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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捉奸 ...

  •   “阿嚏!”

      “让你平日多穿点,偏偏不听,这下着凉了吧!”姚珏躺在摇椅上,眯着眼幸灾乐祸道。

      “您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竟让一个欢楼女子穿多点,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教人堕了大官人你的威名?”

      “……”姚珏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锦瑟却努努嘴,刻意音量将提高了些,还不忘用眼神示意他朝门窗处看去,“莫不是您有意劝奴家从良?那您不如好人做到底,趁机替奴家赎了身,抬回府里做个姨娘,也不枉奴家昨夜陪您折腾了这么一宿。”

      姚珏会意,立马朝那边望去,果真在门边瞧见了个隐隐约约探出了半个脑袋的人影来。

      他若无其事地答道:“若真要往府里抬人,就是抬雪妩也不抬你!”

      正贴着门竖耳偷听的胡妈妈明显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打算替锦瑟赎身就好,不然她再上哪儿去找棵摇钱树?

      锦瑟却不乐意了,她手里剥了壳的鸡蛋虽没停下,仍旧在姚珏脸上缓缓滚动着,但在指印明显处,她却悄悄刻意加大了些力度。

      “痛!”姚珏当即龇牙咧嘴地尖叫了起来,“你轻点儿!”

      “大官人怎得能说出如此这般薄情的话来?”锦瑟不理睬他,反倒矫揉做作地控诉了起来,“是奴家比不得雪妩妹妹年轻貌美吗?还是因着雪妩妹妹悄似您那心上人?”

      姚珏心里默默扶额,就差没把“因为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这句话直接写脸上了。

      可锦瑟却仍是不依不饶,大有将语不惊人死不休贯彻到底的气势,“亦或是她更像您家夫人?”

      姚珏无奈道:“雪妩可比你乖巧安分多了,就你这张巧嘴啊!再借旁人十个八个胆子,也没哪个敢把你娶回家?不然那定是要搅得家里鸡犬不宁的!”

      “哦?”锦瑟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就您这般成日斗鸡走狗、眠花宿柳的风流人物,还会害怕家宅不宁?”

      门外,胡妈妈听这番话心里越发美滋滋的,那颗悬着的心终是揣进了肚子里。

      这男人嘛,天生下贱,就爱那么些个漂亮姑娘,图乐子寻新鲜那都不足为奇,娶不到才会心心念念。真要娶回家安生过日子的,可就得另说了,谁又能不喜欢乖巧本分的呢?

      枉从前她白白担心锦瑟会被姚珏这花花公子哥给勾了去,却没想到还是雪妩那丫头有出息!这下可有得是钱等着她来赚了。

      察觉到脚步渐渐离远后,姚珏立马皱眉道,“人都走远了,你还想借机又挖苦我到何时?”

      “阿嚏!”锦瑟故意调侃道,“公子说什么?奴家不明白,莫不是您此刻在心里咒奴家?”

      “你再这般……”姚珏心念一转,竟也一本正经地跟着打趣道,“我可是要误会,你在吃雪妩的醋了!”

      “奴家瞧着像是那般会拈酸吃醋的人么?”锦瑟嗔怪道,“奴家只是心疼公子,也不知昨夜是哪个狐媚子,下药不成竟反将公子的脸给打伤了!怎么公子还打算包庇那人,不同奴家交代下昨夜之事么?”

      姚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竟装傻充愣了起来,“昨晚有发生什么事情吗?我怎么全然不知?”

      “阿嚏!”又是一个响亮的喷嚏,她莫非真着了凉生病了?

      “既然不知,那这脸您自个儿敷去吧!奴家守在这熬了一宿又累又困,这会儿就不伺候了。免得啊!再碍着了您的眼,惹得您心烦。”锦瑟将鸡蛋塞回了他手里,甩着锦帕撩开珠帘,便出了厢房。

      姚珏摊开手掌一看,果不其然便瞧一张规整的字条,“安王已归京。”

      好戏就要开场了,耳边没了锦瑟的聒噪,瞬间清静了不少,姚珏惬意地阖上了眼眸,还不忘接着用鸡蛋揉脸。

      也不知苏泠鸢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手劲竟那般大,下手也没个轻重,这女人该不会是趁机公报私仇吧?

