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五位金主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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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您的基因检测结果出来了。”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瑞安朝脸颊快速扇了几下风降温。片刻后，他一本正经地抬起头，背部微微挺直，努力摆出一副沉稳模样。
“请说。”
话音刚落，前来通知的雌虫职员却像被吓了一跳，神情瞬间变得慌乱起来。
“……您真是太客气了。”
雌虫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发颤的卑微。
他小心翼翼地躬下身，双手恭敬地将一份散发着微光的电子报告递到瑞安面前。
“您的性别确认为雄虫，等级为 D-级，信息素散发浓度微弱。”
说到这里，雌虫职员偷偷观察了一眼瑞安的表情，见他没有什么异样，才继续道：
“不过请您放心，各项生理指标均处于健康范围内，没有发现异常。”
关于自己的身体状况，瑞安早就通过系统弄清楚了。
穿越还是有好处的。身为一个不爱出家门的宅系生物，以前瑞安身上有些小病小痛，但觉醒雄虫体质之后，那些亚健康的毛病全都消失了。
不过，眼前这个雌虫过分恭敬的态度，让瑞安有些不自在。
而且说实话，有种当上皇帝的荒谬感觉。
瑞安想起了一个广为流传的表情包。
他默默收起脸上的礼貌笑意，抿紧唇，一言不发地看着对方。
奇妙的是，这种高冷倨傲的态度似乎才是正常的。瑞安亲眼看着那名雌虫职员小幅度地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僵硬的肩线放松了许多。
“请您随我去服务区，那边的雄虫生活研究专家已经准备好了。”
还有这种专家？
瑞安表情不变，收好光脑，跟在雌虫身后离开等候大厅。
服务区的装潢与简洁肃穆的等候大厅截然不同。
这里更像是一处高档温馨的休闲联谊场所。
整个空间采用了大量柔和的弧线，墙面、立柱和穹顶都找不到多少锐利的直角。乳白色的墙面材质在暖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脚下铺着厚实柔软的短绒地毯，脚步声被吸收得几乎听不见。
几组弧形沙发错落摆放在不同区域，每组沙发外侧都垂着半透明的光影纱帘。从外面看去，只能隐约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交谈声压得很低。
不远处设有茶歇区，精致的点心与果饮整齐陈列在餐台上。另一侧还有一个阅读与娱乐区，巨大的光屏上播放着舒缓的自然景象。
服务区中央甚至有一座小型水景。
清澈的水流沿着白色石壁缓缓淌下，几只巴掌大小的发光蝴蝶栖息在上面，翅翼偶尔轻轻振动。
整个空间安静、柔和，连空气中飘散的香味都恰到好处。
瑞安站在入口处看了几秒。
这真的是办公场所吗？
“阁下，请跟我来。”
引路的雌虫微微躬身。
瑞安回过神，维持着那副高冷的模样，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在一张弧形沙发上坐下。
沙发柔软得有些过分。
他刚坐下，靠背便自动调整了角度，以刚好的力道托住他的腰。
瑞安：……
会习惯的。
还没来得及研究清楚这里藏着多少高科技，几名穿着淡紫色制服的雌虫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他们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
“阁下，请用茶饮和点心。”
“您可以一边享用，一边听我们为您介绍近期的生活安排。”
四款不同的茶饮被轻轻放到桌上，九盘精致的点心跟着依次摆开。
……这里的雄虫真的很珍贵啊。
这样想着，瑞安端起了一杯颜色漂亮的鲜榨果汁。
“阁下，考虑到您刚刚确认雄虫身份，协会将帮助您尽快适应帝国的生活。”
“您每个月需要和五位雌虫进行会面，每位获准和您见面的雌虫，都必须向您支付一笔数额不低的配偶预备津贴。”
