
他现在该担忧的，不应该是污染浪潮，也不是扫邪日，而是他们真的不会被光明教廷的人，判为异端，然后放在火堆上面烧死么？
皮斯托和莱拉好不容易才稳住烈焰。
“嘘，领主，您不能说这样的话，如果被人知道，您会被烧死的！”皮斯托紧张的说道，“神灵是无所不知的，这样的言论，您千万不能再说了。”
烈焰：“这样么……好吧，那第一课就不教人人平等了，先认字吧。”
皮斯托刚想要点头，才反应过来，烈焰并没有打算取消扫盲班，“领主大人，这不符合律法……”
烈焰点头，心里面暗暗的翻白眼，什么律法，那就应该是一张废纸——草纸！
“可我是贵族啊，你们不是我的所有物么？现在我要求你们识字，难道你们要违抗我的命令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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