      早知道前些日子招惹她的时候,收敛些好了,也不至于现在都肉疼。

      门突然又被人用力的合上了,紧接着珠帘也跟着剧烈地晃动了起来,急切而熟悉的脚步声朝他在靠近。

      “怎么才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你就又折了回来?”姚珏眼皮子都未抬,便慵懒问出了声。

      锦瑟气喘吁吁地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先给自己猛灌了口,缓了片刻才道,“您夫人来了!”

      “你刚说谁来了?”姚珏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耳朵,青天白日的,他这是幻听了?苏泠鸢怎么可能踏足这样的烟花之所!

      “你赶紧离开!”锦瑟见他无动于衷,急忙又道,“刚在拐角,我远远便瞧见,苏泠鸢正带着她那两侍女,气势汹汹地押着胡妈妈,朝这儿赶来!”

      姚珏吓得一激灵,险些儿将他手中的那颗蛋给滚了出去。

      “那你还回来添什么乱啊?”

      “出去的路被堵死了啊!”锦瑟急得都不阴阳怪气,开始好好说话了,“我不回来,难道正面与她撞上?”

      姚珏慌乱地起身,欲寻躲藏之处。

      锦瑟却已抢先将临街的窗户打开了,“公子,要不您从这儿下去?”

      “这怎么合适?你家公子是纨绔,又不是真嫖客!”姚珏低眼望了下街道上穿梭的人群,“若真从这跳了下去,那简直是太有辱斯文了,要不还是你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锦瑟扶额苦笑,“这里是百花楼,谁人不知,我是楼中柔弱貌美卖艺不卖身的花魁,我为何要躲藏?”

      “哎呦!”胡妈妈哀嚎的求饶声隔门传来,“苏大小姐,奴家是真不知,这姚公子昨夜是楼里哪个姑娘陪着过的夜,也不知他如今还在不在这厢房里头!您不如就高抬贵手,让人放了奴家吧!”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较什么劲呐?”姚珏强行将锦瑟推塞进了衣柜里。

      锦瑟不情愿地挣扎了下,“那怎么不是你躲?”

      姚珏却厉色警告道:“藏好了,别出声,若你今日敢在她跟前露了脸,坏了后头的计划,这后果你可担待得起?”

      锦瑟只得知趣地合上了衣柜的门,姚珏微微松了口气,若无其事地重新躺了回去。

      房门恰巧此时被人一脚踹了开来。

      “哪个不长眼的混账,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来踹小爷的门?”

      “我!”清冷的声音压过了他虚张声势里的薄怒。

      这回不是幻觉,他是真瞧见了那张莫名其妙令他烦躁的脸。

      房门被蓝蕙再次合了起来,白芷松开了胡妈妈,与她一道守在了门外。

      胡妈妈悻悻地溜了,只觉着倒霉,这回可真真是乐极生悲了,她正盘算雪妩的赎金要多少好,谁曾想转头,她却被宋家的婢女拿令牌给胁迫回来了。

      可那姚公子娶的不是苏二小姐么?怎得这前来闹事的人却是……苏大小姐!

      屋内静得出奇,珠帘轻响摇曳未止,美人堪堪亭立在了他跟前,却甚是不知趣地轻踹了他一脚。

      姚珏仰视着她,心却没由来得一虚,“你怎么会寻到这儿来?”

      苏泠鸢云淡风轻道:“家花不如野花香,我自然是奉命来捉你的奸啊!”

      姚珏惊得弹坐了起来,这下他袖子里的鸡蛋是彻底掉地上了,他听见了什么!!!

      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何德何能竟带歪了人誉满京都的名门闺秀!

