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泡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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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回忆着刚才布鲁斯带他去蝙蝠洞做检查，布鲁斯看到他变成人了果然是一点都等不了。
他没直接提起，只不过心机地当着杰森的面打开了蝙蝠洞入口，在杰森看过去时邀请。
“想去下面看看吗？那里有一些很有意思的机器。”
把小孩骗下去后，他像展示玩具一样，启动了一些非接触式的扫描仪，杰森就眼看着他指着全身光谱扫描仪说。
“这个灯会变成绿色。”
杰森：“……”
蝙蝠侠又递过来一个手持骨骼扫描仪器。
“这个屏幕可以看到你的骨骼，像透视照片一样。”
杰森随他摆弄，在戴脑电波头盔的时候感觉自己胳膊麻了一下，反应过来是布鲁斯用了隐蔽针头采血。
真有你的，布鲁斯。
杰森内心嗤笑蝙蝠侠还是这样喜欢做表面功夫，但他还是配合做了测试，并在力量和听力测试的时候不着痕迹地留手。
总得为自己打算一点，链接在他们中间的不是真实的爱，而是单方面的欺骗，就像公园里孩童吹起的泡泡总是在阳光下五颜六色。
可那只是泡沫，会在落地的瞬间化为乌有。
杰森再次提醒自己摆正心态，现在他感受到的所有爱护，都是无耻小偷的偷盗产物。
提姆在旁边像个隐形人一样操作电脑记录数据，杰森不知道是不是他恢复正常后，觉得之前丢脸了要找补回来，所以才这样‘成熟稳重’。
杰森由衷希望他保持这种‘成熟’‘稳重’，不要再试图往他身上装监控，他刚洗澡就是因为感觉毛里面怪怪的，果不其然变身之后地上一堆乱七八糟监听和定位器。
在蝙蝠洞停留了快一个小时，杰森终于回到庄园，他决定表演出一点不舒适，他不想让这具壳子是个傻瓜，检查了这么长时间他肯定会发现不对劲，并且因为实验室经历而唤起一些创伤。
这个家里所有家伙都是人精，他们的警惕心，观察力，还有因为从事义警而练就出来的直觉，杰森从来都不敢低估。
果不其然，在他随便找了个地方藏起来之后，迪克出现在他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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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没有寻找太多时间，他可爱的小侄子在图书馆最深处两排橡木书架形成的阴影里。
他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墙，把自己缩成很小的一团，迪克看到只感觉心要融化了，真应该快点联系上杰森让他回来。
迪克没立刻走过去，他在书架入口处停下轻轻敲了敲木质书架，发出一点声响示意自己存在。
“嘿。”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个地方选得真不错。”
他看到杰伊望向他，这才慢慢走过去。
迪克在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就坐下，将手里的温牛奶放在更近杰森的那边。
“我刚来的时候，也喜欢找个角落待着。”
“这里和我小时候住的地方完全不一样，巨大的房间，名贵的家具，随便哪个角落里翻出来的东西都贵得不行，连阿福做的菜都标准的像杂志图片。”
“我很不安，就愤怒于这些。”
杰森耳朵不自觉地竖起来了，这些他也是第一次听。
迪克注意到小孩变得专注的神情，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嘴角压下去，他的眼珠望向右上角，边回忆边措辞。
“嗯……那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总之我担心自己在这样的环境里会放弃掉原有的目标。”
“然后我逃跑了，就是在半夜‘啪’的翻墙出去，直到布鲁斯找到我。”
“他帮我做完了我要做的事，所以我觉得回来也不是不行，就跟着他回来一直到现在。”
“我这些话的目的是想说，你可以做你想做的，杰伊，就像刚才，如果你感到疲倦或者不喜欢，那就拒绝。”
迪克不是觉得检查不应该，而是他觉得不应该在小家伙没适应这里的时候去做，即使观察下来人类形态出现的时间不多，但也总能找到小孩睡觉的时候带去蝙蝠洞。
没必要这么着急，看把孩子弄的。
迪克怜爱的同时又在思考怎么和杰森说，他相信布鲁斯肯定试过联系红头罩，但估计对方是不会看的。
提姆之前跟他也通过气，没跟杰森发消息。
那要怎么说？
杰森，恭喜你有孩子了？
没有前因后果有些突兀。
杰森，黑面具给你造了个孩子？
不行了，好像当时布鲁斯跟克拉克介绍康纳和比扎罗。
迪克脸皮抽了一下，他让自己别过度联想，但是此情此景真的幻视了卢瑟和超人，难道是宿敌就要给对方造孩子这种事情还会传染吗？
达米安的影子又突然闪现在脑海，一时间夜翼表情冷峻得不可思议。
杰森看着迪克不停变脸就知道他又开始奇思妙想了，于是他干脆地跑走了，回房间后他直奔卧室。
阿福已经把整个空间都重新布置了一遍，灯光被调到合适的档位，在那张对于孩子来说过于宽大的四柱床上被搭上床围，顶部和侧面营造了一个半封闭的，洞穴一样的空间。
这使得杰森停顿了一下，如果他真的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他会喜欢的。
他合上门走到床边，最终还是掀开一角钻了进去。
杰森蜷缩在这个由阿福精心打造的，满是无声关爱的堡垒里，窗外是广阔的天与地，他听着自己的心跳。
迪克的关心，布鲁斯的温和，还有那些让人觉得负担的照顾，所有的碎片在他脑子里盘旋。
杰森抿住嘴巴一个快速翻身，鼻子狠狠呼出一口气。
他闭上眼。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泡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