“简单来说，您每个月只需要抽出几天时间，与他们见面、用餐、交流，就会有五位雌虫为您提供生活资助。”
瑞安动作一顿，杯中的果汁差点洒出来。
“生活资助？”
“是的。您的日常生活开支，包括您喜欢的豪华宅邸、限量款飞行器以及各类奢侈品，都将由他们买单。当然，如果您有额外的私虫兴趣或娱乐需求，也可以向对方提出要求。”
瑞安如遭雷劈，这不就是五位金主竞争上岗吗？
不对，虫族是一夫多妻制，完全可以同时拥有五位金主。
待遇听起来很诱人，可问题是瑞安根本没想过要相亲。
作为一名二十一岁的年轻人类男性，从小饱受菠萝小说、菠萝漫画的‘荼毒’，瑞安对感情多少有些不切实际的浪漫幻想。
说不清自己具体需要什么样的伴侣，但绝对不是这样稀里糊涂的和陌生虫见面，然后花人家的钱，最后还不一定会给人家名分。
“能不见面吗？”
瑞安放下果汁，眼神冷了下来，摆出一副不太好惹的模样。
“我听说你们这里包吃包住才来的。”
“阁下，雄保协会当然会为您提供基础的食宿。”
“那就好。”瑞安满足地道。
领头的专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耐心解释道：
“您可能对雄保协会提供的基础食宿存在一些误解。协会提供的住所和营养餐，能够保证您的基本生活需求。您要是想住舒适宽敞的大宅，吃完全无污染的新鲜餐食，雄保协会就无力提供了。”
瑞安本来也没想过全靠雄保协会，他就是想有个免费房子住，至于吃喝那些，他并不挑剔。
“协会能提供的，正是我想要的。其他方面我也没太多需要。”
专家们面面相觑，像是没料到这位雄虫阁下的追求竟然如此……朴实无华。
领头的专家轻咳了一声，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而强硬：
“阁下，这并非您的意愿问题。未婚D级雄虫每月至少需要完成五次指定会面，这是您的社会义务。”
“……义务？不能拒绝吗？”
“原则上不能。”
专家补充道：
“即使您完全不需要那些额外的生活资助，也必须履行会面义务。”
瑞安：……
因为是孤儿，他逃过了父母亲戚的催婚。万万没想到穿越后，还有此一劫，而且还是帝国法律强制执行的相亲会。
就在这时，隔壁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名蓝发雄虫猛地扯开半透明的纱帘，手中的茶杯重重砸在地上。
“砰！”
精致的杯子瞬间碎成满地晶亮的碎片，茶饮洒了一地。
“请您先冷静一下！”
“我们没有别的意思！”
“阁下，请不要激动！”
几名紫衣雌虫慌忙从帘后跑出来，不顾地上的玻璃碎片，直接半跪在雄虫面前。
原本安静的服务区顿时乱成一团。
蓝发雄虫目光冰冷地俯视着地上的雌虫。
“我说过，别拿那些法规教训我。”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几名专家虫，语气令虫惊悚地平静。
“再说下去，我就上报你们影响我的心情。我的心情变差，信息素分泌就会减少。你们承担得起责任吗？”
半跪在地的雌虫们纷纷垂下头去，身体隐隐颤抖。“是我们的问题，会按照阁下的要求妥善处理的。”
蓝发雄虫冷哼一声，抬脚踩过地上的杯子碎片，甩手离去。
……
瑞安若有所思。
瑞安眉头皱起。
他抬手按住额头，顺势切换了表情。
“刚才听你们说话，我头有点疼。”
话音刚落，围着他的几名专家脸色骤变，陷入无比的慌乱，想了解情况却又不敢靠得太近，手足无措得像踩到高压电线。
“阁下，您不舒服吗？”
“医疗部门就在旁边，我们现在就叫医生过来。”
“今天的安排先全部暂停。”
瑞安手还按在额头上，指缝里偷瞄着眼前这群慌成一团的紫衣专家。“不用叫医疗队，我现在只想去你们说的那个基础住处，安静休息。”
“好的，我这就安排虫送您过去。”
领头专家如蒙大赦，连忙抹了一把汗。
瑞安慢吞吞地跟着专家们离开服务区。
路过阅读区时，他脚步微微一顿，书架上，一本厚厚的《雄虫义务与权益手册》映入眼帘。
瑞安伸手将它抽了出来，抱进怀里，整个动作自然得彷彿那本书本来就是他的。
前面的专家虫脚步一僵，回头看了一眼，又默默转了回去，什么都没说。
走到等候大厅，一队雄保协会的护卫虫迎面走了过来。
瑞安抬手指了指门外。“早上是卡尔队长他们送我过来的，现在应该还在等我，接上他们一起去吧。”