      他这般震惊的模样,苏泠鸢还挺受用的,只听她面不改色地继续揶揄道,“还不如实交代,你将人藏给哪儿去了?”

      姚珏气笑了,咬牙切齿道:“我能藏什么人?你少来污蔑小爷清白!”

      苏泠鸢低头瞧了眼地上还在滚的蛋,“就这个不值钱的东西你尚且藏着掖着,又何况那娇滴滴的大美人呢?”

      “你又胡扯些什么?”姚珏不悦地侧过脸,指了指那淡淡的红指印,“你打了我,小爷大人有大量,不同你计较,还不许我自个用蛋敷一下,怎么着了?”

      “噗呲”苏泠鸢轻笑出了声,“若不是你非礼我在先,又哪能挨了这一下?”

      锦瑟闻言大为吃惊,一不留神便蹭着了下柜壁,摩挲之间发出了些微弱声响。

      “什么声音?”苏泠鸢眼眸倏尔一亮莞尔道,“你竟真在房间藏了人?”

      说罢,苏泠鸢竟四下张望了起来。

      “你听错了。”姚珏彻底坐不住了,起身将她的肩颈掰了回来,“你即这般不情不愿,那你眼下又抽什么风,跑来捉哪门子奸?”

      “婆母之命不敢违,我今日晨去起问安的时候,母亲知晓你昨夜冒雨离府,唯恐你因着那些壮阳的菜肴而欲求不满,祸害了别家小姑娘的清白,这不特意遣我出来寻你了么?我猜测夫君保准是在这温柔乡里,这不一逮一个准么?”

      她的言辞越是坦荡,他的脸上就越是窘迫。

      苏泠鸢趁机扒开了他的钳制,漫步在厢房内转悠了起来,不时掀一下床上的衾被,瞅一眼床底桌角,似是真在寻些什么。

      姚珏跟在她身后,想拦却又没好再拦,照她这么翻下去,迟早会露馅,得尽快想个法子,让她不再找下才是。

      苏泠鸢经绕过屏风,一眼便锁定住了,那漏了一地水的大浴桶,不禁打量了起来。

      这洗澡水虽澄清无一物,却透着股若隐若现的清香,不知会不会是……药香?她纤细的玉指刚刚将要探入水面,便被人捉住提了上来。

      “这屋子总共也就这么点大,你瞧也瞧了,翻也翻了,可我压根就没藏什么人!”姚珏用另一只手在水里搅了搅后,便示意般扬了起来,“你属实是疑神疑鬼了!”

      苏泠鸢却扬了扬被他紧握着的手,冷冷道,“松开!”

      “偏不!”姚珏却非但不理睬,还特厚颜无耻地摊开她的手掌,迫她与他十指相扣。

      苏泠鸢恼怒地猛甩了下手,却还是未能挣脱。

      姚珏一脸得意,他贱兮兮的笑此刻无异于是火上浇油,怒火中烧的她二话不说便扬起了另一只手掌。

      吃一堑长一智,姚珏自然不会让另一边脸上再多出个五指印来,早早地便精准地钳住了苏泠鸢高举的手腕,“小爷我可从来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

      “是吗?”苏泠鸢咬牙切齿地用指甲深深掐上了他的手背。

      “嘶--”姚珏甚至来不及呼痛,右脚就被人狠狠踩上了,“你敢……”

      “怎么?”苏泠鸢瞪了他一眼,还嫌不解气,又朝他迈近了一大步,将另一只脚也抬了起来,而后整个人的重量便都压在了姚珏的右脚掌上。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心中的震惊胜过了身体上的疼痛。

      姚珏不禁有些怔愣,眼前这哪是个闺秀,分明是个泼妇!

      苏泠鸢却又凑近了些,几乎快贴上了他的耳侧,“还不将手松了么?”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姚珏忽然有种觉悟,他若再不松开,苏泠鸢会毫不犹豫地咬断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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