护卫虫们的脚步忽然停住，前方的专家转过头来，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没有立刻开口。
瑞安察觉到了异样。
“怎么了？”
“有件事情，需要向阁下说明。”
专家的语气格外谨慎。
“今天早上护送您前来的那支星卫小队，在确认您的雄虫身份之前，他们曾对您实施拘押、审讯，并限制您的行动。他们对雄虫犯下多重不可饶恕的罪行，已经被判处矿山服役五十年。”
“他们刚刚被带走了。”
矿山服役五十年？
瑞安真的想大闹一场了。
他的额头此刻是真的开始隐隐作痛——这次完全不是演的。
“他们保护了我，将我一路护送到这里，你们不给予嘉奖，而是施加惩罚，哪有这样的道理？”
瑞安声音拔高了几分，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与愤怒。
周围的紫衣专家和护卫们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意吓得面面相觑。
“阁下请息怒！这并非针对他们，而是帝国雄虫保护法的铁律！任何雌虫，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只要对雄虫阁下产生过实质性的虐待或禁锢行为，都必须接受惩处！我们这是在维护您的尊严与权益啊！”
“我的尊严与权益由我自己来维护！”
瑞安深吸了一口气，他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如果我能证明，他们没有冒犯我，反而一直在保护我，是不是就能放了他们？”
周围异常安静。
体格高大的雌虫们战战兢兢地看着瑞安，仿佛他远低于虫族平均身高的身体里藏着一头狰狞可怕的星兽。
一名专家开口道：“……阁下，如果您真的坚持要这样做，其实有一个办法。”
“只要阁下愿意亲自签署《权责豁免书》，确认免除他们因冒犯您所应承担的责任，相关处分便可以撤销。”
瑞安立刻问：“怎么签？”
专家和护卫们全都愣住了。
“您真的要签？您要为了几个低级雌虫亲自签署豁免书？请您务必慎重！如果未来一年内，他们触犯法律，您也要负连带责任的。”
连带责任？
听起来挺唬人，可瑞安觉得卡尔他们不太可能会违法。
除非以0.000……1%的极低概率，再遇上一个“瑞安”。
他们本身就是正规星卫。抓捕和审讯他，是因为那时候他确实犯了罪，只不过后来确认了雄虫身份，那些罪责全都被抵消了。
况且，测出他是个雄虫以后，那群星卫们没有任何隐瞒，立刻上报了雄保协会。
从头到尾，星卫都是按规矩办事。
甚至确认他的性别以后，这群星卫虽然明显紧张了许多，关照和保护也格外小心，但完全没有任何过线的讨好行为。更像是一群成年人突然接手了一个需要精心照顾的小孩子，生怕哪里做得不好，让他磕着碰着。
和卡尔他们比起来，雄保协会的这些专家虽然对他态度同样恭敬，可他们对待他，更接近于在对待一种珍贵易碎的性资源。
两相对比，已经足够说明卡尔他们是什么样的虫了。
瑞安抬了抬下巴，语气冷淡。
“除此之外，有其他代价吗？”
“……没、没有。”
瑞安伸出手。
“拿来，我签。”
片刻后，一份淡金色的全息文件在半空中缓缓展开。
瑞安用虫族文字在豁免虫那一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星卫局第四星环第十三小队罪名已全额撤销，即刻无罪释放，返回第四星环防区履职。】
专家们和护卫们看着瑞安，脸上表情复杂难言。
“阁下，我第一次看到雄虫阁下为不相干的雌虫签署豁免书。”
瑞安歪了下脑袋，看向说话的雌虫，那是一个穿着紫衣的雄虫生活研究专家。
“你很感动吗？”瑞安问。
专家愣愣：“……是，是的？”
“那你帮帮我这个好心虫，你想想看，有没有什么赦免书或豁免书之类的，可以免除我每个月的五次会面。”
专家深深地低下了头。
“阁、阁下，这是不可能的……”他抹了把冷汗，语气结结巴巴，“每月的会面义务是写在《雄虫保护法》第一条的铁律，没有任何豁免书可以免除。”
瑞安脸上的期待瞬间消失，再次抬手扶住了额头，非常自然地切换回刚才那副虚弱病态：
“我的头啊，又开始疼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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